謝翊珩挑了下眉,等著她開口。
江意歡清了清嗓子,豎起一根手指:「第一......」
她想了想,又改了主意:「還是回去再說,要拿紙筆寫下來,省得你反悔不認帳。」
謝翊珩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他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冷漠無情、縱慾貪色還不講信譽?
馬車停在滄浪園外,江意歡被他牽著朝里走,嘀咕著問:「怎麼又來這兒?」
還能為什麼?
謝翊珩別有深意地勾了下唇:「這裡行事方便。」
江意歡小臉一垮,甩開他的手想溜,又被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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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翊珩沒錯過她警惕的眼神,笑道:「跑什麼?待會兒寫了交易條件,就該你履約了。」
「你還真是不吃虧!」江意歡咬牙,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面孔,「可我的傷還沒好,不舒服......」
「那今日做點別的,好不好?」
別的?江意歡狐疑地看他兩眼,篤定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謝翊珩攔著她進了「浮海」的兩層小樓,來到書案前,展開一張宣紙,撩袍坐進圈椅里,又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
「寫吧。」
他此刻心情不錯,慵懶地靠著椅背掌心貼在她腰上,輕輕揉了揉。
江意歡提筆,飄逸靈動的小楷落於紙上,她一邊寫,一邊道:「第一,男方不得隨意對女方發脾氣,要尊重女方。」
寫完,回頭看了眼謝翊珩,對方含著笑點了點頭。
「第二,男方承諾替女方姐姐安排婚事,任何狀況下不得反悔,不可以婚事要挾女方。」
謝翊珩盯她一眼:「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意歡撇撇嘴,怕他使詐,又在第二條下面註明了與姐姐定親的是李暢。
「第三,男方需低調行事,不可在人前暴露雙方關係。」
謝翊珩不情不願「嗯」了一聲。
「第四嘛......」江意歡眨了眨眼,側過身子,歪頭看他,「每月只可行房五次......」
謝翊珩摩挲著她的腰,雙眸微眯,眼神危險:「你再說一次?」
江意歡揚了揚下巴,理直氣壯:「每月只可行房五次......唔......」
謝翊珩就是這麼一個人,不愛聽的,不聽,直接堵住她的唇。
直到江意歡被親得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嗚咽著求饒,謝翊珩才放過她。
他垂眸睨著她又羞又惱的眸子,威脅的語氣問:「幾次?」
江意歡苦著臉,很不高興,伸手比了個六:「六......六次?」
謝翊珩像個鐵面判官,冷冰冰拋出幾個字:「二十五次!」
「不行!」江意歡急得嗓音都變尖了,「太多了!而且......女子每月還有月事,除去那幾日,豈不是日日都要做?」
謝翊珩眼尾微揚,語氣略顯輕佻:「也可以不日日做,哪日多做幾次,你便可以休息幾日。」
江意歡聽著就頭皮發麻,打死也不願意:「不行。」
她頓了頓,又好言相勸:「世子,你不可縱慾過度,若是早早掏空了身體,將來如何綿延子嗣,有何顏面去見你謝家祖宗。」
謝翊珩看著她氣咻咻的小臉,看似好心地道:「念著你嬌弱,我讓著你,每月十八次,不能再少了。」
江意歡知道他就好這口,旁的或許還好商量,這事怕是不可能再退讓了。
十八次就十八次吧,大不了到時候裝病躲過去。
「第五,一年為期,期滿後,男方幫助女方進宮......」
她說著,回頭打量謝翊珩的臉色,見其眉心蹙起,也不知在想什麼,小聲道:「世子,這也是你之前答應的......」
謝翊珩沉默了一會兒,才輕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江意歡放下筆,轉過身,雙臂環著他脖子,嗓音又甜又細:「好世子。」
謝翊珩骨頭都叫酥了,喉結滾了滾,握著她腰的手收緊:「嗯?」
江意歡訕訕豎起兩根手指:「再加兩千兩不過分吧?」
謝翊珩被她那略顯窘迫又藏著狡黠的眸子氣笑:「沒出息!」
他捏著她臉頰,故作兇狠道:「蠢才,你知不知,就我給你那些首飾都值千兩,結果被你賤賣了。」
江意歡當然知道那些東西值錢,但為了氣他,故意裝傻賣了。
她轉開臉:「兩千兩,給不給?」
一副談不攏就鬧掰的架勢。
謝翊珩輕嗤了聲,強行把她臉轉回來:「千兩黃金外加這座宅子,嗯?」
江意歡驚得說不出話來,宅子也給她?
看她傻愣愣的樣子,謝翊珩笑著問:「滿意了?」
江意歡反應了好一下,才勉強接受了自己即將變成小財主的事實。
她奮筆疾書在紙上寫下來,生怕某人反悔。寫完,她又仔細讀了一遍,起身站到一旁,將筆遞給謝翊珩,語氣諂媚:「勞煩世子簽一下您尊貴的名字。」
謝翊珩睨她一眼:「你的要求提完了,該本世子了!」
他落筆成書,筆力清瘦勁挺,隨性瀟灑。
「第六,女方不得與別的狗男人糾纏不清!」
江意歡冷哂一聲:「第七,男方不得與別的女子鬼混!」
謝翊珩依她的話又添了一行字,簽完塞她手裡,又走去外面吩咐人準備餐食。
大清早就忙著跟蹤她,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賴媽媽和吳媽媽很快端了飯菜進來,布好碗碟。
賴媽媽笑得眼睛彎彎:「姑娘你喜歡什麼菜式,告訴老奴,老奴下次做你愛吃的。」
江意歡也笑著同她說話:「多謝,先前嘗過兩位媽媽手藝,意歡覺得十分可口,還想著得空向兩位討教。」
吳媽媽在旁看著,原本審視的目光柔和幾分。
謝翊珩抬了抬手,示意二人退下,頗有些不滿地覷了江意歡一眼:
「你這張嘴也是能說人話的,怎麼在我面前,淨說些我不愛聽的?」
江意歡今日達成目的,心情好,不與他計較,只淡淡道:「你不也陰陽怪氣的?」
用過晚膳,天色已暗。
江意歡獨自一人進了浴室,為防某人意圖不軌,特地反覆確認門栓是否插好了。
沐浴完出來,就見謝翊珩換了月白的寢衣坐在書案前,手裡捏著墨錠,姿態閒適地研著墨。
屋裡燭光昏黃柔和,映在他清冷矜貴的臉上,整個人顯出一絲難得的溫情來。
聽見腳步聲,他抬眸看過來,唇角勾笑,指了指旁邊的案幾:
「脫了,換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