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汝正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心裡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那些隱約的猜測在此刻有了最殘酷的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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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悟低頭瞥了一眼，知道這下再也瞞不住了，索性徹底放棄了掙扎，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冷笑，語氣帶著破罐破摔的麻木：「就是你想的那樣。」
孫明悟抬眼看向周汝正，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刻薄的平靜：「周醫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閒工夫去管別人的閒事，當什麼爛好人。所以還請你以後別再這樣了，你的好意，別人未必稀罕，也未必會領。」
說完，孫明悟伸手將鬆開的扣子一顆顆扣好，動作有些僵硬。
周汝正一把拉住了正要轉身離開的孫明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孫明悟皺緊眉頭，語氣裡帶著不耐煩：「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是自甘墮落，不用你管。」
周汝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和憤怒，眼神異常認真地看著他：「你不能這麼對自己，這是錯的。」
孫明悟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有點想笑，帶著幾分嘲諷：「錯不錯，又關你什麼事？」
「我……我會幫你的，」周汝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那種事情不要再做了，求你了。」
容硯殊愣住了。正常人知道這種事，多半會覺得厭惡、避之不及，可眼前這人，眼眶泛紅，神情痛苦得像是快要碎了，完全不像他想的那樣。
周汝正看著他錯愕的表情，心像被揉成了一團，又酸又疼。
他只恨自己沒能早點出現在少年身邊，若是能早一點，是不是就能攔住這一切，不讓他走到這般境地？喉嚨乾澀得發緊，他艱難地開口：「不管怎麼樣，請不要這樣對自己。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得到。」
孫明悟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眼神變得意味不明，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幫我？為什麼？周醫生難道也想……」
孫明悟說著，慢慢伸手解開了自己的上衣，那些交錯的青紫痕跡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周醫生也想要這些嗎？」
周汝正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沒有說話，只是顫抖著伸出手，撿起掉落在一旁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替孫明悟穿上，一顆一顆地扣好扣子，指尖抖得厲害。
「對不起，」周汝正低聲說，聲音里充滿了自責：「沒有早點出現在你身邊。」
孫明悟這次是真的懵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說對不起？這些事，好像都和周醫生沒關係。」
周汝正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帶著孤注一擲的坦誠：「有關係的。因為我喜歡你，所以見不得你受一點傷。」
孫明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嘲諷道：「周醫生還真是禽獸，居然喜歡學生。」
「對，」周汝正沒有反駁，眼神裡帶著近乎偏執的認真：「我是禽獸，是變態，我都承認，我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你。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一開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可每次見到你，這份感情就更深一分。你不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周汝正深吸一口氣，聲音里滿是懇求：「但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我只想守著你，護著你。所以求你，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了，好嗎？你想要的，我都會拼盡全力幫你得到，只求你……好好的。」
孫明悟被周汝正緊緊抱在懷裡，但這懷抱沒有讓他感到窒息。
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清冽的皂角香，陌生又帶著莫名的安定感。
他愣住了。長這麼大，除了爺爺奶奶和崔惠延，從來沒有人這樣直白地說喜歡他，更沒有人用這樣滾燙的語氣，說著要守護他、不讓他受傷。
周汝正的告白讓他不知所措有些不知所措。
「放開……」孫明悟回過神來，聲音帶著慌亂，他用力推搡著對方，想逃離這過於洶湧的情緒。
孫明悟猛地掙脫出來，幾乎是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周汝正。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突如其來的心意，更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
轉身就往門外跑，腳步倉促得像是在落荒而逃。他需要找個地方靜一靜，好好消化這一切。
崔惠延心裡一直惦記著孫明悟。自從上次她說了幾句重話後，孫明悟就總愛請假，偶爾來學校也總是繞著她走，像是在刻意躲著她。她去過他家幾次，爺爺奶奶直說他有事出門了，可是有什麼事能總是不在家，這種莫名的疏離讓她心裡感到慌亂，總覺得不踏實。
好在，朴妍珍退了學，全在俊和李莎拉也沒再找她麻煩，她總算能在學校安安穩穩上課了。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越擔憂孫明悟，孫明悟是不是……
今天孫明悟又沒來上課，崔惠延心裡的不安更甚，索性跑到了他們以前常去的天台，沒想到真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驚喜地快步上前，喊道：「孫明悟！這些天你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多次！」
孫明悟聞聲轉過頭，避開了她的問題，岔開話題道：「沒什麼，就是處理了點私事。哦，對了，那幾個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崔惠延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裡的擔憂更重了，眉頭也皺了起來：「孫明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最近……」
她的話還沒說完，孫明悟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河道英。孫明悟看到那個名字，眼神幾不可察地變了變，接電話的動作帶著一絲僵硬。
崔惠延察覺到了，默默的記下了這個名字。
「餵…」孫明悟接起電話，電話那邊沒有聲音，見孫孫明悟沒有說話，崔惠延小聲問道：「孫明悟，你在給誰打電話。」
孫明悟等了一會見電話，還是沒有聲音直接掛斷了電話：「沒什麼，可能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