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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7

  夜色已深,侍衛房裡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趙九霄正對著燈發愣,見凌雲徹推門進來,連忙站起身,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那個進忠公公又來找你了?」

  凌雲徹解下腰間的佩刀,放在桌案上,沉默片刻才道:「嗯。沒什麼事,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趙九霄撓了撓頭,臉上泛起點不自然的紅:「我怕你夜裡回來冷,在你床上躺了會兒,給你暖暖被窩,現在還熱乎著呢,快歇息吧。」

  凌雲徹抬眼看向床榻,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以後不必如此了,九霄哥。我沒那麼矜貴,況且如今天氣轉涼,你自己更該多注意身子,別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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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洗乾淨了才上去的,不髒的!」趙九霄連忙解釋,聲音都提高了些,像是怕他誤會。

  凌雲徹看著他急巴巴的樣子,搖了搖頭:「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他頓了頓:「咱們兄弟不必這麼客氣。」

  趙九霄蔫蔫地應了聲「知道了」,像是被戳破了小心思,心虛地移開目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湊上前:「對了,還有件事,是惢心托我我轉告你的。」

  凌雲徹見他吞吞吐吐,不由得皺起眉:「是冷宮裡出什麼事了嗎?」

  「不是不是。」趙九霄連忙擺手,壓低聲音道,「她說,以後轉交手帕的事,換成我去。」他撓了撓下巴,眼神裡帶著點探究,「我瞅著她說話怪怪的,吞吞吐吐的,雲徹,你是不是和嫻妃娘娘……」

  「沒有。」凌雲徹打斷他的話,不過只是心裡掠過一絲疑惑:「許是有什麼誤會吧,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趙九霄沒再追問,只是默默看著凌雲徹解衣上床。心裡稍加思索:嫻妃雖是棄妃,畢竟曾是皇上的人,如今困在冷宮,怎麼偏生和雲徹扯上了聯繫?還特意換了自己去轉交東西……怕不是心裡有了齷齪之心,不行,自己以後可得多留意些,千萬別讓這些事連累了雲徹。

  油燈被吹滅,房裡陷入一片黑暗。趙九霄躺在自己的鋪位上,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是凌雲徹身上常有的味道。他悄悄側過身,對著凌雲徹躺的方向,聽著身邊人平穩的呼吸聲,心裡漸漸踏實下來。

  「來人啊!」

  「救命啊!」

  「有蛇啊!」

  悽厲的呼救聲劃破冷宮的深夜,趙九霄和凌雲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惶。

  「冷宮出事了!快走!」趙九霄抄起牆邊的長刀。凌雲徹緊隨其後,心頭突突直跳:毓瑚姑姑曾暗中提點過他,務必護嫻妃周全,此刻聽這動靜,定是出了大事。

  冷宮的門「哐當」一聲被踹開,月光順著門縫湧進來,照亮了屋內的混亂。

  如懿和惢心縮在床角,如懿的右手腕上赫然兩個細小的牙印,鮮血正緩緩滲出,臉色已白得像紙。

  一條青黑色的蛇盤踞在床沿,吐著信子,眼看就要往上爬。惢心正瘋了似的用枕頭去砸, 門被踹開的瞬間,兩個玄色身影逆光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惢心恍惚間抬頭,只覺得那月光仿佛都凝聚在他們身上,尤其是前面那個眉目清俊的侍衛,周身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竟讓她生出月神降臨的錯覺:原來,真的有神仙嗎?她一時看呆了,連揮枕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趙九霄眼疾手快,揮刀在蛇身旁重重一劈,刀風凌厲,那蛇受驚,「嗖」地一下竄到牆角,鑽進了縫隙里。

  凌雲徹看到如懿手上的傷口,暗道不好,沉聲對惢心說:「這毒得趕緊吸出來…」

  「不行!」身後突然傳來趙九霄的聲音,三人都被這聲喝止驚得一愣,回頭看去。

  趙九霄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神色嚴肅得嚇人:「男女授受不親,嫻妃娘娘身份尊貴,怎可讓凌侍衛如此行事?還請娘娘見諒。」

  他轉向仍在發愣的惢心,語氣稍緩卻依舊急切,「惢心姑娘,此事只能勞煩你,快幫娘娘把毒血吸出來。」

  惢心這才回過神,連忙點頭:「自、自然,該我來的。」她定了定神,接過凌雲徹遞來的水囊,先用水沖洗了如懿的傷口,然後閉了閉眼,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含住傷口,開始往外吸那帶毒的血。

  如懿望著眼前的一切,手腕上傳來陣陣麻意,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方才的恐懼,多年的委屈、差點殞命的絕望,此刻都涌了上來,眼眶瞬間紅了。她從未如此狼狽過,髮髻散亂,衣衫褶皺,連嘴唇都透著死氣,簡直毫無體面,但卻偏偏在這種時候,被凌雲徹撞見。

  可她在凌雲徹眼裡沒有看到絲毫嫌棄,只有純粹的擔憂,如懿別過臉,望著窗外的月光,喉間哽咽:在這深宮裡,居然有人會不顧規矩,只記掛著她的性命。

  凌雲徹和趙九霄分頭在冷院內外細細查看,趙九霄踩著梯子爬上屋頂,果然發現幾片瓦片被人鬆動揭開,邊緣還沾著些濕泥,顯然是剛動過手腳。

  他跳下來,又在院角的草叢裡聞到一股異樣的腥甜,蹲下身撥開草葉,只見泥土上撒著一層淡綠色的粉末,湊近一聞,是專門用來引蛇的。

  「雲徹,你看這個!」趙九霄揚聲喊道,「有人故意揭開瓦片放蛇進來,還撒了藥粉吸引它們!而且現在還是深夜,這是擺明了要置嫻妃娘娘於死地啊!」

  凌雲徹眉頭緊鎖,轉身走到院牆邊,順手摘了幾朵開得正盛的凌霄花。他記得醫書里說過,凌霄花性涼,能解蛇毒,便將花遞給趕出來的惢心:「趕緊搗爛了敷在娘娘傷口上,能暫緩毒性。」

  惢心接過花,聽到趙九霄的話,腿一軟差點摔倒,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是誰這麼狠心……這是要把我們主僕倆往死路上逼啊!主兒,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