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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14

  高晞月攥著帕子,指節捏得發白,帕角都被絞出了褶皺,聲音里滿是咬牙切齒的怨懟:「這個該死的如懿!都被扔進冷宮了,皇上竟然還惦記著她!真是晦氣!」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茉心,眼神銳利:「茉心,之前吩咐你辦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茉心躬身回道:「回娘娘,那兩個侍衛,其中一個如今調到御前當差了,身份不同了,下手怕是不太方便。另一個,奴婢已經聯繫上了,只等娘娘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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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晞月眉頭一蹙,滿臉疑惑:「調到御前了?怎麼回事?」

  「是因為他救了嫻妃娘娘,皇上龍顏大悅,破格提拔的。」茉心低聲解釋。

  「哼,這個如懿怎麼就這麼幸運!」高晞月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水都濺出了幾滴,「處處都有貴人相助,真是氣煞我也!」

  茉心連忙上前替她順氣,輕聲道:「娘娘息怒,奴婢倒覺得,這未嘗不是件好事呢?」

  「好事?」高晞月瞪起眼睛。

  「她如今不僅恢復了嫻妃之位,還能享貴妃份例,眼看著就要爬到我頭上來了!身邊還有個成了御前紅人的侍衛幫襯,這叫什麼好事?」

  茉心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娘娘您想啊,之前在冷宮放蛇,最後救下嫻妃的,不就是這個侍衛嗎?那回人多眼雜,倒也沒什麼可說的。

  可這次大火,那麼危急的時刻,偏生又是他第一個衝進去把人救出來的,著怎麼這麼巧呢,二人之間難免有些……」

  她話沒說完,高晞月的眼睛已經亮了。兩人對視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壞笑。

  「你的意思是……」高晞月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娘娘聰慧。」茉心笑著應和,「孤男寡女,又是在那般生死關頭,若是傳出些什麼風聲,您說……皇上會怎麼想?」

  高晞月矜持地攏了攏衣袖,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嗯,這倒是個法子。那個冷宮當差的侍衛,你且好好照顧著,多些走動,讓他欠咱們些人情,將來也好為我所用。」

  「奴婢明白,定不負娘娘所託。」茉心躬身應下。

  進忠遠遠望著在養心殿外值守的凌雲徹,身姿挺拔,玄色侍衛服襯得他愈發英氣,嘴角忍不住漾開一抹傻笑,昨夜的情景又悄悄漫上心頭。

  昨晚,他拉著凌雲徹回了自己的住處。作為被皇上看中的御前太監,他的房間比尋常太監的要寬敞不少,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還擺著一盆小巧的文竹。

  進忠忙前忙後地給凌雲徹鋪床,找了床新被褥,心裡有點小九九,抬頭看向凌雲徹,語氣帶著歉意:「雲徹,實在對不住,沒有多餘的被褥了。要不……要不我去別的太監房裡擠一晚,你在這兒安心歇著?」

  凌雲徹看了眼那張不算小的床,淡淡道:「不必了,這床夠我們兩個睡。」

  「好、好!」進忠臉上一熱,連忙應著,伸手就想去幫他解腰間的玉帶,「我幫你寬衣……」

  手剛伸過去,就被凌雲徹輕輕握住了。「我自己來就好。」凌雲徹的聲音平靜,指尖的溫度卻透過衣袖傳了過來。

  進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解帶的手上,那雙手骨節分明,動作利落,看得他心頭一跳,臉頰發燙。

  正怔忡間,忽然覺得鼻下一熱,伸手一摸,竟是流了鼻血!他慌忙轉過頭,背對著凌雲徹。

  「你沒事吧?」凌雲徹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湊了過來。

  「沒、沒事!」進忠連忙擺手,聲音都有些發虛:「可能是最近天燥,有點上火了。我、我去打盆水來擦擦!」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沖了出去。

  身後傳來凌雲徹低低的笑聲,進忠的耳朵騰地一下更紅了,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兩人躺下時,床榻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進忠側躺著,只要稍稍轉身,就能和凌雲徹相擁。心怦怦直跳,猶豫了許久,才試探著將手慢慢伸過去,指尖輕輕碰到了凌雲徹的手。

  凌雲徹沒有動,也沒有抽回手。

  不是拒絕,那就是接受…

  進忠的膽子大了些,像只小心翼翼的蝸牛,一點點往他身邊挪,直到肩膀幾乎貼上他的胳膊。

  他屏住呼吸,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忽然感覺身子一輕,竟被凌雲徹伸手攬進了懷裡。

  進忠抬起頭,黑暗中看不清心肝兒的表情,卻感覺到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短暫的觸碰,像一片羽毛拂過。

  「好了,睡吧。」凌雲徹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沙啞的溫柔。

  進忠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香味,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安心。

  他往懷裡蹭了蹭,緊緊抿著唇,把笑意藏在嘴角,滿足地閉上了眼睛,若是以後能一直這樣,進忠覺得死也無憾了……

  景紹手中的硃筆在奏摺上懸了片刻,終究還是放下了。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昨日那個在火海中的身影——凌雲徹。

  名字倒是雅致。

  他抬了抬眼皮,對侍立一旁的李玉道:「去,把今天賞了御前差事的那個侍衛叫進來。」

  「是。」李玉躬身應著,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不多時,凌雲徹便跟著進來了,一身玄色侍衛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他進門便跪地行禮:「參見皇上。」

  景紹看著他低垂的頭,淡淡開口:「起來吧。往後在朕跟前當差,不必動不動就行禮,顯得生分。」

  凌雲徹叩首後起身,垂手立在一旁,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微臣不敢。君臣之禮,不可廢弛。」

  景紹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指尖敲擊著案面,慢悠悠地問道:「你家是哪裡的?家裡還有些什麼人?」

  「回皇上,微臣自小在京城長大,原是下五旗包衣出身,家世微薄。」凌雲徹坦然回話,並無半分遮掩,「父母早逝,家中再無其他親眷。能得皇上提拔,實屬天大的恩典,微臣感激不盡。」

  「出身低微又如何?」景紹安慰到:「你能在火場不顧性命救下嫻妃,這份膽識與忠心,就比許多世家子弟強得多。

  只是往後,莫要總把性命二字看得太輕,你的命是朕的,得先顧著自己,才能替朕辦事。」

  凌雲徹心中微動,垂首應道:「微臣謹記皇上教誨。」

  景紹話鋒一轉,隨意地問道:「對了,你家中親屬,可有與松陽縣安氏一族沾親帶故的?」

  凌雲徹愣了一下,仔細回想片刻,搖頭道:「回皇上,不曾有過。微臣家中親眷本就稀少,世代都在京城謀生,從未聽聞與松陽縣的安氏有什麼關聯。」

  景紹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殿內一時靜了下來。

  凌雲徹垂著眼帘,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身上,帶著探究,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