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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那麼多次了,還怕看?

  江意歡走近一看,登時面紅耳赤。

  那是一件薄如蟬翼的寢衣。

  薄紗又透又軟,僅胸前用銀線繡著幾朵清冷的梨花,裙擺輕盈,綴滿了細碎生光的寶石。

  她若是穿這個,某人不把她吃干抹淨?

  江意歡氣呼呼地跺了下腳,向某人表示抗議。

  謝翊珩懶懶地向後一靠,一隻手撐著額角,饒有興致欣賞著她的表情。

  「不願意穿,就什麼都別穿。」

  見她寧死不從的倔強表情,他又改了策略,誘哄著道:「乖,穿這個,就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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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再騙我,就是狗!」

  江意歡吃過一次虧,不會輕易上當。

  「你發誓,等會兒不欺負我!」

  「嗯,我發誓。」

  江意歡又瞪他一眼,才不情不願轉到屏風後,換了他準備的寢衣。

  她走出來的那一瞬,明顯察覺到某人眼神一下變得燙人,喉結也極輕地滾了下。

  謝翊珩到底是氣血方剛的年紀,眼前這般美景看得他眼紅。

  少女肌膚白得晃眼,輕薄柔紗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傲人曲線。

  看得謝翊珩差點克制不住,想要衝上去撕碎那薄紗,將人按在懷裡好好欺負。

  可他剛發了誓,不能做狗。

  江意歡覺得自己再不逃,就要遭殃,雙手擋在胸前:「我先去歇息了。」

  謝翊珩指了指一旁的美人榻,嗓音微啞:「不行,我要作畫。」

  江意歡愣了愣,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作畫?畫她?

  「你畫點別的吧。」她不樂意。

  在他那翻湧著欲色的眼光下,她不自在。

  謝翊珩直接起身走過去,將她抱起放在美人榻上,語氣曖昧:「作畫還是......做?你自己選。」

  又威脅她!

  江意歡咬著唇瞪他,知道自己鬥不過他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只能咬牙順從。

  「那你快點。」

  謝翊珩輕輕捏了捏她鼻子,別有深意道:「別對男人說這種話。」

  他垂眸看她一會兒,食指勾住她衣領輕輕一撩,將薄紗扯開,露出白皙光潔的肩頭。

  江意歡白他一眼。

  這衣裳穿著跟沒穿,也沒多大差別。

  簡直多此一舉。

  謝翊珩目光下移,被她胸前的大好春光晃了眼,登時氣血翻湧。硬是深吸了口氣,才勉強壓住那抹躁動。

  「放鬆點,別僵著身子,不是招兵選侍衛,你這麼硬邦邦的,是要扛槍還是拿劍?」

  江意歡臉頰染著醉人的緋色,咬著唇,沒好氣道:「你愛畫不畫。」

  謝翊珩坐回書案前,提筆作畫。

  江意歡側躺在美人榻上,見他時不時抬眸看向自己,那眼神燙得她渾身不自在。

  她沒話找話:「世子,你弟弟......」

  話還沒說完,謝翊珩就冷著嗓音打斷:「離他遠點。」

  江意歡略一挑眉,兩兄弟關係不好?

  不過並不意外。

  謝家孫輩就兩個男丁,若沒有謝翊珩,謝霆驍就是世子。

  皇家能為儲位掀起血雨腥風,簪纓貴族的繼承人也能爭個你死我活。就連普通百姓,父母那點微薄田產,也能引得兄弟反目。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江意歡想了想,準備換個話題,一時找不到話說,鬼使神差地問道:

  「世子,你將來想娶個什麼樣的女子?」

  話一出口,她真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們之間的關係,適合討論這個嗎?

  謝翊珩執筆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兩眼,隨即垂下眼接著作畫。

  良久,他嗓音淡淡地開口:「娶個喜歡的。」

  很理所應當的答案,落進江意歡耳朵里,卻莫名在她心底攪起一股酸澀的情緒。

  她不由幻想著他將來娶妻生子的場景。

  那大概會是一個溫婉端莊的名門閨秀,與他郎才女貌,琴瑟和鳴。

  他們會有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在親友的祝福中拜堂成親。

  他一定會很寵自己的妻子,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給她。

  江意歡想著,驚覺自己竟有些羨慕他那尚不存在的妻子。

  瘋了,瘋了,瘋了!

  幹嘛要想這些?

  她將來有錢有宅子,一個人也可以逍遙快活。

  謝翊珩沒有錯過她臉上神情的變化。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若有所思,還有最後眸中那抹化不開的低落。

  他唇瓣動了動,似乎有話想說,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過了許久,他放下手中的筆,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江意歡收斂心底情緒,有些期待地走過去:「畫好了?」

  謝翊珩輕「嗯」了一聲,帶著些若有似無的笑。

  江意歡剛靠近,就被那桌上的畫驚得一愣,隨即臉頰爆紅,捂著雙眼罵道:

  「你......你無恥!下流!不要臉!」

  他是畫了她,又不全然只畫了她。

  宣紙上,她身著流光溢彩的輕薄紗衣,幾乎衣不蔽體!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不要臉的賤狗把他自己也畫了進去。

  美人塌上,兩人身影交疊,纏纏綿綿,比那避火圖裡的人物動作還要露骨。

  謝翊珩這廝還極為無恥地把她的神態畫得迷離動情,似乎很享受與他的魚水之歡。

  江意歡狠狠跺腳:「不要臉!不要臉!」

  她就不該當他是個君子!

  不對,就不該當他是個人!

  謝翊珩眼底都是壞笑,拉著她的手腕把人帶進懷裡,薄唇貼在她耳邊,語氣撩人又曖昧:

  「羞什麼?做過那麼多次了,還怕看?」

  江意歡臉頰燒得滾燙,渾身的肌膚都因羞惱泛著淡淡的粉,更顯嬌媚動人。

  她氣咻咻的伸手去撕他的臉:「你還要這麵皮做什麼?撕了餵狗得了。」

  「小氣。」謝翊珩笑著按住她作亂的手,輕輕在她臉頰親了一下,嗓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來提個詞?」

  江意歡搖頭,一臉嫌棄:「才不要,你的畫......髒!」

  謝翊珩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眯眼威脅:「不乖?非要我收拾你?」

  江意歡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收拾」是何意味,咬著唇瞪他一眼,一臉憤憤地拿起筆。

  她目光落在畫中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心念一動,轉過臉看他:

  「世子,意歡我肚子裡文墨不多,就借前人的詞,聊表寸心。」

  謝翊珩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寫。

  江意歡提筆,蘸了墨汁,在畫的旁邊寫下四個字:執子之手。

  謝翊珩怔怔盯著那輕盈靈動的四個字。

  一種被他刻意掩藏的,深深埋在心底的念頭似要破土而出。

  江意歡偷偷打量他神情,嘴角抿著笑,又寫下四個字。

  寫完,她將筆放回筆山上,再看謝翊珩臉色,已是青中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