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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15

  如懿坐在翊坤宮的窗前,手裡摩挲著一方繡了一半的絲帕,聽惢心說起凌雲徹已升為御前侍衛,嘴角不由得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能得這個前程,真好。」她輕聲道。畢竟在冷宮裡那些艱難的日子,若沒有他一次次的照拂,自己未必能撐到今日。

  惢心端著茶盞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斟滿,低聲道:「是啊,凌侍衛對咱們的恩情,這輩子都忘不了。只是……」她頓了頓,面露憂色:「主兒,身份有別,他又是御前當差的人,往後見面怕是要格外注意些,免得被人抓住話柄。」

  如懿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我知道。只是有時候,覺得自己實在可悲。」

  惢心不解:「主兒何出此言?皇上如今對您這般看重,您終於苦盡甘來了。」

  「看重嗎?」如懿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眼神茫然,「或許吧。可我對皇上的心,早就不像從前那樣熱烈了。這些年的等待與磋磨,像是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她承認,自己曾愛慘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可冷宮的歲月,皇上的不聞不問,早已在她心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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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讓她心慌的是,心底住進了另一個人。不知不覺間,已在她心裡占了一席之地。這份不該有的情愫,時時刺著她的理智。

  「郎世寧說起他的家鄉,」如懿低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嚮往,又藏著幾分無奈,「他說在他們那裡,若是女子對丈夫沒了情意,是可以坦然分開的,不必困在一段不開心的關係里。」

  惢心驚得手裡的茶盞晃了一下:「主兒,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荒唐。」如懿苦笑,「從小讀的書,學的規矩,都是女子當以夫為天。可又為什麼呢?」

  如懿不知道郎世寧所說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女人可以不必背負棄婦的罵名,不也必在深宮的牢籠里耗盡一生,只是為自己而活。

  可她是如懿,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是皇上的妃嬪,從踏入這宮門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早已和皇家綁在了一起,那些終究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如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微涼。「罷了,不說這些了。」她放下茶盞,眼神重新變得沉靜:「吩咐下去,把庫房裡那匹玄色的雲錦取出來,給凌侍衛做身新衣裳,算是謝他之前的照拂。」

  惢心雖仍有顧慮,卻還是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如懿望著窗外,宮牆高聳,所有的心事都困在了這四方天地里。

  進忠站在花房門口,看著眼前低頭斂目的魏嬿婉。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臉上沾著些泥土,卻掩不住那份清秀的姿色。

  進忠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煩躁,語氣冷淡:「跟我來吧,給你換個地方,往後不必在這花房裡遭罪了。」

  他打心底里不喜歡這個女人,更處處提防著她。畢竟她和雲徹曾有那樣一段過往,親近得很。

  在進忠看來,這兩人最好離得越遠越好,省得再生出什麼牽絆。

  御前是絕不能去的,離雲徹太近,其他妃嬪宮裡又多是非,思來想去,滿宮上下,也就太后那還算清閒,規矩雖多,卻少了些明爭暗鬥,正好讓她在那兒安安分分待著。

  魏嬿婉不敢多問,只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在進忠身後。

  她心裡揣著一團暖意:前些日子凌雲徹特意來找她,說會想辦法給她換個好去處,沒想到這麼快就成了。

  他果然還記著自己,是不是意味著,他心裡始終有自己的位置?如今他成了御前侍衛,前途無量,若是能再續前緣……魏嬿婉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到了慈寧宮偏殿,看著眼前還算體面的住處,魏嬿婉按捺不住,輕聲向進忠打聽:「公公,不知……凌雲徹在御前當差,還好嗎?」

  「不該想的人別想!」進忠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語氣里滿是警告:「你能在這兒當差,知道費了多少功夫嗎?往後少跟凌雲徹牽扯,本本分分做事,保你日後衣食無憂,活得滋潤。若是不安分,有你苦頭吃!」

  魏嬿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還想再問些什麼,進忠卻已轉過身,只留給她一個決絕的後腦勺,大步流星地走了。

  魏嬿婉站在原地,滿心困惑:這位公公為何對凌雲徹的事如此敏感?難道是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可她實在想不明白,只能把疑惑壓在心底,望著進忠離去的方向,輕輕蹙起了眉。

  凌雲徹升任御前侍衛後,所受恩寵之盛,幾乎成了宮中風頭無兩的人物。

  景紹不僅時常召他伴駕,賞賜更是如流水。這股勢頭不僅傳遍後宮,連前朝大臣也看在眼裡。

  凌雲徹不僅身手矯健,更生得一副絕頂樣貌:眉眼清俊,身姿挺拔。雖說是下五旗包衣出身,家世低微了些,可這說明好把控。而且年輕有為,又得皇上如此青眼。

  於是,連日來,奏摺里竟夾雜了不少薦賢的摺子,字裡行間都在誇讚凌雲徹,順帶提一句自家有女待嫁,性情溫婉,願與凌侍衛結秦晉之好……

  景紹翻著那些摺子,眉頭越皺越緊,指尖在奏摺上重重一敲,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煩躁。

  他抬眼看向侍立在旁的凌雲徹。

  「你倒是好本事。」景紹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凌雲徹手一頓,抬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皇上?」

  景紹哼了一聲,將手裡的奏摺往案上一扔,奏摺嘩啦作響:「才剛站穩腳跟,就引得滿朝文武都來替你做媒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凌雲徹:「你怎麼就這麼招人?」

  凌雲徹聞言,臉色微變,連忙躬身道:「微臣愚鈍,不敢勞煩各位大人掛心。臣一心只想在御前當差,報答皇上恩典,並無其他心思。」

  看著他這副模樣,景紹心裡的煩躁稍稍壓下去些,卻又生出些別的念頭。

  他揮了揮手:「罷了,你只需記著,你的前程是朕給的,你的去處,也該由朕說了算。」

  凌雲徹低頭應道:「微臣謹記皇上教誨。」

  景紹重新拿起硃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他,心裡帶著幾分燥熱:這樣的人,只能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