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五皇子怕是要死在這畜生腳下了。
蕭瞻也覺得自己完了,抖如篩糠。
轉瞬間,就見謝翊珩已經策馬靠近,飛身一躍,跳到受驚的馬背上,勒住韁繩一扯,馬蹄調換了角度,重重落在蕭瞻身邊一尺處。
蕭瞻面如死灰,大口喘著氣。
身下的褲子濕了一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謝翊珩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他,雙眸冷若寒潭,唇角微勾:「五皇子,讓你受驚了。」
「謝翊珩,你好大的膽子!」蕭瞻回過神來,指著他咒罵,「竟敢出手傷我!」
謝翊珩語氣輕飄飄地笑了聲:
「球桿無眼,要怪只能怪我球藝不精,失了準頭。」
「待我稟明父皇,定要治你的罪!」蕭瞻掙扎了幾下,疼得面容扭曲。
腿好像斷了。
聶行歌跳下馬背,作勢要扶他,捏著他肩胛骨的手暗暗用力:「五皇子,你莫錯怪了謝大人,方才大家都看著呢,是他救你一命。」
李之源也站出來附和:「對,這兒的人都看著呢,都能作證!」
蕭瞻腿疼得快死了,肩上的骨頭也快被捏碎,咬牙罵道:「放開我!」
聶行歌看了眼他褲襠,嫌惡地丟開他:
「伺候的人呢?還不快抬五皇子去換條褲子!」
旁邊有人沒忍住,發出一陣嘲諷的輕笑。
蕭瞻羞恥難耐,惱怒的嚎道:「都是死人嗎?還不快帶我去看大夫!」
他手下的人這才上前,抬著他走了。
待人都散了,聶行歌才低聲對謝翊珩道:「你今日衝動了。」
......
太子妃把江意歡帶到盡暢園一處樓閣中。
很快有女醫趕來,聽說病人是被馬球擊中,便上前要脫她衣服,檢查傷情。
江意歡心頭一緊,捂著衣襟拼命搖頭:「不用了,太子妃殿下,我......我沒事的。」
她一身的痕跡,不敢讓人瞧見。
「傻姑娘,你都吐血了,還說沒事?」太子妃神情擔憂。
她略一思忖,想著大抵是小姑娘還未成親,臉皮薄,羞於在旁人面前寬衣。
「你們先退下。」
太子妃令婢女都退到門外,只留了女醫。
「快把衣裳脫了,讓大夫瞧瞧。」
江意歡縮在軟榻上,神情緊張:「殿下,我回去自己上些藥就行了,沒事的。」
太子妃眉眼溫和:「今日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不確定你安然無恙,我怎能安心?」
「來,本宮幫你寬衣。」
她說著,將手伸向江意歡,卻在指尖碰到她領口的那一瞬頓住。
那白皙脖頸上,幾處令人心驚的紅痕分外刺目。
是與人歡好後的痕跡。
可她一身少女裝扮,顯然並未成親。
難怪她不肯脫衣。
「你......」太子妃神情複雜,略一沉吟,吩咐女醫,「你也先出去。」
女醫恭敬應是,退到門外。
太子妃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默了片刻,她指了指江意歡的領口,壓低聲音問道:「江姑娘,你......」
巨大的羞恥感把江意歡籠罩,她死死咬著唇,不敢抬眸。
太子妃心中感念她捨生相救的恩情,又因她與自己家中妹妹年紀相仿,生出更多的憐惜。
一個姑娘,沒有三書六禮,沒有洞房花燭,就將自己的身子交給別人。
或是遭人哄騙,或是被迫,即便是自願,也是件極其危險的事。
太子妃有心提醒幾句:「江姑娘,你尚未婚嫁,當保護好自己才是。」
「世間男子多是薄情,真心難測。萬不可被幾句花言巧語哄騙,錯付了心意。」
「若那人真心對你好,是......是不會......」
她想說,若男子心中珍重你,是不會與你無媒苟合的。
但她不忍傷了面前人的自尊,終是沒說出口,只長長嘆了口氣。
「今後若是遇到難處,可來告訴本宮,只要是本宮能做主的,必不讓你委屈。」
太子妃說著,取下腰間墜著的玉佩放在她手心。
「今後有事,可憑此玉去城東平康坊柳蔭街的宋府找宋書昀,讓他替你傳話。」
江意歡抿著唇,見對方眸中滿是憐惜之情,心裡萬般慶幸自己賭對了。
她並非高風亮節的聖人,當時撲上去救太子妃,是有所圖的。
太子妃既然感念她的相救之恩,她為何不趁此機會,攀上更高的枝頭。
這或許是提前擺脫謝翊珩的機會。
「太子妃殿下,意歡求您給個恩典!」
她猛地跪在地上,淚光閃閃。
太子妃扶她起身,柔聲道:「你說。」
江意歡斟酌著言辭。
她攀上太子妃,另謀出路,於謝翊珩而言,無疑是一種背叛。
就怕謝翊珩那廝惱羞成怒,壞了姐姐的婚事。
尚未想到該如何說,忽聽有婢女在外稟報:「殿下,謝世子求見。」
江意歡呼吸一滯,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
他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聽見方才自己和太子妃的對話?
太子妃沒錯過她神情的變化,又聯繫近日的傳聞,心裡隱隱有了大膽的猜測。
這姑娘怕就是被謝翊珩擄回家中的。
太子妃雖然同情眼前的姑娘,可思及謝家的權勢,原本有幫她想法,此刻又遲疑了。
近來五皇子在朝中勢力膨脹,太子一直有意拉攏謝家與之抗衡。
謝家雖未明確表態站隊,但在許多政見上,謝翊珩是偏向太子的。
她不能因為這個姑娘得罪謝翊珩。
太子妃眼神複雜地看著江意歡,嘆了口氣:「謝世子應該是擔心你的傷勢,才急著趕來。」
江意歡知道她有利弊的取捨,若強求她幫忙,只會令其心生厭煩。
雖然不能立即達成目的,但讓太子妃記下自己這份情,早晚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她掩住心裡失落,乖順地點了點頭。
太子妃這才吩咐人請謝翊珩進來。
謝翊珩大步流星走入屋內,朝著太子妃一禮,便看向江意歡,語氣急切:「傷哪了?」
江意歡煩死他了。
當著太子妃的面,他也絲毫不避諱。
要令她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他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