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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18

  凌雲徹像往常一樣在養心殿外值守,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周遭逡巡,連續三天了,進忠竟一次都沒出現過。

  起初他只當進忠是被皇上差去辦要緊事,可日子一長,心裡便漸漸升起幾分不安。進忠向來謹慎,斷不會無故失了蹤影。

  換班時,恰逢李玉從殿內出來,凌雲徹快步上前,低聲喚道:「李公公,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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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轉過身,語氣平和:「凌侍衛有事?」

  凌雲徹躬身行了一禮,開門見山:「打擾公公了,我想向公公打聽一事。」

  「但說無妨。」

  「不知進忠公公……近日何在?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故意露出幾分猶豫,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凌雲徹腰間那塊溫潤的玉佩上。

  凌雲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按住了玉佩。這是進忠前送他的,據說是一對,進忠自己也貼身戴著一塊。

  這是進忠的心意,他一直貼身戴著。可眼下事關進忠安危,他咬了咬牙,還是解下玉佩遞了過去:「公公若知曉,還請告知。這點東西,不成敬意。」

  李玉接過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細膩的紋路。他並非貪圖這點物件,身為御前總管太監,什麼珍奇玩意兒沒見過?

  他只是想看看,在凌雲徹心裡,進忠到底有多少分量。如今見他為了進忠肯交出貼身之物,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卻面上不動聲色,壓低了聲音道:「凌侍衛有所不知……進忠他前些日子觸怒了皇上,如今怕是正在慎刑司受罰呢。」

  「什麼?!」凌雲徹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怎會如此?進忠向來謹小慎微,怎會得罪皇上?難道……難道是因為我?」

  凌雲徹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說那日之後皇上怎麼沒找他麻煩,進忠會不會是為了替自己擋什麼,才衝撞了皇上?

  李玉將他臉上的驚慌與自責盡收眼底,心裡那點嫉妒幾乎要翻湧上來:憑什麼進忠能讓凌雲徹如此掛心?

  他輕咳一聲,故作惋惜道:「具體的,我也不好多說。只是慎刑司那地方……凌侍衛還是莫要多插手為好,免得引火燒身。」

  說完,他攥緊了那塊玉佩,轉身便走,留下凌雲徹一個人站在原地,心頭亂如麻。

  凌雲徹站在養心殿外,腦海里反覆浮現出進忠在自己面前的模樣,很是嬌氣,受了委屈就會紅著眼圈看向自己,這樣嬌慣,怎麼禁得住慎刑司那些陰狠的刑罰?而且多半是自己連累了他……

  凌雲徹抬頭看向養心殿的方向,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養心殿內,景紹正煩躁地翻著奏摺,聽李玉回稟說凌雲徹在外求見,眉頭瞬間擰緊,抬眼問道:「他可有說什麼事?」

  李玉知道皇上對凌雲徹的心思不一般,捨不得真的責罰,只是想藉此事挫挫凌雲徹的銳氣,便故意添了幾分細節:「回皇上,方才凌侍衛攔住奴才,一個勁打聽進忠的下落,語氣急切得很,想來是為進忠求情的。」

  「放肆!」景紹猛地拍案而起,震怒不已:「誰讓你多嘴告訴他這些的?」

  李玉嚇得噗通一聲跪下,聲音顫巍巍的:「皇上饒命!奴才……奴才也是一時疏忽……」

  心裡卻暗自盤算:皇上越是動怒,說明進忠的事確實戳中了他的忌諱,自己雖要受罰,但若能讓皇上更記恨進忠,那便值了。

  景紹怒不可遏,一把掃落桌上的奏摺,紙頁散落一地:「自己去領二十板子!朕現在誰也不見!」

  「是……是……」李玉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路過殿門時,恰好撞見等候在外的凌雲徹。

  凌雲徹見他臉色慘白,走路都有些踉蹌,連忙上前問道:「李公公,皇上可是不見我?」

  李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對不住了凌侍衛,皇上正在氣頭上,誰也不見。奴才方才多嘴,已經受了責罰。您就別再求見了,免得惹皇上更生氣,反倒讓進忠的處境雪上加霜啊。」

  凌雲徹看著他艱難的模樣,滿心愧疚:「是我連累了公公,實在抱歉。若公公日後有任何差遣,我定當全力相助。」

  李玉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進忠本就和我一同侍奉御前,說這些就見外了。只是凌侍衛,進忠如今不在御前,往後你一人在御前當差,還是要謹慎些啊,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畢竟我還在御前……」李玉握住了凌雲徹的手以示安慰。

  凌雲徹抽出手:「多些公公提點…」

  凌雲徹望著李玉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方才他那番話里,除了規勸,似乎還藏著些別的意味,可一時又想不分明。

  眼下哪還有功夫細究這些,進忠還在慎刑司里,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危險,他必須儘快想辦法。

  皇上那邊已然拒人於千里之外,硬碰硬只會適得其反。

  這宮裡,除了皇上,還有誰能有能力插手慎刑司的事?

  慈寧宮那位,雖深居簡出,卻在宮中根基深厚,連皇上也要因為孝道敬她三分。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的事:太后認了魏嬿婉做義女,而恆媞公主,也曾托人給他送過些物件。

  那時他正被皇上那番逾矩的舉動攪得心煩意亂,如今想來,太后召見自己,收魏嬿婉做義女怕是因為恆媞公主……

  凌雲徹站在廊下,眉頭緊鎖。最後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慈寧宮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求太后並非易事,更何況進忠是因觸怒皇上才入的慎刑司,太后未必願意插手。可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路,他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

  此時慈寧宮內,甄嬛正坐在暖閣里,聽恆媞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恆媞心裡記掛著凌雲徹,借著探望額娘的由頭,總想從她口中探些口風:「額娘,前些日子您召見凌侍衛,覺得他怎麼樣呀?」

  甄嬛看她一眼,明知故問:「還能怎麼樣?就是個尋常侍衛,瞧著還算穩重。」

  恆媞臉一紅,又追問:「那……額娘覺得他品性如何?」

  「品性?」甄嬛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宮裡的人,品性好壞哪能一眼瞧得透?還得慢慢看。」

  正說著,恆媞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坐在遠處的魏嬿婉。她正垂著頭擺弄衣角,模樣瞧著倒也文靜。

  恆媞想起這是額娘新認的義女,心裡有些好奇,便問道:「額娘,這位便是您說的魏妹妹吧?」

  甄嬛點頭:「正是。嬿婉,過來見見公主。」

  魏嬿婉知道這是太后對她的敲打,連忙起身行禮:「見過恆媞公主。」

  恆媞笑了笑:「妹妹不必多禮,在額娘這兒,隨意些便是。」她打量著魏嬿婉,見她眉眼溫順,倒不像個難纏的,心裡的幾分疏離也淡了些。

  就在這時,殿外太監來報:「太后,御前侍衛凌雲徹求見。」

  甄嬛和恆媞皆是一愣。恆媞臉上瞬間飛起紅霞,心跳都快了幾分:他怎麼來了?

  甄嬛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對太監道:「讓他進來吧。」

  凌雲徹進門後,先向甄嬛行了大禮,又對著恆媞略一躬身。他目光掃過魏嬿婉時,微微一頓,隨即收回視線,對甄嬛道:「太后,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望太后能施以援手。」

  甄嬛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有些好奇:「哦?凌侍衛有何事,竟要向本宮求助?」

  恆媞坐在一旁,心裡又緊張又好奇,悄悄攥緊了帕子。

  魏嬿婉也抬起頭,望著凌雲徹的背影,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來找太后,難道是因為自己……

  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雲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