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婷手握能夠徹底扳倒徐江的關鍵證據,這件事讓徐江整日如芒在背、坐立難安。他把一份陳書婷返程的行進路線交給高啟強,逼迫對方半路下手,一定要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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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林朔和陸揚沒有再來找過陳金默,陳金默心裡清楚,兩人是專程趕去對接、保護陳書婷了。這些消息,都是王良透露給他的。王良直言,自己在各方圈子裡都布下了眼線,旁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陳金默端著酒杯,看向對面的王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王哥把這些內情都告訴我,就這麼信得過我?不怕我轉頭把話傳出去?」
王良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指尖輕叩桌面:「這算不得什麼,頂多就是用來牽制徐江的籌碼,算不上機密。」話音一轉,他眼神熱切地望向陳金默,「小默,我之前跟你提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金默故作茫然:「考慮什麼?」
「你就別再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了。」王良往前湊近幾分,語氣帶著急切,「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說著,他伸手牢牢握住陳金默的手,力道強硬,根本不容對方掙脫。
「王哥,我們同為男人,這般舉動若是傳出去,難免會遭人閒話。」陳金默試著抽回手,對方卻握得更緊了。
「有我在,沒人敢亂嚼舌根。」王良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轉瞬又柔了下來,「小默,這段時間我對你掏心掏肺,我的誠意你該看得出來。我從前行事荒唐,但自從遇見你,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他拉著陳金默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說的每一句話,全都是真心的。」
陳金默的手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沉穩的心跳。王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他幾番嘗試抽手都沒能成功,索性抬眼看向對方,語氣慢慢平復下來:「王哥,這些天你總說起自己的事,我還沒跟你聊過我的過往。」
王良微微一怔,手上力道鬆了些許:「你的事?你想說什麼?」
陳金默趁機抽回手,端起酒杯淺酌一口,目光落在晃動的酒液上,像是陷入了回憶:「我在老家,還有一個女兒。」
「你成家了?」王良臉色驟然凝重,眉頭緊緊擰起,手依舊沒有鬆開,反而力道加重,語氣帶著強勢,「那就分開吧。我本身也喜歡孩子,到時候把孩子接過來一起生活就好。」
「王哥這是在逼我?」陳金默再次抽手,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我不想逼你。」王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追問道,「可我想弄明白,我們相處這麼久,你到底是什麼想法?一直在吊著我嗎?」
「王哥這是動怒了?」陳金默看著他緊繃的神情,神色依舊平靜。
「我捨不得對你發火。」王良語氣軟了下來,「只是我的耐心有限。分開,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王哥未免也太心急了。」陳金默終於徹底抽回手,指尖輕輕敲擊桌沿,「先聽我把話說完。」
王良死死盯著他的嘴唇,心頭又亂又雜,愛恨交織。就是這張嘴,時常說出模稜兩可的話勾得他心癢難耐,可他偏偏就是移不開目光。他沒有開口,算是默許,只是眼底的焦灼與占有欲,半點都沒有消減。
另一邊,電話那頭的高啟強態度強硬,分毫不讓:「徐江,想讓我動手也行,先把唐小虎放了。見不到人,這件事免談。」
聽筒另一頭的徐江氣得破口大罵:「高啟強你簡直混帳!說話不算數,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怒罵歸怒罵,徐江心裡卻十分發虛。高啟強手裡握著能牽制他的把柄,一旦這些東西被捅出去,他第一個就會被推出去當替罪羊。沒了背後勢力的庇護,他在京海根本無法立足。
幾番權衡,徐江只能咬牙妥協:「行!我放唐小虎!但你給我記清楚,陳書婷必須死。一旦辦砸了,我就讓你和你弟妹一起陪葬!」
掛斷電話,高啟強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十分透亮,這僅僅只是周旋的第一步。
同一時間,王良接到了徐江的匯報,聽完之後猛地將手機摔在桌上,怒聲呵斥:「一群廢物!連一個女人都解決不了!」
他萬萬沒想到,徐江一行人居然失手了。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林朔在最後關頭想出辦法,一路護送陳書婷返回京海。如今陳書婷已經踏入京海地界,身邊還有不少人貼身護衛,再想動手難如登天。看來,是時候捨棄徐江這枚棋子了。
王良整理好思緒,快步來到趙立冬面前,如實匯報情況:「徐江已經指望不上了。陳書婷安全回到京海,再繼續糾纏下去,我們很容易引火燒身。」
趙立冬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緩緩敲擊桌面,沉默許久,最終緩緩開口,語氣果決:「既然沒用了,那就捨棄他。」
「明白。」王良立刻應聲,心裡清楚,從這一刻起,徐江這一條線,就要徹底斬斷了。
趙立冬抬眼看向他,目光幽深:「處理得乾淨一點,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您放心。」王良躬身應下,轉身退出辦公室。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趙立冬一人。他望向窗外京海的城市輪廓,眉頭微蹙。徐江自始至終都只是一枚棋子,失去利用價值,被捨棄是必然的結果。至於後續冒出的麻煩,自然會有新的人來填補空缺。
徐江剛挨完訓斥,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盡數撒在了高啟強身上,對著聽筒嘶吼:「高啟強你這個廢物!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妥!」
高啟強握著手機,語氣冷硬地回懟:「你給的路線和情報全都是錯的,讓我怎麼動手?」
徐江懶得和他爭辯細節,如今說什麼都為時已晚,只能咬牙下達命令:「少找藉口!陳書婷已經到京海了,她必須死!」
「你簡直痴心妄想。」高啟強發出一聲嗤笑,「真以為京海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她現在身邊護衛環繞,我貿然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話音落下,不等徐江繼續叫罵,高啟強直接掛斷了電話。
「餵?餵?該死!」聽著聽筒里的忙音,徐江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座機狠狠砸在地面,機身瞬間四分五裂。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滿心皆是憤懣:「一個個的,全都來給我添堵!」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徐江的臉色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陰沉。陳書婷平安歸來,又有專人保護,如同在他脖頸上又纏上了一道枷鎖,絕境已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