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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的萬人迷未婚夫36

  擎蒼將追兵甩在後面,喘著粗氣靠在樹幹上,心頭卻猛地升起一股不安:太順利了,那些精兵像是故意放水,很多人慢慢就不跟了。

  「不好!」他低咒一聲,轉身就往藏蒼冥的地方跑去。只看到地上一截被啃斷的繩子,哪裡還有蒼冥的身影。

  「老婆……跑了?」擎蒼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他踉蹌著扶住岩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他瘋了似的在附近搜尋,呼喊著蒼冥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里迴蕩,卻只換來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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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無目的地走著,擎蒼第一次停下腳步,蹲在地上抱住了腦袋。為什麼?老婆為什麼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怕弄疼他,怕惹他生氣,可老婆看他的眼神里,總帶著距離,甚至……是害怕。

  他真的很喜歡老婆啊。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喜歡他喝藥時皺起的眉頭,喜歡他被自己抱在懷裡時,那點不情願卻又乖乖不動的模樣,就是喜歡他的一切。

  這些日子,是擎蒼這輩子過得最踏實的時光,仿佛漂泊了許久的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要是婆婆還在就好了……」擎蒼喃喃自語。他小時候被一位孤苦的老婦收養,老婦總說他性子太硬,得學著軟和些才討喜。可老婦走得早,他還沒來得及問,該怎麼才能讓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

  在擎蒼的世界裡,想要的東西就該搶過來,攥在手裡才穩妥。可對象是蒼冥,他捨不得。他不想看到蒼冥難過,不想他掉眼淚,更不想他用那種帶著恐懼的眼神看自己。

  可讓他放手?不可能。

  老婆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活在這世上的意義。哪怕只是一點點的靠近,都讓他覺得活著是件值得的事。

  「老婆……」擎蒼眼神裡帶著痛苦喃喃自語。

  風穿過樹林,捲起地上的落葉,可惜沒人回應擎蒼這份笨拙又固執的心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著京城的方向邁開了腳步:不管老婆在哪裡,他總要找到他,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也好過失去他後的空寂。

  蒼冥走到院門口,剛想推門,卻發現門被從外面鎖死了。他用力晃了晃門栓,外面傳來侍衛的沉喝:「公子請回吧,沒有太子殿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什麼!」蒼冥心頭一沉,扒著門縫往外看,只見院牆外站著幾個面生的侍衛,個個神情嚴肅,「你們是何人?我爹呢?誰准你們關我的!」

  侍衛們卻只是沉默,過了片刻才有人開口道:「太子妃,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別讓我們難做了。」

  「太子妃?」蒼冥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他沒想到東華竟會做到這個地步,為了逼他成婚,竟然把他軟禁起來!父親那邊……想必也被他用什麼說辭穩住了,不然絕不會任由他被這樣對待。

  無助感瞬間席捲了他,蒼冥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雙手抱著膝蓋,腦海里一片混亂。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被這樣困到成婚那天嗎?

  就在這時,袖口一動,夜華從裡面鑽了出來,吐著信子看著他。

  蒼冥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起身蹲到小蛇面前:「靈蛇大人!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夜華歪了歪頭,「嘶」了一聲,像是在問什麼事。

  「我想讓你幫我送封信,」蒼冥語速極快地說:「送給墨將軍,就是前幾日來找過我的那位墨淵將軍,你見過的,對嗎?」

  夜華聞言,尾巴不自覺地甩了甩:又是那個墨淵。他心裡不大情願,可看著蒼冥滿眼的懇求,那點不情願又咽了回去,點了點腦袋。

  「太好了!」蒼冥喜出望外,連忙跑回屋,找出紙筆。他飛快地寫了幾行字,無非是說自己被軟禁,懇請墨淵想辦法將他他救出去。寫完後,他將信紙仔細折好,又從妝匣里拿出一根墨色的髮帶:那是前幾日墨淵送他的,說是京城新出的織錦,質地柔軟,一看就是用心製作出的。

  他把髮帶放在夜華面前,輕聲說:「你拿著這個去找他,他看到就知道了。」

  夜華看著那根髮帶,又看了看蒼冥期待的眼神,終是用尾巴捲起信紙和髮帶,蹭了蹭蒼冥的手指,算是應下了。

  蒼冥連忙把窗戶推開一條縫,看著靈蛇大人順著牆根飛快地爬出去,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校場上塵土飛揚,墨淵手持長槍,正指點著手下操練,槍尖劃破空氣的銳響與士兵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忽然,手背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緊接著是細密的刺痛。

  「墨將軍!蛇!你手上有蛇!」身旁的親兵驚呼一聲,連忙舉劍就要去挑。

  「慌什麼。」墨淵沉聲呵斥,目光落在手背上:一條小黑蛇正盤在他手腕上,尾巴尖勾著一根熟悉的墨色髮帶。那髮帶是他送蒼冥的,他認得。

  心頭猛地一緊,墨淵揮手示意親兵退下,小心翼翼地解下髮帶上綁著的信紙。展開一看,蒼冥那清秀的字跡躍入眼帘,字字都透著焦急與無助:他被東華軟禁了,不願成婚。

  「不願……」墨淵指尖微顫,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掠過一絲竊喜,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焦灼取代。他早該想到的,前幾日丞相大人突然被緊急派往南方,原來是東華的調虎離山之計,連蒼伯父都被支開了。

  他握緊信紙,指節泛白。這些天,東華明里暗裡打壓他,不許他靠近蒼府,美其名曰避嫌,實則是在隔絕他與蒼冥的聯繫。如今看來,對方早已布好了局。

  違反聖旨是掉腦袋的罪,可墨淵眼裡沒有絲毫猶豫。舅舅和母親關係很好,墨淵並不擔心家人受連。

  至於他自己,死有何懼?

  只要是蒼冥的願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會踏過去。

  墨淵將信紙湊近燭火點燃,看著紙灰在風中散盡。他轉身對心腹低語幾句,聲音沉穩決斷道:「備一匹快馬,再取我那套夜行衣來。」

  校場上的操練聲依舊,可墨淵的目光已投向了京城深處那座被守衛嚴密的宅院。無論如何,他都要把蒼冥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