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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的萬人迷男友5

  魏嬿婉攥著衣角,在侍衛房外徘徊了許久。她理了理半舊的衣襟,深吸一口氣,朝著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走去。

  腳步驀地一頓,心頭竟莫名漏跳了一拍。

  從前見凌雲徹,只覺得他只是個身形挺拔的侍衛,穿著洗得發白的勁裝,沉默寡言,最多是眉眼周正罷了。

  可此刻隔著幾步遠望去,才發現他眉骨生得極利落,眼窩微微凹陷,鼻樑高挺如削,連下頜線都繃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尤其是那雙眼睛,目光沉靜,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被陽光一照,像落了層細碎的金粉。

  魏嬿婉不由得在心裡嘀咕:他竟長得這樣好看?從前怎麼就沒留意過?

  許是之前總被生計與委屈壓著,眼裡只看得見他能給的安穩或是給不了的榮華,從未細細打量過他的模樣。

  如今換了去處,心頭鬆快些,再看過去,才驚覺這沉默的侍衛,竟生了副這樣惹眼的皮囊:不是那種脂粉氣的俊,而是帶著筋骨的英挺,像被晨露洗過的青松,清俊又帶著股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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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了定神,壓下那點莫名的悸動,走上前去。走近了才發現,他耳後有顆小小的痣,被鬢角的碎發遮著,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雲徹。」她喚了一聲,聲音竟比預想中軟了些。

  凌雲徹轉過頭,看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魏嬿婉迎著他的目光,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方才那點因他外貌而起的驚艷,混著舊日的情愫與此刻的試探,在心裡攪成了一團亂麻。

  原來,有些人藏在尋常日子裡,你不細看,竟不知他早已生得這般奪目。

  凌雲徹正低頭擦拭著佩刀,看見是魏嬿婉,隨即起身:「嬿婉?你怎麼來了?」

  「我……」魏嬿婉咬了咬唇,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試探,「我聽說,是你托人幫我調到了純嬪娘娘宮裡?」

  她刻意放緩了語氣,留意著凌雲徹的神色,「我來謝謝你。」

  凌雲徹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客氣。你在浣衣局本就受了太多委屈,能換個好去處,總是好的。」他沒有明說進忠的事,也沒有邀功的意思。

  魏嬿婉心頭一跳,他這副不置可否的模樣,反倒讓她更確定了幾分:定是他搭上了什麼門路,不然怎會驚動御前的公公?她垂下眼帘,聲音軟了些:「可這畢竟不是小事……雲徹,你是不是認識什麼有頭臉的人物了?」

  這話問得直白,凌雲徹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他看著眼前的女子,他沉默片刻,才道:「不過是偶然認識的人,順手幫了個忙。你在純嬪宮裡好好當差,仔細些伺候,比什麼都強。」

  魏嬿婉抬眼望他,語氣裡帶了點從前的親昵:「我知道。只是……雲徹,我們畢竟……」她沒說下去,卻用眼神傳遞著未盡的意思。

  若是他真有了門路,能給她想要的安穩與前程,那之前的分手,是不是還有轉圜的餘地?她是真心喜歡過他的,那些在浣衣局被欺負時,凌雲徹默默遞來的傷藥、偷偷塞給她的點心,她都記在心裡。

  可現實壓得她喘不過氣,母親的催促、弟弟的開銷,還有這深宮裡無處不在的欺辱,都讓她不得不往高處爬。

  凌雲徹讀懂了她的眼神,微微側過身,避開了她的目光,語氣平靜卻疏離:「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了。你如今有了好去處,該往前看。」

  魏嬿婉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那點隱秘的期待像被戳破的紙鳶,緩緩落了下來。她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果然,他不肯說。或許是還在生她的氣,或許是那門路並不牢靠,不願讓她知道。

  「我知道了。」她強扯出一個笑,「那我先回去了,還要去純嬪宮裡謝恩。」轉身時,腳步有些發沉。

  凌雲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緩緩鬆開緊握的刀柄,指節泛白。他知道魏嬿婉的心思,也明白她的難處,可如今他們怕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綢,將宮牆的稜角暈染得模糊。進忠揣著滿心歡喜,在約定的僻靜角樓等了片刻,就見凌雲徹的身影從樹影里走出來,玄色衣袍融在夜色里,只露出一張清俊的臉。

  「心肝兒,你可算來了。」進忠連忙迎上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沒注意到凌雲徹眉宇間那抹淡淡的不悅。

  凌雲徹站在原地沒動,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鬱:「宮裡人多眼雜,你我這樣私下見面,不妥。」

  進忠這才察覺他的不高興,連忙收了些熱絡,卻依舊湊得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哎喲,我的心肝兒,我這不是想趕緊跟你說個好消息嘛。」

  他獻寶似的拍了拍胸脯,「你托我照拂的那位妹妹,我給安排到純妃娘娘宮裡了,那可是塊風水寶地!」

  見凌雲徹沒作聲,他又趕緊補充:「純妃娘娘性子良善,待人寬厚,底下還有兩位阿哥呢。我遠遠瞧了一眼你那妹,模樣周正,性子瞧著也活絡,要是能在純妃跟前得些體面,將來跟著哪位阿哥去了府邸,那榮華富貴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說得眉飛色舞,見凌雲徹的神色緩和了些,膽子便又大了起來,悄悄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凌雲徹的手腕。那指尖的微涼透過衣料傳來,讓他心頭一陣發顫。

  凌雲徹指尖動了動,終究沒抽回手。他知道進忠為這事費了心思,若是太過冷淡,反倒容易生出事端,便默認了這短暫的觸碰。

  進忠見他沒拒絕,心裡的歡喜像炸開的煙花,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進他懷裡。借著朦朧的月光,他看著凌雲徹沉靜的側臉,心頭一熱,竟鬼使神差地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凌雲徹的身子僵了一下,沒有推開他。

  進忠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春心蕩漾得幾乎要溢出來,聲音都帶著點發飄:「心、心肝兒,我這都是為了你……只要你高興,我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