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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23

  進忠的傷養得差不多時,被人接入了大阿哥府中。他站在偏廳中央,抬眼便看見魏嬿婉坐在主位上,一身錦繡旗袍襯得她身姿窈窕,眉宇間早已沒了當年在花房時的怯懦,多了幾分側福晉的端莊與疏離。

  魏嬿婉也正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臉上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上,眼神里沒什麼溫度。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里仿佛都飄著針:一個是對凌雲徹有情的太監,一個是曾與凌雲徹有過舊情的女子,向來是彼此眼中的礙眼存在,說是相看兩厭,一點也不為過。

  可真要開口時,那份敵意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身子好些了?」魏嬿婉先開了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勞側福晉掛心,已無大礙。」進忠躬身行禮,姿態依舊帶著宮裡的規矩,卻也透著幾分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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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認為,對方是凌雲徹放在心上的人。進忠知道魏嬿婉如今在府中不易,需得站穩腳跟才能護住自己,魏嬿婉也明白,進忠是為了凌雲徹才落得一身傷,這份情誼,值得她收起偏見。

  「雲徹那邊……還是沒有消息了嗎?」進忠終是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擔憂。

  魏嬿婉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派去江南的人傳回消息,說他在路上遇了意外,至今下落不明,只怕是凶多吉少。」

  「意外?」進忠猛地抬頭,眼裡瞬間燃起怒火:「分明是皇上的手筆!若不是他非要派雲徹去江南,怎會有這些事!」

  魏嬿婉放下茶盞,指尖泛白:「你說得對。當今聖上,就是我們共同的仇人。」

  他們達成了無聲的同盟。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掠過廊下,像是在催促著什麼,而這大阿哥府的偏廳里,兩個各懷心思的人,為了同一個人,開始了一場隱秘的籌謀。

  惢心焦急萬分地衝進屋,連門帘都險些帶翻。

  如懿正坐在窗邊繡著一方蘭草帕子,見她如此失態,眉頭微蹙,剛想開口訓誡:「惢心,我跟你說過多少回?在宮裡當差,最要講究體面。你是我身邊的大宮女,更該……」

  「主兒!」惢心根本顧不上聽這些,聲音都帶著哭腔,「凌侍衛……凌侍衛在路上出了意外,人沒了!」

  「什麼?」如懿手裡的繡花針猛地扎在指尖,她卻渾然不覺。

  本想斥責惢心胡說,可人沒了三個字砸在心上,手中的帕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素白的絲線散了開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沒聽清一般,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此刻的如懿,只覺得心臟狂跳不止,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胸口悶得幾乎喘不上氣。

  極致的悲傷下,眼淚反倒流不出來,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如懿掙扎著想站起身,可雙腿一軟,身體猛地向後倒去,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主兒!主兒!」惢心驚叫著撲過去,連忙扶住她,聲音里滿是慌亂。

  翊坤宮頓時亂作一團,宮女太監們忙著去請太醫,腳步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卻驅不散那濃重的悲戚。

  而慈寧宮內,恆媞正趴在甄嬛懷裡哭得撕心裂肺:「額娘……嗚嗚……雲徹他……他們說雲徹沒了……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她本滿心歡喜地等著凌雲徹回來,等著那道賜婚的懿旨,可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晴天霹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打濕了甄嬛的衣襟。

  甄嬛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心頭也泛起一陣酸楚,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宮裡的種種波折,想起那些失去的人。

  她嘆了口氣,聲音帶著濃濃的憐惜:「我可憐的女兒啊……」

  雙喜急匆匆地走進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小主,探子來報,嫻妃娘娘聽說凌侍衛的事後,當場就暈過去了!」

  高晞月聞言皺起眉頭:「當真?」

  「千真萬確!」雙喜拍著胸脯,「那奴婢以性命擔保,當時在場的人不少,都瞧見了。」

  高晞月指尖在桌上輕輕點著:「這消息來得是巧,可那侍衛已經死了,況且還是恆媞公主的心上人。現在把這事兒抖出來,沒憑沒據的,反倒容易得罪太后,不值當。」

  她看向一旁的茉心:「你覺得呢?」

  茉心躬身道:「小主,奴婢倒覺得恰恰相反。」

  「哦?」高晞月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小主想,凌侍衛死了,這不正好死無對證嗎?」茉心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如今恆媞公主哭得肝腸寸斷,太后必定心疼得緊。

  這時候傳出嫻妃為凌侍衛失態暈厥的消息,哪怕是捕風捉影,太后也會覺得嫻妃觸了她的逆鱗:畢竟凌侍衛是公主屬意的人,嫻妃如此反應,難免不讓人多想。」

  她頓了頓,又道:「就算太后知道是假的,皇上心裡也會對嫻妃生出嫌隙。太后若也記恨上嫻妃,那她在後宮可就沒好日子過了,誰也護不住。

  我們只許讓這消息在宮裡悄悄傳開,雙喜不是說,當時嫻妃宮裡有不少人瞧見了嗎?人多口雜,假的也能傳得跟真的一樣。」

  高晞月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說得對。死無對證,才最是磨人。

  傳吧,讓宮裡人都瞧瞧,咱們這位嫻妃娘娘,對一個死人竟也這般情深義重。」

  雙喜連忙應下:「奴才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