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的時候,謝翊珩策馬來到圍欄邊,俯身在江知序耳邊說了幾句。
江知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撒丫子跑到江意歡身邊,扯了扯她袖子。
「幹嘛?」江意歡剛往嘴裡塞了個點心,兩腮鼓鼓的。
江知序摳摳腦袋,眼神天真:「三姐姐,你快別吃了,顯得沒吃過似的,叫旁人見了笑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意歡氣得鬼火冒。
她並不是貪吃,是昨夜消耗太多力氣,餓得慌。
「你老實看你的比賽,管我做什麼?」
江知序雙手環胸,一副小大人模樣:「世子都看不下去了,叫我來傳話。」
江意歡挑眉,直覺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他說什麼了?」
江知序嫌棄道:「世子說,讓你少喝茶,小心夜裡睡不著,要做點別的事打發時間。」
「咳咳咳......」
江意歡臉頰猛地一熱。
這廝有病吧,跟孩子說這種話!
她憤憤抬眸,看向場中,那混蛋居然回給她一個邪惡又挑釁的眼神。
「三姐姐,世子讓你認真看比賽!」
江知序又提醒了一遍,才跑回圍欄邊。
江意歡對著場內某人做了個口型:討厭!
下半場比賽剛要開始,又進來一隊人馬。
為首的人一身黛青色華服,姿態倨傲,正是五皇子蕭瞻。
他策馬來到太子面前:「皇兄,同我的人比一場,如何?」
太子面容平淡:「五弟,還是改日吧。」
「怎麼,不敢?」蕭瞻言語挑釁,「怕輸?」
如今他在朝里炙手可熱,並不把太子放在眼裡。
氣氛劍拔弩張,周圍的人都不敢輕易出聲。
「本宮與諸位公子只是圖個消遣,不在乎輸贏。」太子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策馬欲走。
蕭瞻譏諷地笑了一聲,輕夾馬腹,上前擋住他的去路:
「皇兄有謝大人相助,還怕輸?」
「本宮乏了,散了吧。」
蕭瞻步步相逼,太子隱忍退讓,使得蕭瞻愈發得意。
他仰頭哈哈笑道:「皇兄不是乏了,是怕了。」
太子並不願因此事起衝突。
蕭瞻有皇帝的偏愛,即便最後鬧到宮裡,他也是受責備的那個。
他深知有很多眼睛盯著自己,想要尋他的錯處,以此為藉口讓皇帝廢太子。
可蕭瞻一再出言不遜,令他忍無可忍,剛要發作,就聽謝翊珩道:
「早聽聞五皇子的馬球隊集結了京中頂尖的高手,不如今日就讓我等領教一二。」
蕭瞻挑了挑眉,輕笑一聲,指著他道:「還好不全是孬種!」
旁邊人即便是傻子,也能聽出話外音。
他罵太子是孬種!
謝翊珩冷眼看著他囂張的樣子,嗓音極淡:「等會兒別求饒。」
蕭瞻臉色驟變,咬牙道:「謝大人可別只是嘴上功夫厲害。」
謝翊珩輕飄飄抬了下眼皮,轉頭對太子恭敬道:「殿下累了不如先去休息,這裡交給臣。」
「謝大人......」太子欲言又止,見他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言。
謝翊珩提高了聲調,對旁邊道:「小試身手,就不勞煩太子殿下親自下場了,你們誰願意與我結隊的,便留下。」
今日應邀來的,多是依附於太子的官宦子弟,見太子受辱,本就憤憤不平,此刻更是爭搶著要上場。
謝翊珩挑了幾個配合默契的留下。
比賽正式開始,雙方你來我往打得激烈。
蕭瞻的狂,是有資本的,他隊裡除了他,都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
謝翊珩這邊,除了他和聶行歌,球技都要略遜一籌。
蕭瞻策馬帶球,惡聲道:「給我堵死謝翊珩!」
隨即便有三人前後夾擊謝翊珩。
謝翊珩輕蔑地扯了下唇,一個假動作策馬回身,又閃擊突圍,接住李之源傳來的球,利落揮桿,木球直擊球門。
場邊立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太子坐在看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蕭瞻粗聲喝罵自己的人:「廢物,讓你們把人盯緊了,三個攔一個都攔不住!」
一個男子低聲跟他耳語:「謝翊珩馬術極好,不好防。不如......」
蕭瞻眼裡露出陰狠:「手下別留情!」
比賽繼續,蕭瞻一隊的人突然換了戰術,不再夾擊謝翊珩一個人。
有的策馬猛衝,撞擊對手。有的暗戳戳用球桿攔截對方馬匹。更有不擇手段的,直接把球往人身上打。
幾個回合下來,比分沒拉開差距,但謝翊珩一隊的人多有負傷。
李之源氣急敗壞地罵道:「打球還是打人呢?」
蕭瞻攤了攤手,語氣好似很無奈:「比賽嘛,難免有磕碰摩擦。」
謝翊珩只是冷哂一聲:「這樣玩,是吧?」
他和聶行歌交換了個眼神。
接下來的比賽中,兩人每一次拿到球,都毫不客氣地朝對手身上招呼。
聶行歌是馳騁沙場的小將軍,身經百戰。無論是武藝還是馬術,都極為精湛。
謝翊珩雖不是武將,卻自幼在軍中歷練過的,刀槍棍耍的出神入化。
兩人配合默契,不到半刻鐘,蕭瞻的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口沫橫飛。
眼看著比分落後一大截,時間也快到了,蕭瞻怒沖雷霆,目光一轉,落在看台那邊的太子身上。
他揚手揮桿,把球直擊向看台。
謝翊珩不料他竟無恥到這種地步,已來不及攔截。
「太子小心!」
聽到驚呼,本在發呆的江意歡猛地抬眸,就見一個球直飛向太子妃。
太子妃正含笑看著太子,並未察覺。
太子也微微側身與她說話,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
電光火石間,江意歡飛快做出抉擇,她起身撲向太子妃,用身體擋在她面前。
「啊!」
木球重重擊在她後背,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一時間場面混亂,一群婢女侍衛圍上前。
太子妃一邊扶起江意歡,一邊急切地吩咐:「快請女醫過來!」
太子震怒,指著場中的蕭瞻厲聲質問:「五弟,你意欲何為?」
蕭瞻笑得狂傲:「皇兄,球桿無眼。要怪只能怪我球藝不精,失了準頭。」
他本是要打太子的,結果擊偏了,球飛向太子妃。
結果還有個礙事的女人替太子妃擋了。
太子臉色陰沉,狠狠一震袖袍。
謝翊珩看著那被人攙扶著走遠的纖弱身影,捏緊了手裡的球桿,周身戾氣難掩。
他轉頭,目光落在蕭瞻身上,語氣寒涼:「五皇子,繼續。」
聶行歌看出了他眼底的殺意,小聲提醒:「還不是時候,別輕易......」
謝翊珩沒有回應,策馬回到場中。
雙方人各自歸位,比賽繼續。
蕭瞻其實並不在意比賽了,他就是來噁心太子的,看太子無能狂怒,他心裡那叫一個舒暢。
他忍不住想笑,唇角勾起,可下一瞬,就見對面的謝翊珩沖他挑了下眉。
還未反應過來,一隻木球擊中他身下寶馬的腿,馬兒受驚,狂躁地揚起兩隻前蹄。
蕭瞻猝不及防,身子一晃,被甩翻在地。
還來不及咒罵,就見馬蹄朝著他的頭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