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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24

  景紹聽聞宮裡四處流傳著嫻妃與凌雲徹有染的風言風語,臉色陰沉地闖進密室。彼時凌雲徹正低頭翻看著一本舊書,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和嫻妃什麼關係?」景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目光死死盯著他。

  凌雲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划過書頁上的字跡,淡淡反問:「我和嫻妃什麼關係?皇上不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嗎?」

  景紹臉上的表情猛地一僵。他當然知道,凌雲徹與如懿之間清清白白。

  可他此刻來,本是想借著流言試探凌雲徹的反應,畢竟前幾日剛對他動了強硬手段,沒料到他竟還能如此平靜地與自己對話,這讓他心裡莫名添了幾分煩躁。

  「話是如此,」景紹繼續道,「但嫻妃因你的意外病倒,宮裡的閒話都快翻天了。你說,朕該怎麼處置嫻妃?」

  凌雲徹這才合上書,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冷意:「皇上若不傷及無辜,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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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一句話,戳中了景紹的軟肋。他挑眉,語氣緩和了些:「朕知道了。」

  沉默在密室里蔓延片刻,景紹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你在這住的可還習慣?」

  凌雲徹毫不客氣地回敬:「不習慣。皇上會放我出去嗎?」

  「你就那麼想離開?」景紹被他直白的態度刺得心頭火起,終究是忍受不了這份疏離,猛地甩袖,轉身便走,留下一句帶著怒意的冷哼。

  密室的門被重重關上,凌雲徹重新拿起書,卻再也看不進去。他知道,景紹不會輕易放他走。

  他望著緊閉的門,心裡漸漸有了主意:既然一時半會兒逃不出去,倒不如借著景紹對自己執念,為外面的人多謀些安穩。

  他想知道,這位九五之尊,究竟能為了留住自己,做到哪一步。

  日子一天天過去,景紹腳步輕快地走進密室,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邀功意味:「凌雲徹,朕有幾件事告訴你。」

  凌雲徹抬眸看他,靜待下文。

  「先前宮裡那些關於嫻妃的閒話,查清楚了,是高晞月在背後搗鬼。」景紹語氣帶著幾分自得:「不過她父親還有用,朕沒重罰,只讓她在宮裡禁足思過。至於嫻妃,朕已晉了她的位分,如今是嫻貴妃了。」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魏嬿婉,她如今有了身孕。朕允了她,若是生下皇孫,便下旨讓她做大阿哥的福晉。」

  說完,他緊盯著凌雲徹的臉,想討賞。

  果然,凌雲徹臉上的冷硬線條柔和了些許,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少了幾分牴觸。

  景紹心頭一喜,竟生出幾分惶恐……

  原來是先前的路是走窄了,明明只需順著他的意哄一哄,凌雲徹的態度便能軟化。

  這關係突如其來的緩和,讓景紹覺得連日來的討好總算有了回報。

  可沒等他高興多久,凌雲徹便開口道:「這些日子勞皇上費心了。只是……我想出去走走。」

  「你為什麼就那麼想離開!」景紹瞬間破防,方才的喜悅蕩然無存,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委屈與憤怒。

  這些日子,明明是他將凌雲徹關著,可患得患失的人卻是他自己。

  他怕凌雲徹冷待,怕他始終記恨,日夜琢磨著如何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景紹從未對誰動過這樣的心思,更不曾如此卑微地討好過一個人。

  從前的他,向來是利用旁人,翻覆之間便能定人生死。但遇見凌雲徹之後,他像是被捆住了手腳,為了能得到他哪怕一絲的認可,費盡了心思。

  「不管怎樣也困不住人的心。」凌雲徹看著他失控的模樣,語氣平靜:「皇上這樣也就只能留住我的人罷了。」

  景紹被問得一噎,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看著凌雲徹清澈卻堅定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費盡心機築起這道牆,困住的或許不止是凌雲徹,還有他自己在偏執與渴望中掙扎的心

  空氣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是這一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凌雲徹站起身,目光沉靜地望著滿臉愁容的景紹:「皇上既然已知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想必也會猜測,我何時會離開。」

  他頓了頓:「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又或許……就在下一刻。」

  「不……」景紹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疼得他幾乎說不出話。

  他從未如此害怕過什麼。

  權勢、帝位,從未讓他有過半分惶恐,可凌雲徹這句輕飄飄的離開,卻讓他渾身發冷。

  「那能不走嗎?」他幾乎是懇求著,往日的帝王威儀蕩然無存,只剩下卑微的希冀:「朕求你了,別離開這個世界。」

  凌雲徹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心底掠過一絲複雜,卻依舊堅持道:「只要皇上保證,此生絕不會傷害我在意的人,我便也保證,絕不會主動離開。」

  「朕保證!」景紹幾乎是脫口而出,甚至舉起手,「朕對天發誓,若有違此誓,必遭天譴!」

  凌雲徹點了點頭:「好。不過,我還是想出去走走,不是離開,只是想看看這宮牆之外的天地。」

  景紹沉默了片刻,認真地想了想。最終答應了下來。

  「好,不過朕要陪你一起去,你給朕一些時間。」

  景紹下定了決心,語氣不容置疑,「以後你想去哪,朕便陪你去哪。」

  這些日子,景紹想了很多。

  他的一生,幼年時曾被忽視,後來靠著身體裡另一個靈魂的教誨,一步步爬到權勢的頂峰。可站在這滔天權勢之上,他才忽然明白,皇位再重,權勢再盛,都不及自己的心之所向。

  他忽然想通了:沒了權勢,他或許還能苟活;可沒了凌雲徹,這權勢於他而言,便再無半分意義。

  他從不貪戀權勢,卻貪念著凌雲徹。貪念他的眼神,貪念他的聲音,貪念與他相處的每一刻,哪怕那些時刻里,多半是針鋒相對與沉默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