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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瑤的萬人迷父親10

  唐小龍一見他,腿都快軟了,帶著哭腔喊:「強哥!不好了!小虎……小虎他被徐江的人抓走了!怎麼辦啊?」

  「什麼?」高啟強臉色驟變,一把將唐小龍拽進屋裡,「砰」地關上房門,又趕緊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才壓低聲音道:「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被徐江的人抓了?」

  唐小龍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止不住發抖。高啟強握著菜刀的手越攥越緊,指節泛白,心裡清楚徐江這就是故意尋釁,擺明了是奔著取人性命來的。他側頭看向身旁的高啟盛,只見弟弟面色沉冷,眼底透著寒意。

  「他們讓我去哪兒領人?」高啟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說……說讓你一個人去白金瀚……」唐小龍聲音發顫,苦苦哀求,「強哥,求你救救我弟弟,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

  高啟強沉默不語,目光沉沉地落在地面,腦中飛速盤算。只身前往無異於自投羅網,可若是置之不理,唐小虎必定凶多吉少,徐江也照樣會藉機發難。

  高啟盛在一旁冷聲開口:「徐江就是想借著這件事拿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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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清楚。」高啟強眼底掠過一抹狠厲,將菜刀放回桌面,「你們先留在這兒,我想想辦法。」

  唐小龍急得來回搓手,哽咽道:「強哥,徐江他兒子真不是我們害的,純粹是意外,可他偏偏不肯相信!我弟弟現在還不知是生是死……」

  高啟強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再著急也於事無補,先冷靜下來。我這就去一趟白金瀚,總會想出對策。」

  高啟盛始終一言不發,默默轉身上了樓。不多時,他抱著一塊布包走下樓,隨手將布攤開,一把做工粗糙的自製器械顯露出來,冰冷的金屬光澤讓人不寒而慄。

  高啟強和唐小龍皆是大驚失色,高啟強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高啟盛!你想幹什麼?這東西是能隨便碰的嗎?碰了就是掉腦袋的罪過!我供你讀書,難道是讓你鑽研這些歪門邪道的?」

  他指著門口,怒氣沖沖地呵斥:「這件事你不准插手,守好你的店鋪就行!」

  「哥,」高啟盛神色異常平靜,把器械推到高啟強面前,「你了解徐江的為人,你以為他會跟你講道理?他痛失愛子,正四處找替罪羊泄憤,你空著手過去,就是自尋死路。」

  「就算這樣,也不能動這個!」高啟強手腳發顫,又氣又急,「一旦動了它,整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不動它,你能活著回來嗎?」高啟盛抬眼看向他,「我不是讓你去傷人,只是讓你用來防身。」

  唐小龍站在一旁嚇得心驚膽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高啟強死死盯著那器械,胸口劇烈起伏。他明白弟弟說得沒錯,可這東西一旦沾上手,往後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哥,」高啟盛語氣軟了幾分,「我知道你心裡害怕,但眼下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要麼你去送死,要麼帶著它,至少能搏出一線生機。」

  高啟強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的猶豫已然盡數褪去,只剩下決絕。他伸手拿起器械,沉甸甸的分量壓得掌心陣陣發麻。

  「你們好好待在家裡,把門鎖好。」他將器械揣入懷中,又看向唐小龍,「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拉開房門,毅然走入濃稠的夜色。高啟盛望著哥哥遠去的背影,悄悄攥緊了拳頭。

  屋內陷入漫長的沉默,牆上掛鍾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片刻後,高啟盛看向還在焦慮踱步的唐小龍,忽然開口:「龍哥,你清楚陳金默的底細嗎?」

  唐小龍停下腳步,慢慢平復下急促的呼吸,思索著答道:「陳金默啊,我們從小在舊廠街一起長大。後來他犯了錯,進管教所待了五年,前陣子才剛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說實話,那人長相很出眾,前幾天我還和小虎碰到過他。對了,他還有個女兒。」

  「女兒?」高啟盛眉峰一挑,面露詫異。

  「沒錯。」唐小龍點點頭,「我當時也覺得意外,後來打聽了幾句,聽說這孩子是他進管教所之前就有的。旁人閒聊時還說,孩子的母親,好像是一個叫黃翠翠的女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臉色一變。

  「黃翠翠?!」

  兩道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屋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唐小龍滿臉震驚:「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吧?之前陸揚他們拿著照片來街坊間打聽,要找的也是這個黃翠翠。」

  高啟盛眉頭緊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黃翠翠,正是陸揚、林朔一直在跟進核查的人。他目光一凜,立刻追問:「關於陳金默和黃翠翠,你還知道什麼?全都講出來。」

  唐小龍被他銳利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慌,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前幾天聽旁人議論,陳金默剛從管教所出來,就能進到市區小吃館做工,背後肯定有人幫忙,不然沒這麼容易。」

  「至於黃翠翠,她以前在白金瀚做事,在那一片也算小有名氣。陸揚他們反覆核對她的過往,不就是因為她離世得蹊蹺嗎……」

  高啟盛指尖敲擊桌面的速度越來越快,腦中飛速梳理著所有線索:黃翠翠殞命於白金瀚,生前和陳金默關係密切,二人還有一個女兒;陳金默從管教所出來後進入單位工作,和陸揚、林朔來往甚密,而陸揚二人恰好負責黃翠翠的相關核查;白金瀚的老闆正是徐江,如今徐江遷怒高家兄弟,還抓走了唐小虎。

  「陳金默能順利進入小吃館,會不會和黃翠翠的事有關?」高啟盛低聲自語,眼中閃過精光,「他和黃翠翠有牽扯,還有共同的孩子,黃翠翠離奇離世,他不可能毫無動作……」

  他猛地抬頭看向唐小龍,追問:「陳金默出管教所之後,除了看望女兒、忙活工作,還和什麼人來往過?有沒有靠近過白金瀚一帶?」

  唐小龍被問得一怔,費力回想:「他出來後,除了回舊廠街收拾房子、去市區單位食堂上班,就只見過陸揚和林朔,還有……剛才來送魚的高啟強。白金瀚那邊,他從沒靠近過。」

  高啟盛眼神更冷,指尖猛地停在桌面:「陸揚、林朔……都是跟進黃翠翠事件的人。他一個剛結束管教、重新回歸生活的人,怎麼會跟他們走這麼近?還能直接拿到單位穩定崗位?」

  他站起身,在屋裡快步踱步,思路越來越清晰:「黃翠翠出事在白金瀚,徐江是幕後老闆;陳金默是黃翠翠的舊識,還有個女兒,他一出管教所,這根本不是巧合。」

  「你是說……」唐小龍臉色發白,「他接近那陸揚和林朔,是想自己查清黃翠翠的真相?」

  「不止。」高啟盛冷笑一聲,「徐江認定是我們害了他兒子,抓小虎逼我哥去送死。可真正和黃翠翠所有糾葛綁死的人,是陳金默。他才最有動機追查、最想和徐江清算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