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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惠延的萬人迷舔狗16

  河道英握著手機,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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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卻突然卡了殼,想說些關心的話,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沉默。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女聲,雖然模糊不清,但他卻注意到了,是那個叫崔惠延的女生嗎?他記得資料里有,她和孫明悟現在是什麼關係?未來又會是什麼關係?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河道英臉色逐漸變黑,這算背叛嗎?他有資格生氣嗎?明明是自己用錯了方式,把人推得越來越遠,可現在心裡翻湧的酸澀和煩躁卻怎麼也壓不住。

  他甚至沒來由地想,他和孫明悟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有一天,孫明悟會徹底離開自己,回到屬於他的、沒有自己參與的生活里去?

  這些思緒攪得河道英心煩意亂,連帶著下午公司的會議都變得格外壓抑。

  匯報工作的高管明顯感覺到了總裁周身的低氣壓,每說一句話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觸怒了河道英,整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只剩下匯報人略顯發顫的聲音和紙張翻動的輕響。

  河道英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看似在聽,目光卻落在窗外,心思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都是電話里那模糊的女聲,孫明現在會不會在和她談笑風生……

  孫明悟坐進車裡,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他今天出來的時間有些長了,回去少不了河道英的一頓教訓,可他實在沒勇氣再面對崔惠延那雙寫滿失落的眼睛。

  後視鏡里,崔惠延還站在原地,他猛地別過頭,不敢再看。

  車子平穩地駛離,孫明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崔惠延挽留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可他不能回頭。他現在的生活一團糟,被河道英牢牢攥在手裡,連呼吸都覺得窒息,這樣的自己,怎麼配站在乾淨明朗的崔惠延身邊?

  讓她看見這車,知道自己和河道英的關係,或許是好事。

  徹底斷了她的念想,孫明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己果然是個爛人,連推開別人都用這麼狼狽的方式。

  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起崔惠延剛才的眼神,震驚、失望,還有一絲痛楚。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孫明悟在心裡輕飄飄的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是啊,這是他想要的,讓崔惠延徹底擺脫泥潭,去過她該過的生活,一輩子健康快樂,而自己會永遠守護她,可為什麼,眼眶會這麼酸呢?

  崔惠延站在原地,望著那輛豪車消失在街角,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風卷著她的髮絲,臉上冰涼一片,心裡更是像被掏空了一塊,又酸又澀。

  她好後悔。後悔當初沒能早點拉住孫明悟,沒能好好跟他解釋自己那些口不擇言的氣話,後悔自己明明察覺到他不對勁,卻因為一時的彆扭,沒有追上去問清楚。

  明明前陣子,朴妍珍他們不再找事,她還偷偷想過,等孫明悟閒下來,兩人可以像以前一樣,她還幻想著兩人的未來。

  明明說好要一起幸福的,可現在,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孫明悟,你這個騙子……」崔惠延哽咽著,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可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痛恨。她恨自己太沒用,遇到事只會躲在孫明悟身後,讓他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

  恨自己沒能早點長大,沒能看穿孫明悟笑容背後的疲憊和難處。是不是因為自己給他的負擔太重了,他才會被逼著走上這樣的路?

  崔惠延蹲下身,抱住膝蓋,眼淚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好像弄丟了那個曾經會笑著對她說:「相信我」的少年。

  周汝正坐在醫務室的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裡像壓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他反覆回想孫明悟的樣子,那雙曾經亮得像有星星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揮之不去的麻木,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

  究竟是什麼,能把一個少年眼裡的光徹底熄滅?

  他一定是遇到了難以承受的難處,才會走上這樣的路。

  周汝正想儘自己全力去幫忙,可孫明悟對他太抗拒了,他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問出緣由。電話打不通,去學校也見不到人,這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突然,他想起之前遇到的的那兩個女孩,警局裡見過兩個女孩,和孫明悟有關係,一個叫崔惠延,另一個叫文東恩,或許她們知道些什麼?

  這個念頭讓周汝正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不管希望有多渺茫,他都要去試試。只要能找到一絲機會,就能離孫明悟的世界近一點,就能有機會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

  周汝正先找到了文東恩,在教學樓的走廊里攔住了她。文東恩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神色焦急的周醫生,平靜地聽完他的詢問,輕輕搖了搖頭:「我和孫明悟不算熟,平時沒什麼交集。」

  她頓了頓,想起孫明悟這段時間很少來學校,又補充道:「不過崔惠延應該知道些什麼,他們倆關係一直很好,以前經常在一起。」

  周汝正謝過文東恩,立刻去叫崔惠延。崔惠延被叫到醫務室時,眼眶還是紅的,顯然剛哭過。

  她看到周汝正,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

  「崔同學,我想問問孫明悟的事,」周汝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你要是知道,能不能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他。」

  崔惠延咬著下唇,沉默了很久。她說不出口,都是因為她,說出來會傷害到孫明悟的自尊。崔惠延用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明悟他就是最近有點忙,沒什麼事。」

  話雖如此,可崔惠延眼裡的悲傷卻藏不住,周汝正知道她一定知道些隱情,但現在卻什麼也問不出來,只能幹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