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章 外人

  江意歡眼神有些飄,不敢看他:「是你自己說的,我是你的人,我的事你負責......」

  謝翊珩挑眉睨著她。

  「這會兒不跟我提只是交易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他早發現了,她可不是什麼嬌弱的小白兔,是只心機小狐狸。

  江意歡抱著他脖子,扭著身子往他懷裡靠了靠,楚楚惹人憐模樣,語調也軟軟的:「好世子......」

  謝翊珩眸色暗了暗,視線從她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領口下那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亂動什麼?撩起火,今晚讓你下不了床。」

  江意歡頭皮一緊,心裡大罵他禽獸,面上卻不敢顯露。

  謝翊珩掌心收緊,在她腰間揉了揉:「說,什麼事?」

  江意歡心裡發虛,低著頭,小聲道:「今日送弟弟去國子監,他惹惱了你安排的那位先生......」

  她聽玄影說了,謝翊珩為了安排弟弟進國子監,親自去拜訪了國子監司業,選了一位治學嚴謹的助教。

  今日江意歡帶著江知序去見先生,江知序路上便耍性子不肯去,被硬拽著到了那裡,他又耍橫,砸了先生的硯台,還扯先生的鬍子。

  謝翊珩壓著眉梢:「做什麼了?」

  江意歡聲音更小了:「就是摔了個硯台......」

  謝翊珩盯著她,喉間溢出一絲輕笑。

  若只是摔了硯台,她何至於如此心虛害怕,還主動諂媚討好。

  「一次性說完。」

  「還扯了先生的鬍子......」

  「如此胡鬧!」

  江意歡急道:「你別生氣好不好,我會好好教訓他,讓他去跟先生認錯。」

  她實在擔心此事觸怒謝翊珩,不再讓弟弟去國子監念書。

  看他神情冷淡,江意歡也猜不透他到底有多生氣,心裡越發不安。

  謝翊珩視線凝在她臉上:「怕我生氣?」

  江意歡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嗯。」

  他抬起手,指腹在她櫻紅的唇瓣上揉了一下,語調意味不明:

  「取悅我。」

  江意歡怔了怔,登時面熱耳燥。

  謝翊珩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表情,看她到底能做到何種程度。

  江意歡看著他那等待獵物掉入陷阱的姿態,咬了咬唇。

  他如今把她拿捏得死死的,知道她最在意姐姐和弟弟。

  可她若次次如他意,由著他玩弄自己,他會不會變本加厲地索取?

  不僅如此,她這幾日還擔心一件事。

  他和她約定一年之期,若是他突然膩了,她該如何?

  弟弟年紀還小,脫離了江家,沒辦法獨立生存。

  所以,在給弟弟籌謀好出路前,不能讓他對自己失去興趣。

  想到這裡,江意歡故意冷下臉,從他腿上下來,走到一旁,拿背對著他。

  她抬起手,用袖子試了試乾巴巴的眼角,語氣拿捏得委屈哀怨。

  「我明日自己去跟先生道歉,就算是跪著求他,也好過被你這般羞辱。」

  她說完,等著某人的反應,屋裡卻是鴉雀無聲。

  江意歡有些許心慌起來。

  又過了半晌,某人還是沒有說話。

  她抿了抿唇,慢慢轉過頭,卻見他不知何時走到門邊,雙手環胸,慵懶地靠著門扉,微微偏著頭看她。

  江意歡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接著演。」謝翊珩淺淺勾著唇。

  江意歡一下漲紅了臉,又窘迫又氣惱。

  這人著實可怕,像能看穿人心。

  她別開視線,羞憤地跺了下腳。

  謝翊珩盯著她的背影,故意揚聲吩咐玄影:「去把江家那個小子拎過來。」

  江意歡一驚:「你要幹嘛?」

  這次換謝翊珩不理她了,他抬步跨出門,立在檐下,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玄影回來,手裡揪著江知序。

  江知序懷裡還抱著個蹴鞠,被他拽著走,手腳並用地掙扎:「壞蛋!你放開我!」

  「嘿,還敢罵我!」

  玄影方才已經被他連踹了好幾腳,憋著火,原不想與小孩計較,但收到世子忽然遞過來的眼神示意,他換上一副兇惡的面孔,威脅道:「信不信我揍你?」

  江意歡慌了:「玄影,你別傷他!」

  江知序卻一點也不怕,瞪著眼睛跟玄影嗆聲:「壞蛋!你上茅廁掉屎堆堆里!」

  「如此粗鄙,的確是缺乏管束。」謝翊珩冷聲開口,「玄影,讓他知道國公府的規矩。」

  玄影應了聲「是」,把江知序拎起懸在半空。

  「不要!」江意歡急得要衝上去阻攔,被謝翊珩抓住手腕拉了回來。

  謝翊珩面無表情,語氣嚴厲:「愚昧稚子,身無所長,逞一時之氣,就敢與人爭鬥。」

  江知序手腳在空中亂抓,扯著嗓子吼:「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玄影怒了,敢說世子是王八,抬手就對著他屁股給了一巴掌。

  江知序懵了一下,臉一垮,眼淚奔瀉而出:「嗚嗚嗚......」

  「三姐你壞,你讓外人打我!」

  他覺得是江意歡告狀,自己才被打的。

  拿著手裡的蹴鞠就朝江意歡臉上砸去。

  江意歡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好在謝翊珩及時伸手,將蹴鞠穩穩接住。

  謝翊珩緩步走下台階,眸色冷厲,氣勢壓人。

  江知序被他可怖的表情震住,只覺眼前人像故事裡索命的閻羅。

  看他一步步走近,江知序哭都忘了,只顫著嘴唇道:「你這個外人,憑什麼教訓我?」

  聽到「外人」兩個字,謝翊珩莫名更不爽了。

  抬手在小屁孩臉上捏了一下,吩咐玄影:「放他下來!」

  玄影鬆了手,江知序立馬跑得三丈遠,雙手叉腰,又有了股不怕死的牛犢子勁兒。

  他朝謝翊珩伸出手:「東西還我!」

  謝翊珩挑了下眉:「喜歡蹴鞠,玩得明白嗎?」

  「狗眼看人低,別瞧不起人!」

  江知序說著,雙手懸在身前,學著小狗的動作,對他吐了吐舌頭,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江意歡心一緊,忐忑地抬眸去看謝翊珩。

  見他把蹴鞠拿在手裡顛了顛,忽而扯了下唇,將蹴鞠拋向空中。

  江意歡還在疑惑,他怎麼自己玩起來了,就見他抬腳,將蹴鞠踢了出去。

  下一瞬,蹴鞠不偏不倚,砸在江知序肚子上。

  他力道拿捏得巧,打在身上並不疼,江知序愣了愣,皺著小臉吼他:「你以大欺小,一輩子當光棍,孤獨終老!」

  江意歡膽都顫了顫,根本不敢去看謝翊珩的臉色。

  這個弟弟的確該受些苦頭了。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冒失,將來很容易惹出事端。

  謝翊珩臉色沉了沉,眯眼居高臨下睨著江知序:「比一比,我若贏了,你乖乖受我管教。你若贏了,想去哪去哪,我不攔著。」

  江知序眨眨眼,點頭答應了:「怎麼比?」

  他在家裡時,跟小廝玩蹴鞠,沒人玩得過他。

  但他不知,那些人不過是受了周氏吩咐,讓他玩物喪志,有心哄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