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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的萬人迷未婚夫40

  折顏踏著月色回到墨府,府門處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墨母正站在台階下等他,鬢邊的銀絲在燈光下格外顯眼。見他獨自一人回來,墨母的目光暗了暗,終究還是忍不住問:「淵兒……他沒跟你一起?」

  折顏停在階前,聲音平靜無波:「他不願回來。」

  折顏本來已經做好了被斥責的準備,墨母一向看重規矩,墨淵劫走太子妃已是大逆不道,她想必會動怒。

  可墨母只是鬆了口氣,臉上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輕聲道:「知子莫如母,淵兒那孩子的心思,我怎會不懂。只是蒼冥那孩子……原是定下的太子妃,他們之間,或許本就有緣無分。」她頓了頓,望著天邊的殘月,語氣裡帶著後怕:「好在,姐姐當年的慘劇沒再重演,如今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夠了。」

  「折顏,」墨母轉向他,眼神溫和。

  「皇上已經下旨,你以後就是墨府的二公子。往後,我會把你當親生孩子看待。」

  折顏在宮中早已聽聞旨意,他微微頷首,輕聲喚道:「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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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姑母」讓墨母瞬間紅了眼眶,她別過頭,用袖口擦了擦臉:「好孩子……夜深了,快回房休息吧。」

  折顏應了聲,轉身走向自己的院落。推開房門,屋內空蕩蕩的。

  終究,連最後一眼也沒見到。

  折顏以為自己會嫉妒,會不甘,可此刻心頭卻空落落的,只剩下一片茫然。或許姑母說得對,可能就是有緣無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宿,好在蒼冥是平安的,這就夠了。

  折顏關上窗,將月光隔絕在外。屋內只剩下他一人的呼吸聲,安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輕響。

  折顏想起皇上的囑託,留在京城,留在朝野,輔佐東華,不過也合了他的心意:只有留在近處,才能牢牢看住東華,確保他不會再去找蒼冥的麻煩。

  墨府二公子的身份,來得突然卻也順理成章。原本朝堂上頗有微詞,覺得一個無名之輩驟然頂替墨淵的位置太過荒唐。

  可皇上一道聖旨壓下所有議論,加上折顏很快在幾件棘手的政務中展露鋒芒,條理清晰,手段果決,朝臣們漸漸閉了嘴。事實證明折顏確實有本事,武藝與智謀,絲毫不輸墨淵,甚至多了幾分圓滑。

  擎蒼被抬回墨府時,氣息已如遊絲,渾身傷口縱橫交錯,連折顏都覺得棘手。

  可沒想到,這人硬是憑著一股極強的求生欲撐了下來,折顏看著他醒來忍不住問:「你和蒼冥,到底是什麼關係?」

  擎蒼只是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養傷的日子裡,擎蒼沉默得像塊石頭,每日只是坐在院角曬太陽,直到傷口結痂,他才找到折顏,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想留在京城。」

  折顏挑眉:「留在這裡做什麼?」

  「幫蒼冥看著東華。」擎蒼的目光落在東宮的方向。

  折顏愣了愣,隨即笑了。

  他突然明白了:原來他們是同類人,或許他們走的路不同,心思各異,但卻在守護蒼冥這件事上,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折顏看著眼前的擎蒼,緩緩點頭:「可以,我給你一個機會。但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

  折顏本以為擎蒼一身蠻力,性子執拗,難成大器,卻沒想到對方竟是塊璞玉。擎蒼學東西極快,無論是兵法謀略還是朝堂規矩,一點就透,只是從前沒人教過他這些。

  漸漸的擎蒼明白了許多道理:喜歡不是把人捆在身邊,不是用強硬的手段留住對方,而是看到對方笑時,自己也會跟著安心,知道對方過得好,哪怕不在身邊,也能生出暖意。

  那些老婦沒來得及教他的事,他終究在一次次碰壁與自省中,慢慢學會了。

  憑藉著過人的身手與在戰場上「一人可抵百人」的悍勇,擎蒼很快在軍中嶄露頭角,從小兵一路升至將軍,而折顏則在朝堂上步步為營,以智謀輔佐東華,最終在東華登基後,坐上了丞相之位。兩人一文一武,成了新帝麾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忘記一個人,對摺顏而言,是有捷徑的。

  東華在蒼冥離開後,心魔日盛,夜夜難眠,荒廢朝政。在皇上的默許下,折顏的一劑藥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東華的飲食中。藥效溫和卻徹底,那些關於蒼冥的記憶,漸漸變得模糊,最終淡得沒了痕跡。

  沒了心魔的困擾,東華徹底沉下心來治理朝政,他勤政愛民,舉措得當,最後成了一位百姓稱頌的好皇帝。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東華會望著空蕩蕩的皇宮,心頭掠過一絲莫名的空落,卻再也想不起那空缺究竟是什麼。

  折顏站在御書房外,聽著裡面東華與朝臣議事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那份早已遠去的牽掛。

  夜華將蒼冥與墨淵放在一處山坳里的木屋前,這裡遠離塵囂,四周林木蔥鬱,隱秘而安全。

  他揮手布下一道結界,隨即轉身查看墨淵的傷勢,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白光,緩緩覆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箭傷。白光流轉間,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墨淵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多謝……」墨淵低聲道謝,聲音依舊虛弱,卻多了幾分氣力。

  夜華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跪著感謝他的蒼冥。

  夜華伸手將他扶起,指尖不經意拂過他被風吹亂的髮絲,順勢將那縷碎發別在他耳後:「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