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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瑤的萬人迷父親14

  陳金默半扶半攙著爛醉如泥的高啟盛往家走,夜風一吹,撲面而來的酒氣愈發濃重。

  高啟盛含糊地嘟囔著:「再來一杯……嗝……」

  「行了,別鬧了,趕緊走。」陳金默死死拽著他的胳膊,整個人的腳步都被帶得踉蹌不穩。

  剛走到路邊,高啟盛臉色驟然一白,猛地掙開他的手,彎腰劇烈乾嘔:「我想吐……」

  陳金默連忙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安撫:「慢點,吐完我們就回家。」

  高啟盛吐得渾身脫力,胃裡翻江倒海,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濃重的鼻音裹著委屈的哭腔:「嗚嗚嗚……你沒良心……」

  陳金默被他突如其來的哭腔弄得又氣又無奈:「我怎麼沒良心?真要不管你,我直接把你丟在白金瀚不管不顧。」

  「我剛才拼命擋著那個王良……不讓他占你便宜,結果你還瞪我、嫌棄我……」高啟盛越說越委屈,生理性的淚水混著委屈盡數滾落,糊了滿臉。

  陳金默無奈嘆氣,知道跟醉酒的人講不清理,依舊耐著性子解釋:「我沒有看不起你,也沒有嫌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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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剛才提林朔的時候,你明明瞪我!」高啟盛梗著脖子,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非要爭出對錯。

  「這能是一碼事嗎?」陳金默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你心裡揣著什麼心思,自己不清楚?人家林朔從沒招惹你,你非要當著王良的面刻意詆毀、搬弄是非。」

  高啟盛被問得瞬間僵住,張了張嘴,半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抽噎著,眼淚掉得更凶。

  陳金默看著他這副狼狽委屈的模樣,沒再繼續追問,只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擦擦臉,走吧,你哥該在家等急了。」

  高啟盛沒有接紙巾,反而順勢往他身上又靠了靠,嘴裡依舊含糊地呢喃,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平穩沉重的呼吸聲,徹底醉得迷糊。

  陳金默無奈搖頭,重新架住他的胳膊,慢慢往家挪。

  晚風靜謐,他看著肩頭意識沉沉的高啟盛,聲音壓得極低:「不過今天……謝謝你。」

  閉著眼的高啟盛,眼尾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鼻尖輕輕哼唧了一聲,分不清是應答還是囈語。

  遠遠望去,高啟強早已在樓下等候,看見兩人的身影,立刻快步上前:「怎么喝成這樣?」

  「為了套王良的話,多喝了些。」陳金默側身讓開位置。

  「我來背他吧。」

  「好,強哥慢一點。」

  高啟強彎腰穩穩背起醉軟的弟弟,回頭看向陳金默:「辛苦你了小默,他一路上沒折騰你吧?」

  「沒事。」陳金默應聲,跟著走進樓道。

  「人我送到了,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

  「不再坐會兒嗎?」高啟強挽留。

  「不了,太晚了。」

  「我送你。」

  「真不用,路不遠。」

  「沒事,我送你到路口。」高啟強態度堅決。

  他把高啟盛安穩安置在客廳沙發,轉身下樓送陳金默離開。

  目送陳金默背影徹底走遠,高啟強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褪去。抬頭望向自家窗邊,果然看見高啟盛正扒著窗框,一瞬不瞬盯著樓下遠去的身影。

  進屋後,高啟強輕聲問:「還難受嗎?」

  高啟盛猛地回神,臉上殘留著酒後紅暈和淚痕,慌忙站直身體:「還好。」

  「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高啟強轉身走向廚房。

  「謝謝哥。」高啟盛聲音低啞,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飄向窗外,夜色沉沉,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熱氣氤氳,高啟盛捧著溫熱的醒酒湯,忽然抬頭看向收拾廚房的高啟強:「哥,你對小默……到底是什麼心思?」

  高啟強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弟弟,眼神複雜難言。

  高啟盛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碗坐直身子:「哥,你別這麼看我。」

  「小盛,你還小,很多事不懂。」高啟強輕嘆一聲,語氣沉了下來。

  「我不小了!我已經畢業了!」高啟盛抬高聲音,帶著不服,「哥,你是不是……喜歡陳金默?」

  高啟強沉默良久,喉結輕輕滾動,最終低低點頭,嗓音沙啞:「是。但這是錯的,我不能耽誤他,你也不能動心思。」

  他認真看著弟弟:「先不說年紀差距,我快四十了,一身風雨,無牽無掛無所謂。但你不一樣,你要安穩成家、好好過日子,要為高家延續香火。」

  「哥,你太迂腐了!」高啟盛緊蹙眉頭,「小默自己有女兒,根本不用糾結子嗣的事,而且現在我們三個綁在一條船上,榮辱與共,哪裡不行?」

  「閉嘴!」高啟強厲聲打斷,神色嚴厲,「你就是喝多了胡言亂語!」

  「你不主動爭取,那我就去!」高啟盛眼神執拗,不肯退讓。

  「你敢!」高啟強瞪著他。

  高啟盛卻忽然淺淺笑了,語氣帶著幾分通透的嘲弄:「哥,你好好想想。林朔、陸揚他們看小默的眼神,你我都心知肚明,小默自己未必不懂。你一味退縮,只會白白錯過。」

  說完他站起身,端起空碗走向廚房:「我回房休息了。」

  高啟強望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心口像被重物堵住,沉悶壓抑。

  他獨坐許久,心緒紛亂,最終起身走到弟弟房門口,輕輕叩門:「小盛。」

  高啟盛開門,臉上還帶著酒後倦怠。

  「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現在絕對不是時候。」高啟強語氣嚴肅凝重,「眼下最重要的,是徹底擺脫徐江的糾纏,幫小默查出黃翠翠被害的真相。這些危機沒徹底了結,其他所有心思,一律不准多想。」

  高啟盛抿唇沉默片刻,輕輕點頭:「我知道了,哥。」

  頓了頓,他還是忍不住低聲提醒:「但哥,我勸你好好考慮清楚,別等到最後,只剩後悔。」

  另一邊,容硯殊回到家中,卸下滿身疲憊,獨坐沙發望著沉沉夜色,指尖無意識輕叩膝蓋,靜靜復盤連日來所有局勢。

  雙方地位懸殊、勢力差距極大,硬碰硬只會自取滅亡、引火燒身。

  他輕輕揉了揉眉心,心思飛速盤算:

  從王良今晚的態度來看,林朔如今處處被掣肘、舉步維艱,確實已經翻不起風浪。

  這麼說來,那枚關鍵錄音筆,極有可能已經落在趙立冬手中。

  強行盜取根本不現實、風險致命。

  唯一可行的路——

  只能讓王良心甘情願、主動把錄音筆送到自己手上。

  想到這裡,容硯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指尖緩緩收緊。

  收服人心、借力打力,才是當下唯一的破局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