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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6

  進忠仰面望著凌雲徹,頰邊染著紅暈,眼底燒著痴迷。想到心尖上那人如今還在冷宮裡當差,他便揪心似的疼:若是宮女太監,他尚能周轉安排,可侍衛的調動終究得主子開口。

  況且,他藏了私心:若凌雲徹一直留在冷宮,自己是不是就能一直陪在他身邊?倘若哪天他被哪位主子瞧中提拔,有了更好的前程……會不會就嫌棄自己了?

  可他的心肝兒,合該擁有世上最好的。可他進忠,卻不是那最好的。

  心底漫起一陣澀意。這般光芒耀眼的人,他像個躲在暗處的小偷,恨不得將所有光芒悄悄掩住,讓心肝兒與自己緊緊系在一起。倘若凌雲徹能對他有半分喜歡……不,哪怕只在心裡留他一點位置,也是極好的。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進忠的腳邊。他想起凌雲徹方才平靜的眼神,想起他沒推開自己時的縱容,心裡又泛起點微弱的希冀,進忠顫顫巍巍跪在了凌雲徹面前。

  凌雲徹尚未明白他要做什麼,卻察覺到膝前之人渾身浸著悲戚。進忠的手試探著觸上他的腰帶,凌雲徹一把按住,卻對上那雙通紅含淚的眼睛。他抬手,指腹輕輕拂去進忠眼角的濕意。

  「怎麼哭了。」

  進忠的手指死死攥著那段腰帶,聲音里全是卑微的哀求:「求心肝兒……疼疼我。」

  四目相對,寂靜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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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硯殊紅著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好了。」

  進忠抬起頭,看到了心肝的眼睛裡帶著動情和隱忍,只覺原來冷冰冰的人,此刻像是化開了一條裂縫,露出些許不同以往的情緒。這細微的變化讓他心頭一熱…

  「咳咳。」進忠輕咳兩聲。

  容硯殊從懷裡取出一方素帕,蹲下身,仔細替他擦拭。帕子上繡著簡單的蘭草紋樣,針腳細密。

  進忠看著那方帕子,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意,聲音裡帶著委屈:「這帕子看著繡得挺巧,是哪個小宮女送的?」

  說到後面幾乎是從牙縫裡咬出來的聲音。

  容硯殊沒接話,只是又抬手,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痕,語氣也放緩了些:「怎麼這麼愛哭。」

  進忠的心被這溫柔的動作燙了一下,順勢往前一靠,將臉埋進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依賴:「因為喜歡你,喜歡得緊,就怕你哪天不要我了。」

  他在懷裡蹭了蹭,見凌雲徹許久沒有出聲,又不安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是不是嫌棄我?」

  容硯殊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片刻,微微俯身,在進忠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淺吻,聲音低沉清晰:「沒有。」

  進忠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公公幫了我這麼多,我心裡自然也是念著公公的。」凌雲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進忠怔怔地看著凌雲徹,眼裡的委屈漸漸被狂喜取代,忍不住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這樣就很好了。進忠在心裡悄悄想,只要能被他念著,哪怕只是這樣偶爾的溫柔,也足夠了。

  夜色靜靜籠罩著兩人,遠處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凌雲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好了,該回去了。」

  進忠這才戀戀不捨地抬起頭,眼裡的痴迷比先前更甚,點了點頭:「嗯。」

  二人離開後,一直跟在進忠後面的李玉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他說最近進忠怎麼有些怪怪的,原來是這樣啊…

  李玉抬手按在胸口上,心臟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氣,離開了原地。

  進忠手裡握著那塊帕子,目光死死盯著,仿佛要給帕子燒出個洞來,想扔卻捨不得扔,左右腦互博,讓他對這塊帕子又愛又恨。

  進忠摸了摸嘴角,臉上掛著笑容,鬼使神差的又將帕子湊近了鼻尖,上面還沾染著甜膩膩的氣味,進忠眼裡迷離,今晚會做個好夢……

  冷院裡的風帶著草木的清氣,吹得窗欞微微作響。如懿手裡捏著針,絲線在素白的帕子上繡著,指尖卻忽然一頓,針腳歪了半分。她望著帕子上那抹未完成的綠意,眼神有些發飄,連惢心的聲音響起都沒立刻回神。

  「主兒,怎麼了?」惢心放下手裡的活計,看著如懿魂不守舍的模樣。

  「也不知道凌雲徹現在怎麼樣了……」如懿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牽掛,話出口的瞬間才驚覺失言,猛地閉了嘴。

  「主兒!」惢心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起身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急道,「您這話可不能亂說!仔細被人聽了去,那可是掉腦袋的罪過!」

  如懿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指尖攥著帕子,指節微微泛白。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話的分量?只是近來總是不自覺地想起那個在月光下紅著眼眶的侍衛,心頭便像壓了塊石頭。

  「我知道了。」如懿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惢心,下次……你去送帕子吧。」

  她如今是皇上的妃嬪,哪怕身陷冷宮,這重身份也像道無形的枷鎖,框住了所有不該有的念頭。

  若是……若是早些年遇見他呢?在她還不是嫻妃……這念頭剛起,就被如懿強行按了下去,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哪有什麼若是,緣分從來由不得人挑揀。

  「我有些乏了。」如懿放下針線,站起身,動作有些遲緩。

  惢心連忙上前扶著她,指尖觸到主子微涼的手,心裡更是不安。

  方才主兒那句失言,還有近來越來越少提及皇上的模樣,都讓她心驚肉跳。

  「主兒,您可千萬要想開些,眼下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等著出去的那一天。」她忍不住勸道,聲音裡帶著懇求,「別的念頭……想都不能想啊,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

  如懿沒說話,只是任由惢心扶著往內屋走。她踩在冷院的石板路上,心裡起起伏伏,終究是既定的軌道。

  進了屋,如懿靠在床頭,望著窗紙上晃動的樹影,輕輕閉上了眼。有些事,只能藏在心底,連自己都要騙過才行。她是烏拉那拉·如懿,是皇上的嫻妃。

  惢心替她掖好被角,看著主子緊閉的雙眼,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