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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的萬人迷未婚夫41

  夜華望著蒼冥,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本想多留些時日,可天君的召喚已在腦海中響起:他在凡間顯露真身,違背了天規,回去免不了一頓責罰。

  「我還有事,要回天界了。」夜華的聲音輕了些:「以後……可能沒法再在你身邊護著你了。」夜華不得不走,若是久了,天君會懷疑,蒼冥就會被發現,所以夜華必須儘快回到九重天,夜華只能希望快點處理好,之後再回到蒼冥身邊……

  蒼冥望著夜華離去的方向,心裡滿是感激。若不是仙人出手相助,他或許早已被困在山中回不到京城,更別提能與墨淵走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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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冥和墨淵在南方輾轉多日,終於找到了被南方的蒼父。見到蒼冥平安無事,還與墨淵情投意合,蒼父雖有感慨,終究是鬆了口氣。在蒼父的見證下,他們在南方小鎮的小院裡簡單成了婚,沒有繁複的儀式,只有彼此眼中的鄭重。

  墨淵拿起了算盤,從販運當地特產做起,竟將生意做得有聲有色。南方氣候溫潤,蒼冥的身子在安穩日子裡慢慢調養,氣色好了許多。

  他們偶爾會給京城的墨府寄信,寥寥數語報著平安。折顏與墨母收到信,知道兩人在南方安穩度日,雖有牽掛,卻也放下心來。

  只是好景不長,蒼冥的身子終究還是沒能抵過歲月與舊疾的消磨。不到四十歲那年,他的精神日漸萎靡,自己心裡清楚,大限已至。

  墨淵抱著他,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蒼冥,我們回京城,找折顏,他一定有辦法……」

  蒼冥虛弱地搖了搖頭,咳嗽了幾聲,伸手輕輕擦去他的眼淚:「別哭……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最後的日子,我只想安安靜靜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墨淵哽咽著點頭,但還是連夜寫了一封信送往京城,蒼冥的身子受不住舟車勞頓,希望折顏能來到南方。

  可折顏終究是沒趕上,當他快馬加鞭趕到南方小鎮時,小院裡已經搭起了靈堂,白幡在風中輕輕飄動。墨淵跪在靈前,背脊挺得筆直,卻沒有一絲聲息,只有肩膀微微顫抖,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已被抽乾。

  折顏站在院門口,望著那方小小的靈柩,良久沒有動彈。南方的風帶著潮濕的暖意,卻吹不散折顏心頭的滯澀。

  他最後還是沒能再見蒼冥一面,那個讓他們幾人牽絆了半生的人,就這樣安靜地離開了。

  墨淵緩緩轉過頭,看到折顏,眼中沒有波瀾,只是沙啞地說了一句:「他說,不想被打擾。」

  墨淵將半生積攢的財富悉數散給了南方的貧苦人家,修橋鋪路,開設義倉,甚至請了醫者在鎮上坐館,免費為窮人瞧病。

  他每日裡布衣素食,親自帶著人打理田莊,看著孩子們在新建的學堂里讀書,臉上才會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旁人問他圖什麼,他只是望著遠方的山巒,輕聲道:「多做些好事,攢點功德,下輩子……能早些遇見他,讓他身子骨硬朗些。」

  京城的折顏則重拾了藥箱,在市井深處開了家小小的醫館,門前掛著義診的木牌。

  他不再涉足朝堂,每日裡為街坊鄰里診脈抓藥,手法依舊精準,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淡然。

  有人說他傻,放著丞相的尊榮不要,偏來做這勞碌活計,他卻只是笑笑:墨淵求的是來世重逢,他又何嘗不是……

  東華成了史書稱頌的名帝,勤於政務,勵精圖治,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只是那座輝煌的後宮,自始至終空無一人。或許是心裡的思念太深了,折顏的藥沒能抹去所有痕跡,某個深夜批閱奏摺時,東華心口劇痛,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派人快馬加鞭趕到南方,帶回的卻是蒼冥早已下葬的消息。東華在御書房枯坐了三天三夜,頭髮一夜染霜。

  他開始著手培養宗室里的孩子,教他讀書理政,待孩子能獨當一面時,便將皇位禪讓出去。那個清晨,他坐在曾與蒼冥嬉鬧過的御花園裡,飲下了一杯毒酒,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邊關的擎蒼在一次激戰中,突然覺得心口一陣絞痛,手中的長槍險些落地。

  不久後,京城的消息傳來:折顏辭官,東華退位崩逝。他望著南方的方向,沉默了許久,然後提著槍,第一個衝進了敵軍的陣營。

  那一戰,擎蒼殺得渾身是血,最終力竭戰死在沙場,手中緊緊攥著那塊磨得發亮的木牌,上面的「冥」字早已模糊不清。

  這世間的牽掛,從來都不會隨著生命的終結而消散。

  這場因愛而起的風波,最終以最平靜的方式落幕。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那份記憶,也走向了各自的結局……

  蒼冥猛地睜開眼,入目是妖族宮殿熟悉的穹頂,鼻尖縈繞著靈草與水霧的清香。

  他怔了片刻,凡間那段跌宕起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種種畫面交織,讓他心頭一緊,只想立刻避開可能隨之而來的糾纏。

  「得趕緊躲起來!」蒼冥起身,步履匆匆地趕往崑崙虛。

  他記得玄女還在那裡修行,如今自己既已回了妖族,總該將她帶回身邊照拂。

  剛踏入崑崙虛地界,幾個相熟的師兄便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欣喜:「蒼冥師弟!你可算回來了!這些天你去哪了?大家都快急瘋了!」

  蒼冥一邊快步往裡走,一邊含糊應道:「說來話長,先不敘舊了!墨淵過幾日便回,我帶玄女先回妖族,等過些日子再回來找你們聚!」他腳步不停,生怕慢一步就被攔下追問詳情。

  白淺恰好從殿內走出,見他行色匆匆,不由得挑眉:「師弟,跑這麼快做什麼?回來是好事,急著走幹嘛?」雖有疑惑,但看到蒼冥平安歸來,她眼底還是漾起真切的笑意,轉身便去給父神報信。

  白止收到消息時,正在與幾位老友議事,聞言長舒一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捻著鬍鬚笑道:「想必其他幾位上神也快回來了,到時候找折顏問問,便知道了。」

  另一邊,玄女跟在蒼冥身後,小聲問道:「蒼冥上神,為何這麼著急離開?崑崙虛的師兄們好像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蒼冥乾笑兩聲,心裡暗自嘀咕:凡間那些事,說起來真是剪不斷理還亂,牽扯了那麼多人,如今自己先一步回了神界,總覺得有些心虛,還是先躲回妖族穩妥些,看看其他人回來後的反應再說。

  他定了定神,轉頭看向玄女,故意板起臉:「怎麼,難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沒好好修煉?我特意回來給你開小灶,你好像還不樂意?」

  玄女連忙擺手,臉頰微紅:「怎會!上神不在的日子,我日日擔心,也時時刻刻沒敢懈怠修煉,上神若是不信,大可檢驗我的修為!」

  「逗你的。」蒼冥笑了笑,語氣柔和下來:「以後不必叫我上神了,喚我哥哥便好。」

  玄女愣了愣,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是,蒼冥哥哥!」

  兩人加快腳步離開崑崙虛,朝著妖族領地飛去。

  蒼冥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雲海,心裡默默盤算:先安穩住,等風波平息些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