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期待地點點頭:「就嘗一點點。」
謝翊珩勾了下唇,拿過她手裡的瓷瓶,放在鼻下嗅了嗅,仰頭灌進口中。
江意歡急道:「你幹嘛搶我的酒......」
她話音未落,他的唇就貼了上來。
謝翊珩撬開她的唇齒,將酒液渡進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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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四溢,酒氣甘醇。
「混蛋!」江意歡掙扎著罵他,有酒液從唇角溢出,順著纖細的脖頸,滑入衣襟深處。
謝翊珩的唇緩緩下移,尋著花香而去,吻干那細膩肌膚上的酒液,才從她胸前抬起頭。
對上她羞惱的眼神,他惡劣地笑了下,語氣戲謔:
「是你說不能不能浪費的。」
江意歡慌忙把被他扯開的衣領攏好,水眸迷濛,含羞帶怯地罵他:
「謝翊珩,你怎麼這麼色啊!」
謝翊珩手臂收攏,將她抱得更緊,語氣有些危險:「再嘗嘗別的味道?」
金桂、春杏、玉蘭、粉櫻......
空掉的瓷瓶被一個個扔在地上。
謝翊珩看著懷裡被他欺負狠了的少女,對著那水光瀲灩的紅唇又懲罰似的咬了一下。
「叫你不乖,以後還敢氣我?」
江意歡腦袋暈乎乎的,眼尾染著桃花,雙頰通紅:「你......你說什麼?」
「咦,怎麼有兩個謝翊珩?」
謝翊珩這才注意到她恍惚迷離的眼神:「醉了?」
「誰醉了?」江意歡不滿地捶他,「我酒量好著呢!」
謝翊珩捉著她亂動的手:「是,你厲害著呢,喝完還能上山打虎!」
江意歡晃了晃腦袋,似乎思考了一下,眯眼笑笑:「我......我又不是武松,打不了虎,但我......但我可以給大郎餵藥......」
謝翊珩聞言,臉都黑了:「所以你把我當『大郎』整?」
江意歡完全沒察覺他眼裡的火氣,還笑著接話:「嘻嘻......謝大郎......唔......」
馬車在一座府邸前,謝翊珩抱著她下了車。
江意歡縮在他懷裡,抬眸看了看。
朱漆府門威嚴,門楣正中高懸一方楠木匾額,鎦金題字「滄浪園」。
兩個老婦人提著燈籠躬身立在門邊,神態恭謹,但好奇的目光還是偷偷落在謝翊珩懷中的女子身上。
江意歡忙把臉藏在謝翊珩胸口,小手揪著他的衣襟:「謝翊珩,有人看我!」
謝翊珩垂眸,看著她羞答答又略帶嬌憨的小臉,唇角勾起清淺的弧度:
「你好看,她們才看你。」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朝里走。
玄影落後幾步,對兩個老婦人道:「賴媽媽,吳媽媽,先去準備吃的吧,世子還未用晚膳。」
賴媽媽伸著脖子張望,語氣難掩驚喜:「晚上出太陽咯,世子居然抱著個姑娘!」
「還是個仙女兒似的姑娘!」
「小玄子,那姑娘是什麼人?」
吳媽媽則是一臉憂愁:「能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
「還未成親,就這樣抱著.....」她嘆了口氣,「成何體統!」
賴媽媽不樂意聽這話:「我說你這人怎麼總掃興啊?世子這老鐵樹開花不是好事嗎?」
吳媽媽盯她一眼:「世子是什麼人?那可是天之驕子,只有最好的閨秀才能配得上!」
「夫人在世時,把世子教導得極好,容止有度,克恭克順。你看看,現在像什麼話?」
「要我說啊,這姑娘肯定不是個善類!」
玄影聽著,替江姑娘不平。
世子和江姑娘的事,他雖然不知全貌,但可以很肯定,是世子強迫江姑娘的。
但賴媽媽和吳媽媽都是國公夫人身邊的親信,國公夫人離世後,世子便讓她們來打理這「滄浪園」。
玄影明白,兩位媽媽都是真的關心世子。
「二位祖宗,快別嘮嗑了,先弄些吃的。」
賴媽媽這才拉著吳媽媽快步朝里走:「你也別瞎操心,世子向來有分寸,不會亂來。」
「滄浪園」是國公夫人出嫁前住過的地方,原是五進的院子,後來買了相鄰的一塊地,命人重新修繕擴建,在最裡面院子的主屋後,又辟出一方精緻的園林,名為「浮海」。
園圃靜謐,草木葳蕤,玲瓏假山間,有一汪瀲灩的靜湖。沿著白玉曲橋,便可走到湖心的一座兩層小樓。
月華如煙紗輕籠,謝翊珩抱著懷裡醉意熏然的人兒,徑直上了小樓二層。
他把江意歡放到軟榻上,又推開四面的窗戶,讓涼風透進來。
見她似要睡著了,捏著她肩膀搖了搖:「不許睡!」
江意歡煩躁地踢了踢腿,猛地坐起身,朝他撲過去,雙手環著他脖子,笑得眉眼彎彎:
「大郎,喝藥了!」
謝翊珩捏了捏眉心,罷了,不跟醉鬼計較。
他掐著她的腰,把她抱到懷裡,讓她跨坐到自己腿上,又抬手捏著她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再胡鬧,等會兒不饒你。」
賴媽媽和吳媽媽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幅香艷畫面。
兩人老臉一紅,慌慌張張布好碗碟,就要退出去。
謝翊珩又淡聲吩咐:「夜裡備著熱水。」
出了小樓,賴媽媽一臉激動:「哎喲喂,世子讓備熱水,是要幹嘛,好難猜啊!」
吳媽媽一臉痛心疾首:「世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與那些風流紈絝有何不同?
這沒有三書六聘,沒有洞房花燭,男女之間就如此行事,算什麼?
她長嘆一聲:「夫人啊,老奴沒臉見你了......」
屋裡,江意歡被謝翊珩抱著坐在桌邊,他一手圈著她,一手拿著筷子,餵她吃菜。
江意歡閉著眼哼哼:「不想吃這個。」
謝翊珩又重新夾了一塊魚,耐心剃了刺,送到她嘴邊。
「你要說,歡歡乖,請吃魚。」她歪著頭,一臉傲嬌。
謝翊珩又氣又笑,醉鬼還用烏溜溜的眼睛瞪他。
他終究還是敗下陣來,軟著嗓子哄了一句:「歡歡乖。」
「嗯,好吃。」
江意歡這才滿意地吞下,又搶走他手裡的筷子,晃晃悠悠夾了一塊魚餵他嘴裡:「大郎,你也嘗嘗。」
聽到「大郎」兩個字,謝翊珩就覺得渾身又癢起來,咬牙瞪她一眼,吃了她餵的魚。
「好吃嗎?」她笑眯眯的問。
謝翊珩輕笑一聲,意味不明道:「沒有你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