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英站在原地，眼神冷冷到，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包總找我有事？若是合作，跟李哥談就行。」
包奕凡沒起身，只是挑了挑眉，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慢悠悠地放在兩人中間的茶几上，用下巴指了指：「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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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勝英彎腰拿起合同，目光快速掃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面明晃晃寫著「獨家簽約」，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賣身契。他猛地將合同砸向包奕凡，冷笑一聲：「包總，這是什麼意思？」
合同落在包奕凡腿上，他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褶皺，臉上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語氣卻帶著勢在必得：「看不懂？那我說明白點，我想包下你。」
「包下我？」樊勝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色更冷，「包總在開什麼玩笑？我結了婚，有孩子，你覺得我會接受這種荒唐事？」他說完轉身就要走，背脊挺得筆直。
「別急著走啊。」包奕凡不慌不忙地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沉：「我是個商人，向來信奉等價交換。你想要什麼，錢？資源？我都能給你。」
見樊勝英腳步沒停，他又補了句，聲音放低了些：「那天晚上的事，有我在，以後永遠不會再發生。」
樊勝英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背對著包奕凡，手指攥得發白。是啊，他現在不過是個剛入行的模特，沒背景沒人脈，在這個圈子裡，就像漂在水面的浮萍，誰都能來踩一腳。
那天的酒局是個教訓，不會只有一次，就算他再小心，也難保不會掉進別的圈套，人心這東西，才是最難看透、最可怕的。
包奕凡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吐出煙霧。
樊勝英最後還是因為現實轉身走回沙發坐下，重新拿起那份合同，指尖划過紙面，沉默片刻後抬眼看向包奕凡，語氣平靜卻帶著堅決到：「我有幾個要求。」
「你說。」包奕凡挑眉，身體微微前傾，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第一，」樊勝英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煙盒上，「不能在我面前吸菸，我討厭煙味。」
包奕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立刻掐滅手裡的煙，將煙盒推到桌角：「可以。誰讓我喜歡你呢，這點小事算什麼。還有嗎？儘管提。」
樊勝英沒接他那句「喜歡」，拿起筆在合同邊緣寫寫畫畫：「第二，我工作的時候，你不能干涉，更不能打擾。第三，周末我要完全屬於家人，你不能以任何理由找我。」
他頓了頓，筆尖停在紙面，抬眼直視著包奕凡，一字一句道：「最後，我不做那種交易。」
包奕凡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前面幾條他還能忍，畢竟只是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可最後這條，幾乎是剜掉了他最初的目的。
包奕凡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不是吧，小樊？我是個商人，講究有來有往。你一點甜頭都不給我，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前面的我都依你，可這只能看不能吃也太悲催了吧？」
樊勝英握著筆的手緊了緊，沒說話。他知道這些要求對包奕凡來說近乎苛刻，甚至有些不合理，可他必須守住這條自己的底線，他並不想受制於人。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的車鳴聲隱約傳來。
包奕凡看著他緊繃的側臉，那股倔強勁兒倒比順從更讓人心裡發癢。
最後包奕凡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他往前湊了湊，眼神裡帶著點狡黠：「不做那一步也行。但你總得讓我沾點邊吧？不讓我吃肉，喝口湯總行了吧？比如……牽牽手，抱一抱，摸一摸…」
樊勝英皺眉，顯然還是不樂意。
「就這，不能再少了。」包奕凡攤開手，擺出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不然這生意沒法做了。我包奕凡還沒這麼委屈過。」
樊勝英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合同，除去那些不正常的要求，資源金錢方面確實很有誘惑，有了這些，不用再花那麼多年時間，他能更快賺到錢，能在N市買房子，也能在S市買到房子，更重要的是，能避開那些暗處的算計。
樊勝英沉默了很久，知道這是包奕凡最後的底線了：「可以，但一周最多一次。」
包奕凡心裡縱有萬般不樂意，也只能按捺住，他害怕把人惹急了，撂挑子不干也不是沒可能。
他看著樊勝英在合同上落下名字，那筆鋒利落得像在劃清界限，心裡又氣又笑：自己活了這麼大，還是頭一回這麼被動，偏偏這「被動」還是自己上趕著湊上來的，可不就是自己犯賤麼。
簽完字，樊勝英剛把筆放下，包奕凡就按捺不住了，身體一歪就往他那邊靠，胳膊還想搭過去，嘴裡念叨著：「小樊啊～合同都簽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樊勝英眼皮都沒抬，直接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愣是讓包奕凡撲了個空。
樊勝英整理了一下襯衫下擺，語氣平淡無波：「包總，注意一下，現在是工作時間，談完公事，我就不奉陪了。」
包奕凡本就沒坐穩，被他這猛地一躲，重心不穩「咚」一聲摔在地毯上，後腦勺磕在沙發扶手上，他順勢捂著腦袋，故意誇張地喊：「哎呦！這是要抹殺親夫啊！下手也太狠了！」
樊勝英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幼稚」，轉身就往門口走。
「哎，等等！」包奕凡說到，「下周有個時尚晚宴，帶你去見見世面，順便認識幾個品牌方，對你以後發展有好處。」
樊勝英腳步沒停：「不去。」
「必須去！」包奕凡開口道，「合同里寫了，重要場合你得配合。這不是鬧著玩的，對你資源積累很重要。」
樊勝英皺了皺眉，想起合同里確實有相關條款，只能冷著臉應道：「知道了。時間地址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