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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瑤的萬人迷父親30

  雕花鐵門緩緩合攏,氣派的獨棟別墅靜靜佇立在夜色里,草坪與噴泉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影。瑤瑤緊緊牽著陳金默的手,仰著小臉滿眼驚嘆:「爸爸,這座房子也太大啦!」

  陳金默彎腰揉了揉女兒的發頂,語氣溫和:「喜歡這裡嗎?」

  「特別喜歡!」瑤瑤用力點頭,一雙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光。

  「喜歡就好。」陳金默望著她雀躍的模樣,心底卻翻湧著複雜心緒,輕聲道,「瑤瑤,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了。」

  瑤瑤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什麼,拽了拽父親的衣角:「那姥姥呢?還有響乾爹,他們也一起搬過來嗎?」

  「姥姥還住在原來的老房子裡。」陳金默蹲下身,與女兒平視,耐心解釋,「你要是想念姥姥,爸爸隨時帶你回去小住。至於乾爹,他最近手頭有很多事要忙,暫時沒法過來陪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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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依舊牢牢攥著他的手指:「沒關係,只要能一直和爸爸在一起,我就很開心啦。」

  別墅正門處,高啟強與高啟盛早已等候多時。高啟強身著平整的中山裝,眉眼間掛著溫和的笑意,見二人走近,立刻快步迎上前:「這就是瑤瑤吧,越長越伶俐可愛了。還記得我嗎?之前還帶你和爸爸一起去遊樂園玩過。」

  瑤瑤有些靦腆地躲在陳金默身後,只探出半張小臉,細聲細氣地喊了一句:「強叔叔好。」

  一旁的高啟盛笑著伸出手:「默哥,好久不見。」

  陳金默抬手與他相握,指尖相觸的瞬間,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刻意摩挲了幾下。動作隱晦,卻透著異樣的意味。高啟盛臉上笑意得體,目光卻直白又灼熱,緊緊落在他的臉上。

  這一幕被高啟強看在眼裡,他不動聲色地輕咳一聲,打破略顯尷尬的氛圍:「外面日曬厲害,先進屋吧。」他轉頭看向瑤瑤,語氣放得愈發柔軟,「瑤瑤,叔叔特意給你布置了新房間,裡面有好多玩偶和繪本,要不要去看一看?」

  瑤瑤徵詢地看向父親,得到陳金默的點頭示意後,小聲應了下來。

  陳金默牽著女兒邁步走入別墅,高啟強陪在身側,低聲介紹著屋內的布局與陳設。高啟盛停在原地,目光一路追隨著三人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慢悠悠抬步上樓,唇角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夜色漸深,街邊的燒烤攤還亮著昏黃的燈火。陸揚面前橫七豎八擺著好幾個空酒瓶,他仰頭灌下一大口啤酒,酒液順著喉管滑下,眼底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桌上的煙盒早已見底,菸蒂在桌面堆成一小堆,指間剛點燃的香菸燃著微弱火光,映得他整個人頹靡又落寞。

  林朔一路尋到這裡,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多餘的勸慰,徑直在對面坐下,拿起一瓶未開封的酒擰開,推到他面前:「可算找到你了,這麼晚還在外頭喝酒。伯父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陸揚沒有去碰酒瓶,目光空洞地落在桌面上,聲音沙啞乾澀:「林朔,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他抬眼看向對方,眼底滿是疲憊,「你身後有人撐腰,行事坦蕩,只要走的是正道,便能一往無前。可我不一樣,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時時刻刻提心弔膽,生怕一步踏錯,就徹底墜入深淵。」

  他抓起酒瓶猛飲一口,冰涼的酒水打濕了衣襟:「當初得知他願意點頭答應時,我欣喜若狂,只覺得往後餘生都有了寄託,這輩子再無遺憾。」

  話音漸漸低沉,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可笑聲里沒有半分歡愉,淚水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到頭來不過是一場泡影,就像一碰就碎的美夢,轉瞬之間,什麼都沒剩下。」

  他抬眼望向林朔,自嘲又狼狽:「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心裡看不起我?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沒有喝醉,對不對?」

  林朔沉默許久,輕輕嘆了口氣,坦然點頭:「沒錯,我當時是清醒的。」

  他語氣真摯,帶著幾分悵然:「但其實,我反倒一直羨慕你。你敢正視自己的心意,敢愛敢拼,從不退縮。而我總是顧慮太多,猶豫不決,這份心思,我比你藏得更久。」

  說完,林朔拿起酒瓶,輕輕碰了碰陸揚面前的酒瓶。

  陸揚望著他,忽然放聲笑開,眼淚卻流得更凶:「說得好!來,今天咱們兄弟倆,不醉不歸!」

  成年人的悲歡起落,往往就融在這一席酒話里,相聚簡單,別離也同樣猝不及防。

  別墅之內一片靜謐,只有走廊的壁燈灑下暖融融的光線。陳金默哄睡瑤瑤,輕手輕腳地帶好房門,剛轉身,就被一股力道從身後猛地攬住,順勢拽進了隔壁房間。

  他下意識抬手掙扎,手肘向後抵去,對方卻收得更緊。待到看清眼前那張帶著幾分邪佞氣息的臉,陳金默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聲音如寒冰一般:「高啟盛,你想做什麼?」

  高啟盛緩緩鬆開手臂,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方才相觸的觸感。方才拉扯間,他的指尖無意擦過對方的唇瓣,那份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他後背倚著門板,似笑非笑地開口:「默哥,現在你和我哥在一起了,那你和我,又算是什麼關係?」

  「我和你本就毫無瓜葛。」陳金默後退兩步,拉開安全距離,眼神里滿是警惕,「真要論身份,你該去問你的哥哥。」

  高啟盛低低地笑出聲,目光像鉤子一樣纏在陳金默身上:「默哥,就算你說些讓我不快的話,我也還是願意聽你說話。」

  陳金默面露譏諷:「高啟盛,這些放肆的話,你敢當著你哥的面說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他默許的?」

  這句話精準刺中了高啟盛,他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臉色沉了下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仰頭看向站在對面的陳金默,語氣里透著一股偏執:「我哥年紀大了,思想古板,未必事事都能順著你的心意。倘若你們之間鬧得不愉快,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眼神愈發露骨:「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陳金默眉頭緊鎖,轉身便想離開,手腕卻被高啟盛一把攥住。

  「別急著走啊,默哥。」高啟盛的力道不小,牢牢扣著他的手腕,「陪我聊一會兒,都不行嗎?」

  「我知道我不能對你做什麼,我哥若是知曉,定然不會饒過我。」高啟盛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縱容,「可若是你想對我做些什麼……我都心甘情願,任由你處置。」

  走廊的燈光透過門縫映進來,將屋內的氣氛襯得愈發曖昧又緊繃,陳金默手腕被制,進退兩難,周身的寒意也愈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