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放縱的雲雨之後,江意歡精疲力竭,眼眶紅紅地被他抱著躺到床上。
方才也不知被折騰了多少次,弄得她骨頭都快散架了。
謝翊珩垂眸,目光一寸寸勾勒著她凝脂白玉般的肌膚,那遍布全身吻痕,似落在雪地里的冷梅。
還是要得太狠了些。
感受到她怨懟的目光,謝翊珩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怪我沒忍住,下次我克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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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才不信他的鬼話。
這人穿著衣裳人模人樣,一副清雅出塵的雲間公子模樣。
脫了衣裳,就是禽獸。
她實在有些累,眼皮子越來越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再睜眼,已是午後。
她撐著胳膊坐起身,撩起帷幔一角,便見謝翊珩只松松垮垮穿著一件月白的寢衣坐在窗下看書,衣襟半敞,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肌。
脖頸和胸前的幾道抓痕明顯得有些刺眼。
謝翊珩聽到響動,抬眸看過來:「醒了。」
江意歡見他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肩頭,臉頰一燙,慌忙躲進被子裡,縮在角落。
真怕他獸性又起!
「我的衣裳......」
謝翊珩起身走到一旁,取了架子上的衣裙。
「今早穿的撕壞了。」
他坐到床邊,手裡拎著件嶄新的藕粉色小衣:「過來。」
「我自己穿。」江意歡咬著唇,滿臉寫著不願意。
「親都親過了,還不讓看?」
謝翊珩冷哂一聲,扯掉錦被,不由分說地將她撈進懷裡。
在江意歡哼哼唧唧的罵聲里,一件一件給她穿。
「明日起,送江知序去國子監開蒙。」
他神情淡淡,冷不丁拋出一句話,聽得江意歡愣住,反應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你......你要送弟弟去國子監?」
她怎麼也想不到謝翊珩竟然連弟弟的事情也安排好了。
原本是打算等姐姐順利出嫁,再求他的。
畢竟一次性提太多要求,怕他覺得她得寸進尺。
謝翊珩給她系好衣帶,將人抱起,走到外面的八仙桌邊坐下。
對著滿桌子餐食,江意歡絲毫沒有興趣,捉著他的衣袖,急切地問:「真的?」
「我閒的慌?拿這種事逗你玩?」
謝翊珩輕蹙了下眉,拿起湯匙給她盛粥。
「玄影已請了個夫子住在府上,以後每日督促他的功課。」
「聽說他性子貪玩,若是夫子教學嚴厲,罰了他,你可別心疼。」
江意歡呆呆看著他。
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那個冷傲霸道,涼薄無情,趁人之危的禽獸。
她抿了抿唇,小聲問他:「世子,你......酒醒了嗎?」
謝翊珩險些氣笑。
他一片好心,這人卻是驢肝肺。
「是沒教訓夠,學不乖?」
他捏著她兩邊臉頰,警告地睨她一眼。
江意歡連忙軟著嗓音告饒:「錯了,錯了,我知道錯了嘛。」
「江意歡。」
他語氣冷冷淡淡,眸子裡卻含著溫柔的笑:「撒嬌沒用。」
江意歡看著他的眼睛,那冰晶似的瞳仁里,藏著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情緒。
他越來越奇怪了。
像被邪祟附了身。
江意歡覺得,他好像心情不錯,腦子也不太清醒,索性大著膽子問道:「世子,一年期滿之後,你可不可以送我進宮做女官?」
她仔細考慮過了,自己的情況,嫁人是不可能了,也沒法再回江家。
一個女子,沒法孤身在這世間立足,進宮,是最好的出路。
話問出口,就見謝翊珩眸底的溫度冷了下去。
他鬆開捏著她臉的手,盯著她久久不說話,那神情冷得能結冰。
就在江意歡以為他要發火時,他淡淡「嗯」了一聲。
江意歡頗有些意外,心下卻是歡喜,眉眼一彎:「多謝世子。」
若他真願意幫她進宮,也不算太禽獸了。
謝翊珩卻被她眼底的笑意刺了一下,莫名其妙覺得有些煩悶。
吃完飯,謝翊珩要去官署,江意歡準備離開。
在他面前支支吾吾半晌,問道:「藥呢?」
謝翊珩愣了愣:「嗯?」
她咬著唇瞪他:「避子藥!」
「我未曾.....」謝翊珩按了按眉心,「無需吃藥!」
江意歡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眨了眨眼,追問道:「不用吃藥?」
她隱約記得曾聽府里婆子嘮嗑時說過,有些男子雖能行房,但卻無法孕育子嗣。
莫不是......
哎!家世好又怎樣?長得好看又怎樣?
老天爺不會事事眷顧他。
她用一種可憐又慶幸的眼神看向謝翊珩。
謝翊珩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
實在是個蠢笨的女人。
他心裡惱火,拎著她的後衣襟將人推出門外,砰的一下將門關上。
......
江意歡不敢回聽雪鄔,她一身的痕跡,若是被姐姐瞧見,就真的藏不住了。
她讓玄影帶自己去了元霸的住處。
元霸雖不是國公府的主子,但很小就被謝翊珩撿了回來,府里上上下下看著她長大,謝老太太喜歡她單純可愛的性子,當她是半個孫女,把府里一個偏僻的小院子給她一人住。
見江意歡來找自己,元霸興高采烈地帶她參觀自己的屋子。
不過三間小屋,被她堆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你看,這是我過生辰時,宋叔送我的風箏。」
「這個兔子燈,是元宵節時,玄影大哥從一個二混子手裡搶了給我的。」
「這是我學會凌雲拳,世子賞的彈弓。」
江意歡看著她手裡的彈弓,羊脂玉做的手柄,品相極佳,還嵌了紅寶石。
她暗自嘀咕,謝翊珩這廝雖然壞,但不虧待身邊人。
若不是他太重欲,真想自薦在他身邊做個丫鬟。
「元霸,我可以在這兒跟你住幾日嗎?」江意歡有些不好意思。
元霸卻開心得手舞足蹈:「太好了,你若願意,可以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你不知道,府里人都不愛陪我玩。宋叔嫌我頑皮,那些丫鬟說我吵,就連玄影大哥,也不帶我玩,他總跟那些老媽子躲在牆根嘮嗑,我湊過去聽,他們還把我趕走。」
江意歡心中冷笑,的虧玄影不帶她玩,不然早晚教壞小姑娘。
元霸突然想到什麼,拉著她小聲道:「對了,意歡姐姐,早晨玄影大哥讓我帶人去江府替你收拾東西,我在江府大門外,遇見了那日與你說話的公子。」
「就那個看起來溫潤儒雅的漂亮公子。」
江意歡心口一顫:「薛錦辰?」
元霸想了想,好像是這個名字:「對,他一直在江府外逗留,瞧見我,還問我能不能幫他帶話。」
「他說什麼了?」江意歡神色緊張。
元霸從腰間取出一張字條:「我說我記不住事,讓他寫了信給你。」
江意歡接過展開,素白宣紙上,字跡溫潤秀美。
薛錦辰約她三日後去城外的普濟寺相見。
江意歡將字條捏入掌心,抬眸看向元霸,語氣帶著懇求:「好元霸,此事莫要讓玄影和世子知道,好嗎?」
元霸眨眨眼,笑眯眯點頭。
玄影大哥和世子有許多事瞞著她,那這次她也不告訴他們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