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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別太嬌縱,我耐心有限

  許是方才精神緊繃,又哭了一場,江意歡一上馬車,就累得慌,眼皮子一沉,靠著車壁迷糊睡去。

  意識恍惚間,感覺一隻手掌扶住她的頭,隨即便被抱進溫暖的懷抱。

  再睜眼時,馬車已經停下,外面人聲喧鬧,江意歡撩起車簾看了眼,疑惑道:「不是要回去嗎?」

  謝翊珩給她理了理鬢邊的珠釵:「先去吃飯。」

  「不行!」江意歡神情緊張,毫不猶豫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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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翊珩如此這般清雅絕塵的容貌,無論走到哪,哪怕一個背影,都能引來無數的目光。

  再加上他的身份,怕是一下馬車,就能被人認出。

  她不想被人知道他們非同尋常的關係。

  「我不和你一起出去。」

  江意歡蹙著眉,再一次拒絕。

  謝翊珩想到她今日哭過一場,忍著教訓她的衝動:「跟我一起,讓你覺得丟人?」

  江意歡愣了愣,這混蛋想哪去了?

  她只是害怕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暴露而已。

  輕則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重則被謝老太太抓了杖斃。

  見他黑沉著臉,她忽而生出一絲捉弄他的心思,嘖了一聲:「你名聲不好。」

  嫌棄他?

  謝翊珩差點氣笑,抬手就捏住她軟乎乎的臉頰:「你再說一遍!」

  「你名聲不好!你名聲不好!你名聲不好!」

  江意歡沖他做鬼臉:「外面都傳你欺男霸女,流連花樓!」

  「我是為了誰,才背上這惡名的?」謝翊珩氣得鬼火冒。

  江意歡言語譏諷:「難道是我打斷你腿,把你抬進那風月之地的?」

  謝翊珩眼皮子直跳。

  她越來越會跟他頂嘴了,欠收拾!

  他懶得跟她胡攪蠻纏,猛扣著她腰把人往身前一帶,低頭咬住那氣死人的紅唇,強勢纏吻,不給她分毫躲閃的機會。

  這個吻侵略性極強,江意歡幾乎招架不住,用力打他:「唔......」

  謝翊珩一隻手牢牢禁錮著她,一隻手霸道地探入衣襟,感受著那處柔軟。

  手感很好。

  他肆意地撩撥,弄得江意歡渾身發軟,她咬著唇,沒忍住發出細弱的嚶嚀。

  謝翊珩輕笑著在她耳邊低語:「好聽。」

  江意歡羞得面紅耳赤:「不要臉!」

  謝翊珩微一蹙眉,又低頭在她脖頸咬了一口,聲音暗啞:「晚上有你受的!」

  江意歡喘著氣,小小地哼了一聲,挑眉:「你昨夜還半死不活的,今夜就想胡來,小心暴斃!」

  謝翊珩不以為意,勾著她下巴,眼神帶著絲絲邪惡:「這會兒牙尖嘴利,到了床上別哭。」

  「玄影,去買頂帷帽。」

  玄影聽到世子吩咐,趕緊跑去街邊的一個鋪子,很快就帶著一頂帷帽回來。

  江意歡板著臉:「我不戴這個,要戴你戴。」

  謝翊珩語氣冷了下去:「你別太驕縱,我耐心有限。」

  江意歡抿著唇,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明明是他越來越過分。

  他們的關係本就該小心遮掩,偏他肆意妄為,要帶她來街上,還要去熱鬧的酒樓吃飯。

  她別過臉,無聲抗議。

  「江意歡。」

  他冷冷地又喚了她一聲,對方卻絲毫不理會,拿背對著他。

  謝翊珩徹底惱了,一把捉著她胳膊,把她身子轉過來。

  江意歡雙眸通紅,蓄滿水光,可她還是拼命忍著,不肯讓眼淚落下。

  謝翊珩胸口的氣一下散了,莫名懊惱。

  「又哭!」

  出口還是訓斥的話,語氣卻軟了幾分。

  江意歡瞪著他,倔強道:「我沒哭。」

  「沒哭?那眼睛裡是什麼?」

  「鼻涕!」

  謝翊珩氣笑了,有時真覺得拿她的無理取鬧沒辦法。

  想教訓她兩句,又開不了口,只能發泄似地把帷帽扔在地上,吩咐玄影:「去曲央街。」

  江意歡嘟囔道:「去那做什麼?」

  這次換謝翊珩故意不理她。

  江意歡遭了冷臉,索性趴在車窗沿上,看熱鬧街景。

  華燈初上,人來人往。這條街緊挨著東市,每晚都有許多擺攤的商販,就在路邊支個小攤,賣些新奇有趣的東西。

  江意歡看得津津有味,把先前的不愉快拋之腦後。

  車廂里另一個人卻是氣場幽幽,一臉滯悶。

  她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把他惹惱了,自己一個人開心。

  謝翊珩心裡不平衡,憑什麼就他在這兒生悶氣?

  他伸出手,想要把她拽到身邊,忽然聽她驚嘆道:「那是什麼?好漂亮的瓶子!」

  謝翊珩冷言冷語嘲諷:「大驚小怪。」

  說完,又叫玄影停車:「去看看。」

  玄影偷偷在心裡嘀咕:世子就是臭毛病,好好哄著人姑娘不行?非得把人弄哭,又來討好。

  他去攤子前和老闆說了幾句,回來稟報。

  「世子,那瓶子裡都是酒。不同樣式的瓶子裡,裝著不同的酒。」

  謝翊珩雙手環胸,闔眸靠著車壁,一臉倨傲:「都買了。」

  玄影得了吩咐,立即跑回攤子前,丟出錢袋子:「都要了!」

  老闆高興得合不攏嘴,手腳麻利地用木盒將瓷瓶裝好,交給他。

  玄影將五層木盒搬到馬車上,又坐到前面駕車。

  江意歡見某人端著架子不開口,也不好意思問這東西是不是給她買的。

  車廂里一陣沉默,有些尷尬。

  她抬腳,輕輕用鞋尖踢了踢他的靴子,主動找話:「世子,你還難受嗎?身上還癢不癢?」

  謝翊珩怎麼會猜不透她的小心思,假模假式的關心,還不是心癢那瓶子!

  他睨她一眼,冷哼道:「東西在你面前,自己打開看。」

  江意歡聞言,眉眼一彎,期待地打開最上層的木盒。

  裡面一共九個形態各異的瓷瓶,每個瓶身都有鮮花浮雕,花瓣紋理清晰細膩,栩栩如生。

  她拿起其中一個梨花紋的瓷瓶,擰開上面的蓋子,頓時一股清雅的梨花香混著酒香撲面而來。

  「好香啊。」

  謝翊珩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咳了一聲:「想要瓶子可以,不許喝酒。」

  江意歡小臉一垮,覺得他真的好煩,管天管地。

  她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像在撒嬌:「就嘗一口。」

  「不行。」某人殘酷無情。

  「這酒好香,不能浪費了。」江意歡雙手抱著瓶子,天真無辜的眼神望著他,「好世子,就讓我喝一口,好不好,求你了。」

  她嗓音軟軟糯糯,像裹了蜜,叫得謝翊珩心裡癢。

  他喉結滾了滾,朝她伸出手:「過來。」

  江意歡乖乖坐過去,被他抱進懷裡。

  謝翊珩垂眸睨著她,語氣耐人詢味:「這麼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