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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19

  太后聽完凌雲徹的請求,猛地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案上,青瓷碎裂的脆響在殿內炸開。

  她面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現,冷笑出聲:「你倒真是重情重義,為了一個太監,竟敢跑到哀家這裡來求人?」

  恆媞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見額娘動怒,連忙伸手拽住她的衣袖,帶著哭腔撒嬌:「額娘~」

  甄嬛抬手按住女兒的手,制止了她的話,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冷若冰霜:「也不是不能幫你。」

  凌雲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但哀家有個條件。」甄嬛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哀家身邊,現在就只有恆媞這一個女兒,視若珍寶。往後,我要將她託付給你。你必須答應,此生善待她,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負她。你,能做到嗎?」

  恆媞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心頭的驚喜幾乎要溢出來,她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灼灼地盯著凌雲徹,連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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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一旁的魏嬿婉卻唰地白了臉,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斷裂。

  凌雲徹的嘴唇乾澀得發疼,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決絕。

  「若太后肯救進忠,」他緩緩跪下,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卻異常堅定,「臣……定不會辜負公主。」

  恆媞聽到這話,用力攥著帕子,指尖都在發抖,成了!居然這麼簡單,畢竟凌雲徹的婚事在京城可謂是火爆,前些日子她和璟瑟還為爭奪凌雲徹爭吵不休。

  甄嬛看著凌雲徹低頭應下的模樣,她淡淡道:「好。你且回去等著,進忠的事,哀家會讓人去辦。」

  「謝太后!」凌雲徹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起身告退時,腳步有些虛浮,路過魏嬿婉身邊時,兩人都沒有抬頭,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聲的悲涼。

  魏嬿婉坐在那裡,指尖冰涼,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凌雲徹做的這些難道就只是為了一個太監?

  進忠她見過,那個太監看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敵意,像是防賊一樣。

  可凌雲徹竟為了他,來求太后……魏嬿婉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個不敢想的念頭竄了出來。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對甄嬛福了福身:「太后,我突然有些頭暈,想先回去歇息。」

  甄嬛正想和恆媞細說婚事,聞言便揮了揮手:「去吧,讓嬤嬤好生伺候著。」

  魏嬿婉幾乎是快步走出了壽康宮,遠遠看見凌雲徹的背影,連忙追上去,聲音帶著幾分急促:「等等!凌雲徹!」

  凌雲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沒什麼表情:「怎麼了?」

  魏嬿婉喘著氣,目光緊緊盯著他,問道:「凌雲徹,你和進忠……到底是什麼關係?」

  凌雲徹沉默著,沒有回話。

  這沉默反倒讓魏嬿婉心裡更明了,可她還是不死心,聲音都帶上了顫抖:「是不是因為我?你和進忠才……」

  凌雲徹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靜:「以前是這樣,但現在不是了。」

  「不是?」魏嬿婉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滿眼的不可置信,「那是為什麼?你明明……明明喜歡的人是我啊!」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魏嬿婉害怕了,之前的所有冷靜都在此刻潰敗了,她接受不了眼前人心裡沒有她。

  「嬿婉…那都是過去了,如今你正向著你想要的方向靠攏,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魏嬿婉看著他平靜的眼睛,那裡面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情愫,她心裡最後一絲僥倖,終於徹底破滅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卻倔強地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

  凌雲徹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我先走了,以後若是有什麼難處還可以過來找我。」

  魏嬿婉站在原地,風捲起她的衣袂,像要把她的心也一併吹散。

  慎刑司的刑房裡,血腥味混著霉味,嗆得人喘不過氣。進忠被鐵鏈鎖在冰冷的刑架上,身上的傷口早已結痂又被掙裂,新血混著舊污,把衣袍浸得看不出原色。

  他疼得渾身發顫,意識都有些模糊,可心裡翻來覆去念著的,只有凌雲徹。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被關了多久,只記得被拖進來時,耳邊全是李玉陰惻惻的笑。

  他不怕疼,就只擔心凌雲徹會不會被他連累,他將所有的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吱呀一聲,沉重的木門被推開,帶著外面微弱的光線。

  「李玉公公,人在裡面呢。」看守的太監恭敬地回話。

  李玉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們先下去。」

  「是。」

  刑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進忠費力地抬起頭,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上,布滿血污的臉上,一雙眼睛渾濁卻帶著急切。

  太久沒喝水,他想開口,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沙啞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李玉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

  進忠的瞳孔猛地緊縮,死死盯著那塊玉佩。他掙扎著想撲過去,鐵鏈勒得傷口劇痛,他卻渾然不覺,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雲……雲徹……怎……怎麼樣了?」

  李玉捏著玉佩,忽然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玉佩四分五裂。

  「怎麼樣了?」李玉俯身,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當然是拋棄你了。你以為他會為了你這個廢人,得罪皇上嗎?」

  他直起身,用靴尖碾過地上的碎玉:「不過你放心,往後我會替你照顧好他的。有些人啊,總愛肖想不該想的東西,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也是活該。」

  進忠聽著這些話,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嘴裡反覆嘟囔著:「沒事……他沒事就好……」聲音輕得像嘆息,眼圈卻瞬間紅透,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污滾落,在下巴處凝成水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門再次關上,刑房重歸黑暗。

  進忠一點點從刑架上掙開些微空隙,拖著沉重的鐵鏈,艱難地往碎玉的方向爬。地上的碎石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蓋,血珠滲出來,他卻渾然不覺。

  終於,他爬到了碎玉旁,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片一塊塊撿起來,緊緊握在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