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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惠延的萬人迷舔狗23

  河夫人放下茶杯,唇邊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從容:「周醫生想說的就是這個?我兒子的事,我還是了解的。年輕人嘛,難免有新鮮感,他有頭腦有手段,分得清輕重,玩鬧幾下不算什麼。我做母親的,不必過多干預。」

  周汝正心裡瞭然,她果然是知道些風聲的,只是當作了尋常的露水情緣。

  周汝正聲音沉了些:「夫人有所不知,那位年輕人……目前還在上學,而且是有苦衷……」

  「哐當」一聲,河夫人手裡的茶杯輕輕磕在茶碟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臉上的平靜瞬間裂開一道縫隙,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她了解自己的兒子,縱然手段凌厲,卻向來注重體面,斷不會和一個學生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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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多年的教養讓她迅速穩住心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掩飾方才的失態:「這也沒什麼,道英心裡有數。」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轉身離開時,河夫人的腳步快了些,握著包帶的手指微微收緊。

  周汝正看著她的背影,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一個注重家族顏面、道德感極強的母親,絕不會容忍這樣的事繼續下去。

  河夫人急匆匆的來到別墅大門,客廳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陽光漫進來,勾勒出沙發上那個蜷縮的身影。

  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褲,膝蓋上搭著一條薄毯,整個人窩在沙發里,像是累極了,側臉線條柔和,長長的睫毛垂著,安靜得像幅畫。

  明明是個還帶著青澀的孩子,卻被自家兒子攪進渾水裡……河夫人心裡那點怒火中,莫名摻進了些複雜的情緒,神色也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聽到開門聲,孫明悟猛地抬起頭,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看到陌生的中年女人,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您是……」

  「我是河道英的母親。」河夫人走過去,聲音儘量放溫和:「抱歉,沒提前打招呼就過來了。」

  孫明悟頓時有些侷促,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卻被河夫人按住了肩膀:「坐著吧,不用拘謹。」

  她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目光落在少年略顯蒼白的臉上,想起周汝正的話,又想起這孩子還在上學的年紀,心裡的憐愛更甚:「小悟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孫明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河夫人嘆了口氣,語氣篤定:「你放心,阿姨不會放任不管的。一會我就讓司機送你回學校,這裡的事,還有學校里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我都會處理好,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孫明悟徹底懵了,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毯子。事情……是不是太順利了?他設想過無數種掙脫的可能,卻從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解決,還是來自河道英的母親。

  他定了定神,看向河夫人,眼神裡帶著一絲謹慎:「河夫人……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他習慣了等價交換,這樣突如其來的幫助,讓他本能地覺得不安。

  河夫人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這孩子定是受了不少苦,才會對別人的善意都如此防備。

  她搖了搖頭,語氣柔和:「什麼都不用做。你只是個學生,本該在學校好好讀書,過自己該過的日子,道英回來了,我會和他解釋的,

  他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人其實不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道英一定是真心喜歡你的,但不管你們之間的關係如何,這段感情我不會接受的,更何況我知道你並非自願,趁現在你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早點分開也好。」

  河夫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撥了個電話,聲音清晰:「讓司機備車,十五分鐘後到別墅門口。」

  掛了電話,河夫人回頭看向孫明悟,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意:「收拾一下東西吧,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

  孫明悟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一點點靠近學校,腦子還是懵的。司機平穩地駕駛著,後視鏡里映出他茫然的臉,不過短短几個小時,那些困擾他許久的枷鎖,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被解開了?

  另一邊,河道英接到管家的電話時,正在外地的項目工地上。「先生,夫人來了,還……還見了……。」管家的聲音帶著遲疑。

  河道英的心臟猛地一沉,扔下手裡的圖紙就往回趕。車開得飛快,窗外的風景模糊成一片,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孫明悟走。

  可當他衝進別墅,迎接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客廳和坐在沙發上的母親。

  「媽,他呢?」河道英的聲音帶著喘息,眼底滿是慌亂。

  河夫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回到該去的地方了。」

  「我去找他!」河道英轉身就要往外沖。

  「站住!」河夫人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帶著威嚴:「河道英,我是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河道英猛地頓住腳步,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痛苦:「媽,我愛他。」

  河夫人看著兒子挺拔卻落寞的背影,心裡湧上一陣心疼,語氣也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動了真心,可你們不能在一起。」

  河夫人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兒子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兒子,我們河家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剛坐穩這個位置,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和一個學生糾纏不清,這要是被人抓住把柄,不僅會毀了你,也會毀了他,你想過嗎?」

  河道英的手死死攥成拳頭,母親的話剖開了他所有的僥倖和偏執,他只想著留住孫明悟,卻忘了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忘了這樣的環境,根本護不住他想護的人。

  「他還小,該有自己的人生,不該被卷進我們這些骯髒事裡。」

  河夫人的聲音帶著嘆息:「放他走吧,這樣對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