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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處理了這狐狸精

  江意歡剛恢復意識時,渾身無力,眼皮子也睜不開。只覺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身下的被褥觸感細膩。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了話,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隨即耳邊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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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一個尖尖細細的男聲,略顯慌張。

  「主子,主子,她好像動了!」

  「菩薩保佑,沒死沒死!」

  一個陰陰柔柔的男聲開口:「怎麼不睜眼?會不會是裝的?」

  「讓開!」這次是一個嬌蠻的女聲含著怒氣道。

  江意歡兩邊臉頰被捏住,那人還用力擰了擰。

  有些疼。

  她費力地睜開眼,眼前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杵在自己面前的那張臉。

  五官明麗,臉圓圓的,像軟乎乎的桃子。

  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正帶著敵意看她。

  江意歡被她頭上流光溢彩的珠花晃了下眼,皺著眉哼了一聲,想要掙脫開對方的手。

  蕭瑞寧捏著她的臉,氣勢凜人:「醒了還裝死?」

  江意歡被疼得徹底清醒,不安地問:「你是誰,為何要抓我?」

  蕭瑞寧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兇惡:「抓你自然是要收拾你,誰叫你勾引我的珩哥哥!」

  她的......珩哥哥?

  江意歡聽的一頭霧水。

  這段時日以來,並未見謝翊珩有別的女子,他也未曾議親......難不成是那廝養在外面的姑娘,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心生嫉恨,才綁了她來這兒?

  江意歡不動聲色打量了周圍環境,屋內陳設物件看著皆是出自名匠之手。

  這女亦是錦衣華服,頭上簪的珠翠都價值不菲。

  哼,謝翊珩養個外室也挺捨得花銀子!

  她的目光又掠過兩個看著清瘦的年輕男子,落在門的位置。

  他們有三個人,強行闖,是跑不掉的。

  「姑娘......」

  江意歡怯怯開口,被蕭瑞寧身邊的內侍厲聲打斷。

  「放肆!叫什麼姑娘,這是當今聖上的九公主!」

  江意歡腦中轟的一聲,驚得說不出話來。

  公主喜歡謝翊珩?

  還為了爭搶這個爛人,做出綁架挾持的事情來。

  她心下一陣惡寒。

  若是旁的人,或許還會考慮後果,不輕易傷她。

  但眼前之人是公主,捏死自己跟捏死只螞蟻一樣容易。

  她愈發絕望,眼裡霧氣暈染。

  都是被謝翊珩這廝害的。

  如果他不強迫她,不帶著她招搖過市,不深夜將她丟在街上,她怎麼會落到這個境地!

  蕭瑞寧擺出兇惡的神情,拍了拍江意歡的臉。

  「哭也沒用,本公主今日就要剝了你的狐狸皮,叫你沒法再勾引珩哥哥。」

  那日在宮裡遇見珩哥哥,她不過是在氣頭上說了句要弄死他府里的姑娘,珩哥哥立即就動了怒,還凶她。

  蕭瑞寧氣得晚飯吃了三大碗,夜裡撐得睡不著。

  珩哥哥也不知為了個怎樣的女子,無視自己這個公主。

  她倒要看看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妖精不成!

  蕭瑞寧想不通,帶著人出了宮,盯著謝府的動靜,今夜總算蹲到謝翊珩帶著個女子出府。

  雖然不知道這女子為何中途被扔在街上,她還是一不做二不休,將人綁了來。

  江意歡顫巍巍開口:

  「公主,這其中有誤會,我和世子云泥之別,怎敢覬覦世子......」

  「有什麼誤會?」蕭瑞寧冷哼,「以前沒有女子能近珩哥哥的身,他如今竟帶著你出門,讓你坐他的馬車,你還想狡辯?」

  「進忠,給本宮拿剪子來!處理了這狐狸精,本宮再去找珩哥哥!」

  「公主!」

  江意歡渾身血液幾乎凝結,驚惶間想到了太子妃,「公主,我與謝世子的關係並非你想的那樣!」

  蕭瑞寧接過小內侍進忠遞來的剪子,鋒利的端頭對著她的眼睛。

  「說,你們是什麼關係!若是敢耍滑頭,本宮挖了你的眼珠子!」

  江意歡顫著嗓音道:「我是太子妃殿下安排在謝府的,是為了幫您盯著謝世子。」

  她知道九公主是皇后所出,太子的親妹妹。

  那日在馬球場見到太子和五皇子爭鋒相對,又在松鶴苑聽見謝老太太和謝翊珩的對話,對朝堂局勢有了些了解。

  太子和五皇子似乎在爭權。

  蕭瑞寧聽傻了眼:「幫本宮盯著珩哥哥?」

  江意歡努力鎮定心神:「太子殿下有意拉攏謝家,對公主和謝世子的事,也是樂見其成的。但公主您也清楚,這京中想要將女兒嫁給謝世子的名門望族不少,是以太子妃才安排我進入國公府,讓我時刻盯著謝府的動向。」

  蕭瑞寧癟癟嘴,半信半疑:「本宮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誆騙本宮的?」

  「我有信物!」江意歡急道,「太子妃殿下曾給我一塊玉佩。」

  蕭瑞寧攤開掌心:「拿來瞧瞧。」

  「太子妃殿下的東西,我不敢隨身帶著。公主您放我回去,我拿給您看。」

  蕭瑞寧蹙眉,語氣不善:「你當我傻?」

  「放了你,你還能乖乖回來?我看你就是在撒謊!」蕭瑞寧說著,拿著剪刀,咔嚓一刀,剪下她一縷頭髮。

  江意歡聽著那刺耳的聲音,打了個哆嗦。

  「公主,我說的都是真的,您若不放心,可以親自押著我去謝府。」

  「你還在跟我耍心機。」蕭瑞寧又氣急敗壞剪了她一縷頭髮,「本宮帶著你去,不就不打自招,是本宮綁的你。進了謝府,有珩哥哥撐腰,你還不伺機報複本宮?」

  江意歡臉色慘白:「公主可以自己去謝府,玉佩就在我和元霸姑娘住的屋子裡,我放在梳妝鏡前的匣子中。」

  「我身份卑微,公主想懲治我,我不敢反抗。只是太子妃殿下費了一番精力,才將我安插到謝府,也是為了公主您的婚事打算,還望公主三思,不要辜負了太子妃殿下的一片苦心。」

  「公主,您仔細想想,若我真與世子有什麼,他會狠心把我一個人扔在街上嗎?」

  「你真是嫂嫂的人?」蕭瑞寧見她言辭懇切,有些信了。

  想了想,吩咐兩個內侍:「把人看好了,明日本宮先去趟謝府,再做打算。」

  她拿著剪子在江意歡眼前晃了晃,惡狠狠道:

  「若是讓本宮發現你想逃,或是騙本宮,定要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蕭瑞寧走後,兩名內侍守在屋子外面,一切歸於寂靜。

  過了片刻,一直隱藏在屋頂的兩個黑影才翩然一躍,身姿輕盈如燕,借著飛檐峭壁掩護,悄然離開。

  出了這座宅子,聶行歌吩咐隨從:「去告訴謝世子,他的寶貝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