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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22

  凌雲徹在前往江南的途中,只覺後頸一麻,便失去了知覺。

  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密不透風的密室,四周燭火搖曳,映得牆上掛滿的畫像忽明忽暗。

  他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震:那些畫像上的人,竟全是安比槐!

  「這怎麼回事?」容硯殊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系統正在查詢中,請宿主稍候……】

  容硯殊凝視著畫像上熟悉的面容,腦海中翻湧著無數疑問,震撼之情久久未散。

  片刻後,系統提示音響起:【叮!查詢完成。宿主,您是第一個任務世界孕育出的位面之子,當年您所扮演的安比槐,讓該世界的景紹產生了強烈的執念,他追隨您的氣息來到了這個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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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由於兩個世界的位面之子無法兼容,便出現了如今的狀況:兩個景紹的意識共存於同一具身體,且互相排斥。】

  系統頓了頓,繼續道:【系統局建議您儘可能安撫二人,促成共存。此次任務獎勵將按兩倍計算。】

  容硯殊沉思片刻,指尖輕叩桌面:「有風險,但值得一試。」

  他理清了頭緒,「也就是說,現在這具身體裡,有兩個景紹?一個是這個世界的,另一個是來自第一次任務所在世界的?」

  【是的,宿主。】

  容硯殊看向那些畫像,心裡漸漸有了主意。只是,他對另一個世界的景紹全然陌生,不知道對方性情如何,但對眼前這個世界的景紹還算了解:自大、自滿,總覺得一切盡在掌握,那份過度的自信有時甚至顯得偏執。

  「倒是個棘手的性子。」他低聲自語,有些頭疼,要同時安撫兩個互相排斥的意識,絕非易事。

  他目光掃過密室,忽然心念一動:「要不……先試試苦肉計?」或許能先打破眼前的僵局,看看兩個意識的反應再說。

  景紹望著底下躬身待命的暗衛,聲音壓得極低:「都辦好了?」

  為首的暗衛低頭應道:「回皇上,人已按吩咐送到了密室,消息也已放出,只等明日便能傳回京城,讓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景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辦得不錯,下去領賞吧。」

  「謝皇上。」暗衛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殿內重歸寂靜。

  景紹拿起奏摺批閱,筆尖在紙上滑動時,竟不自覺帶了幾分輕快。

  可轉念想起這計策的源頭,那份愉悅又瞬間淡了下去:若不是身體裡那個聲音提點,他未必會想到去查進忠的死,更不會發現太后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手腳,讓人假死脫身。

  他如今看來,倒是小瞧了太后在後宮的勢力。

  思來想去,景紹覺得在京城困住凌雲徹終究礙手礙腳,太后的在京城還算有些人脈,保不齊哪天就會查出些端倪。倒不如借著派他去江南辦案的由頭,讓他離開京城,路上再動手腳,反倒更容易得手。

  只是,身體裡那個聲音竟提出想借他的身體見凌雲徹一面,親自與他說幾句話。景紹對此滿心忌憚:那聲音所帶著的執念,總讓他覺得不安。

  可另一方面,他又確實想更了解凌雲徹,以便日後更好地掌控。

  幾番權衡,景紹終是冷哼一聲,在心裡默許了。

  「想見他?便讓你見一面。」他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 景紹)走進密室,燭火的光暈落在牆角那人身上。凌雲徹靠在那裡,像是昏了過去,光潔的額頭上還帶著薄汗,皮膚在微光里透著細膩的質感,唇色因缺水而顯得格外惹眼。

  (景紹)的喉嚨猛地發緊,目光黏在他臉上。

  縱然容貌並不相同,可當日看到的那雙眼睛,卻讓他靈魂深處傳來一陣震顫。心底的聲音驟然清晰:「就是他了,一定是他……外祖父!」

  那是他從未見過,卻在記憶里盤桓了無數次的存在。

  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指尖帶著近乎虔誠的珍惜,輕輕觸碰凌雲徹的眼角、臉頰,最後落在那片惹眼的唇上。

  「撕拉——」

  冰冷的觸感猛地抵上喉嚨,(景紹)渾身一僵。方才還看似無害的人已然睜眼,眼神惡狠狠地盯著他,刺刀的鋒芒在燭火下閃著寒光:「吩咐手下把我關在這裡!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凌雲徹心頭莫名一疑:對方竟沒有絲毫反抗,眼睛裡翻湧的濃濃悲傷,根本不是他熟悉的皇上會有的神情。

  「你不是皇上,」他緩緩鬆了松刺刀的力道,卻依舊保持著警惕,「你是誰?」

  (景紹)心底本就翻湧著悲痛,聽到這話,瞬間湧上一陣狂喜,外祖父竟能分辨出他!可轉念一想,又生出酸澀,外祖父不像他,沒有帶著那些記憶,對眼前的一切全然陌生。

  他對景紹的做法是贊同的,甚至大部分主意都是他出的,那些人怎麼能配得上外祖父?!但他清楚景紹對凌雲徹的心思,如今要在外祖父面前留下好印象,自然該把一切鍋推到景紹身上。

  「我……」他剛要開口,凌雲徹卻忽然問道:「你認識畫像中的人嗎?」

  ( 景紹)眼睛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松陽縣安比槐,昭貴妃之父。」

  凌雲徹瞳孔驟然緊縮,握著刺刀的手都在發顫:原來並非只有自己來到了這個時空。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急促地追問:「你在那個世界……是誰?還有,容兒……不是,我是說昭貴妃,她後來如何了?」

  (景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孺慕與親昵:「額娘一切安好。只是她總念叨著外祖父,等我登基之後,她便和外祖母回到了松陽縣。」

  「你是容兒的孩子?!」凌雲徹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手中的刺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刀尖撞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景紹)眼中瞬間蓄滿淚水,聲音哽咽:「外祖父……紹兒一直思念著您。從未想過,有生之年竟還能見到外祖父……」

  凌雲徹怔怔地看著他,他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遇上前世的外孫!

  複雜的情緒在心底翻湧,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牽絆:畢竟,這是容兒的孩子。

  見凌雲徹的臉色溫和了許多,(景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卻也生出幾分心虛。

  他確實是昭貴妃撫養長大的,對外祖父的思念也半點不假,可他與昭貴妃並無血緣關係這一點,他沒說,不過這也不算欺騙吧……

  外祖父,這些日子讓您受苦了。」(景紹)聲音里滿是歉疚。

  凌雲徹卻有些尷尬,眼前的外孫與皇上共用一副身體,自己和皇上那些過往,不知道外孫究竟知道多少?

  而意識深處,景紹正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二人竟然是這種關係?他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什麼神仙鬼怪,否則真怕他們用法力逃了。

  可轉念又覺得詭異:真正的外孫不會把外祖父的畫像掛滿密室吧,這偏執的心思,竟和自己對凌雲徹的執念不相上下,有些想法也不謀而合……

  只是看兩人之間那點溫情,景紹心裡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同一張臉,凌雲徹對他能笑顏相迎的神色,對自己卻只有不耐煩。

  念頭剛落,景紹重新占據了主意識,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換上慣有的審視與壓迫:「凌侍衛,怎麼從來未曾對朕笑顏相迎過?若你肯溫順些,朕又何至於做到如今這個地步?」

  凌雲徹臉色一黑,剛要反駁,景紹已逼近一步,語氣帶著威脅:「如今朕手上又多了幾分把柄,凌侍衛還是改改性子比較好。」

  「你想要幹什麼?」凌雲徹心頭一緊,

  想去撿地上的刺刀,卻被景紹更快一步踢遠。

  「凌侍衛好大的膽子。」景紹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凌雲徹緊繃的側臉:「不過做事之前,還是想想大阿哥府里的側福晉,想想那個太監,亦或是……朕身體裡的這位外孫?」

  「你真是無恥!」凌雲徹被戳中軟肋,

  惡狠狠地瞪著他,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景紹卻俯身湊近他耳邊,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邪氣:「無恥?凌侍衛,你還沒見識過更無恥的呢。」

  景紹將凌雲徹牢牢禁錮在冰冷的桌案上,背對自己。

  隨後俯身壓下,溫熱的唇幾乎貼上對方耳廓,聲音低啞如呢喃:「凌侍衛,你說……太監有什麼好的?」

  他敏銳地察覺到身下軀體繃緊,

  不由低笑,氣息拂過對方泛紅的耳尖:「抖得這樣厲害……是想起你那外孫了?

  也是,如今朕於他共用這一具身體,

  朕若在此處疼你,你說……他能否感知?」

  目光掠過凌雲徹光潔的脊背,

  景紹的吻細碎落下,掌心所觸肌膚微顫,他語氣玩味:「凌侍衛這身子……倒不似習武之人,這般敏感細膩。」

  景紹瞥見那人血色盡失的側臉,眼底暗涌浮動,倒是能忍。

  趁著唇齒微松,景紹眸光一凜,堵住了凌雲徹的嘴

  他低嘆一聲:「別咬傷了自己,要咬就咬朕吧」

  景紹心裡還是怕的,他怕凌雲徹會咬舌自盡,其實他本來沒打算今天做這些的,

  只是想嚇嚇,但凌雲徹對他的厭惡刺痛了景弘的心,做的時候景紹就後悔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根本不敢看凌雲徹的臉,結束後便又回到了意識里。

  意識深處,(景紹)怒吼咒罵,想要奪回這具身體的主導,但卻絲毫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透過同一雙眼睛看著這一切……

  但漸漸地,咒罵聲微弱下去,竟能共感……

  (景紹)終於有了意識,虔誠的將凌雲徹抱到了床上……

  凌雲徹忽然抬手

  啪!

  一記耳光清脆地落在(景紹)臉上。

  掌痕灼熱,景紹卻未閃躲,只是抬起眼,聲音低緩:「……外祖父,是我。」

  凌雲徹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他閉上眼,偏過頭去,喉結輕動:「……抱歉。」

  「外祖父永遠不必對我道歉。」

  (景紹)握住他尚未收回的手,貼在自己發燙的頰邊,「是紹兒無用……連外祖父都護不住,才讓那狗皇帝……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