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見他鬆口，包奕凡立刻眉開眼笑道。
包奕凡見人走出門才又捂著後腦勺嘶嘶吸氣，心裡暗罵一句「狠心」，臉上卻帶著點說不盡的縱容：自己這真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啊，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小心翼翼捧著。
門外，李剛早就豎著耳朵聽動靜，見樊勝英開門出來，又瞥見屋裡包奕凡捂著腦袋齜牙咧嘴的樣子，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幾步湊上去，拉著樊勝英的胳膊就開始念叨：「勝英啊，你怎麼這麼糊塗！我不早跟你說包總來頭多大了嗎？就算有矛盾，也不能動手啊！這要是得罪了他，不僅是你，咱們公司都得喝西北風去！」
樊勝英被他聒噪得頭疼，甩開他的手，懶得解釋：跟這種眼裡只有利益的蠢貨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他徑直往電梯口走，連個眼神都沒給李剛。
李剛被晾在原地，看看樊勝英的背影，又瞅瞅辦公室里的包奕凡，左右為難。琢磨了半天，還是覺得得先哄好這位大佛，趕緊顛顛地跑進辦公室，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包總，您沒事吧？勝英他年輕不懂事，您別跟他計較。要不我扶您去醫院看看？萬一磕出個好歹來……」
「滾開！」包奕凡沒好氣地揮開他的手，眉頭擰得死緊，「別碰我。」他現在渾身上下就只想被樊勝英碰，旁人的觸碰只覺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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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剛嚇得僵在原地，他又不耐煩地吩咐：「你趕緊去跟著小樊，給我看緊了，他要是出點什麼岔子，我唯你是問！」
李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哈腰：「好好好！包總您放心，我保證把人看牢了，寸步不離！」說完就一溜煙追了出去。
辦公室里終於清靜下來，包奕凡這才慢慢從站起來，摸了摸後腦勺，果然有點腫。他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眼裡卻沒什麼怒氣，反倒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小樊這脾氣，還真是夠烈的。
不過……烈點才好，夠味，他就喜歡烈的。
包奕凡拿起桌上的合同，指尖摩挲著「樊勝英」三個字，心裡那點被動的的委屈早沒了，只剩下勢在必得了。名草有主又怎樣？還不是成為他的人了。
至於李剛那邊，他根本不擔心：那傢伙惜財得很，肯定能把人看好。現在他只需要琢磨琢磨，下周的晚宴，該給小樊穿準備什麼衣服，太暴露不好，畢竟是他的人了，不暴露不好，這樣他就沒有福利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包奕凡哼著小曲，心情竟莫名好了起來。
樊勝英在N市當模特的這幾年事業蒸蒸日上，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只是包奕凡那個男人最近對他控制欲越來越強了，也對他下手越來越放肆了，好幾次都要觸碰到底線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包奕凡坐在跑車裡，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公寓樓的燈光上：那是樊勝英搬的新家，房子是自己挑的最好的地段，可看向窗戶視線里出現女主人，正在陽台晾著衣服。
包奕凡手上的煙燃到了盡頭，燙了手指才猛地回神，他煩躁地摁滅菸頭，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當初在第一次見樊勝英，他確實是被那張清冷又倔強的臉勾住了。他才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他了解自己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他剛開始以為，自己到手後新鮮勁過了自然會膩。他玩慣了，花叢里打滾這麼多年，從沒想過誰能讓他栽跟頭。
可這栽跟頭的感覺，近來越來越清晰。
他想起每次和樊勝英在一起時他總會紅著眼眶說：「別碰我」，這讓他興奮，但也勒得他心慌，可他卻又捨不得掙開。
那天在醫院，樊勝英因為主辦方的提供服裝有問題胳膊被劃了道口子。看著對方滲血的紗布，包奕凡第一次嘗到了後怕的滋味：他怕那傷口再深點，怕失去這雙總帶著點戒備看他的眼睛。
「結婚」這兩個字，更是像瘋話似的鑽進他腦子裡。他自己都覺得荒謬，他包奕凡要結婚？對象還是個總跟他嗆聲，不讓他碰，嬌氣的很，動不動就炸毛的傢伙？最重要的是他有家庭了……
可荒謬歸荒謬，每次看到樊勝英穿著白襯衫站在晨光里的樣子，那念頭就又冒出來：要是能天天看見，好像也不錯。
包奕凡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機翻出樊勝英的照片，是上次玩累了後樊勝英睡著了，自己偷拍的。
他對著照片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栽就栽了吧。
有妻子又怎樣。
反正現在，他不想放手。
田芳被帶到陌生的豪華辦公室時，手腳都在發顫。眼前的男人穿著昂貴的西裝，指間夾著煙，眼神冷得像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她攥緊了衣角，低著頭不敢說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勝英是不是出事了？
包奕凡沒多餘的廢話，直接將一疊照片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田芳拿起照片，手指抖得厲害，眼睛瞬間紅了。她認識照片裡的人，是她老公：樊勝英。田芳咬著唇，沒哭出聲，只是抬頭看向包奕凡，眼神里滿是不解和惶恐。
「你把握不住他。」包奕凡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毫無溫度，「他現在紅了，有錢有貌，身邊圍著多少人你知道嗎？你覺得他會守著你過一輩子？」
他指了指照片：「這些你也看到了，他早就背叛你了，你們早晚得散。」
說著，包奕凡推過來一張支票，上面的數字刺痛了田芳的眼——五百萬。
「這錢夠你和孩子過好日子了。」包奕凡靠在沙發上，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商品，「簽了離婚協議，這錢就是你的。」
田芳猛地抬起頭看著包奕凡，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你是誰？你憑什麼這麼說勝英？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我不管那麼多，我只知道勝英對我好，對雷雷好，他心裡有家！」她把照片狠狠攥在手裡，「這些照片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拍的吧？你想拆散我們？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田芳站起身，儘管腿還在抖，卻努力挺直了背：「這錢你自己留著吧，我不稀罕。我和勝英好好過日子，不用你操心！」
田芳剛才那句「他心裡有家」，刺怒了包奕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