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年世蘭的萬人迷哥哥27

  禛邢喘勻了些氣,突然抓住容硯殊的手腕,力氣卻意外地大。他笑了笑:「不好……」禛邢聲音輕得像嘆息到:「沒有你的地方……都不好。」

  咳嗽又接踵而至,禛邢咳得蜷縮起來,額上沁出冷汗。容硯殊連忙將他攬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是不是嚇到你了,嬌嬌……」禛邢緩過勁,抬手想碰年世喆的臉,卻在半空中落了下來,「都怪我,不爭氣……不能陪著你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胡說什麼。」容硯殊打斷他,聲音硬邦邦的,卻掩不住哽咽到:「好了,少說兩句,攢點力氣。等你好起來,我們就回京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帳內的燭火昏昏欲睡,禛邢的手臂輕輕環著年世喆的腰,力道虛浮,卻帶著不肯鬆開的執拗。

  禛邢的呼吸很輕,帶著病氣的溫熱,拂過年世喆的頸窩。

  「嬌嬌,睡了嗎?」他輕聲問,聲音顫抖著,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容硯殊沒有應聲,只是閉著眼,感受著懷中人逐漸微弱的氣息。他知道,這是迴光返照,是油盡燈枯前最後的亮。

  禛邢笑了笑,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越來越輕:「我的身子…和邊關環境沒關係的…本來就時日無多了…能多陪你這幾年,已經是賺了……」

  禛邢頓了頓,又咳了兩聲,才繼續道:「這輩子,有你在身邊,我很幸福……真的」

  「上輩子……是我害了你……對不起……」禛邢的聲音帶著悔意和泣音到:「嬌嬌,我真的心悅你……從一開始就是……多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啊……哪怕只是這樣,抱著你,就夠了……」

  最後幾個字消散在空氣里,禛邢的手臂驟然垂落,呼吸徹底停了。

  容硯殊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哪裡還有半分睡意。他伸出手,輕輕合上禛邢圓睜的雙眼,指尖觸到他冰涼的眼瞼,微微一顫。

  容硯殊坐起身,抬手摸了摸禛邢的臉頰,肌膚已經開始發涼。他用指腹擦去眼尾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痕,望著床上安靜躺著的人,久久沒有動。

  他終究是沒辦法回應禛邢。若是為了安撫而說些違心的話,會很糟糕吧,自己也不想欺騙禛邢。

  他想起上個世界的任務,雖然禛邢阻礙了自己很多,可到了最後,看著禛邢孤零零地走向死亡,看著他臨終前滿眼的悔恨,心裡終究是動了些惻隱。

  自己對他談不上愛,或許……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吧。

  有些情,永遠不能回應,自己和他也算到此為止了吧……

  容硯殊把禛邢埋在了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

  邊關的山坡上,新立的墓碑旁,容硯殊又親手掘了一方土,整整齊齊地留出個空位。

  這裡視野開闊,能看見遠處連綿的雪山,能聽見風吹過草原的聲響,是禛邢生前念叨過的好地方。

  此後,邊關的年將軍變得沉默了,治軍也更嚴了,只是沒人知道,每個深夜,他都會獨自走到那片山坡上,坐很久很久……

  當弘年登基的消息隨著快馬傳到軍帳時,容硯殊正摩挲著禛邢留下的那半塊玉佩。

  腦海里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他只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步步走向那片山坡。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躺在那個預留的空位里,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意識漸漸模糊……

  紫禁城的朱漆大門外,弘年一身龍袍,望著遠處的官道,眼裡滿是期待。

  他攥著舅舅前幾日寄來的信,字裡行間都是對他的驕傲,弘年激動的臉都紅了:終於要見到舅舅了……這還是他鮮少會露出表情的一刻,自從舅舅離京後,弘年便逐漸沉默,臉上幾乎都沒什麼表情。

  弘年特意提前讓人準備了舅舅愛吃的飯菜,甚至想好了二人見面時要行禮的時候,不去行君臣之禮,自己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撲進他懷裡喊一聲「舅舅」。

  可弘年最後並沒有等到舅舅,等來的只是舅舅身邊最親信的親兵,捧著一方冰冷的牌位,跪在他面前,聲音哽咽到:「皇上,年將軍……意外走了。

  興許是……年將軍放心不下邊關,他想留在那兒,替皇上守著這萬里河山。」

  「意外?」弘年愣在原地,怎會這麼突然,自己怎麼只等到了一方牌位……那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明明自己只想永遠陪在舅舅身邊啊!

  弘年想質問,想嘶吼,喉嚨卻像被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地都在旋轉。

  年世蘭和宜修站在他身後,聽到這話時,年世蘭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被身邊的頌芝死死扶住。

  年世蘭嘴裡喃喃著:「不可能……我哥哥答應過我的……怎麼會……」年世蘭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衣襟上,哭得不能自已。

  宜修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衣袖,指節泛白。她今天特意穿上了,那件年將軍送給自己的綢料做成的新衣裳,月白色的衣袍,襯得宜修面色更發蒼白。

  她原以為,自己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能再見到他,能讓他看看,她把年世蘭護得很好,把弘年也護的很好,能告訴他,那匹綢料她很喜歡……

  可沒想到等到的竟是陰陽兩隔。

  宜修的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衣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想起那年收到綢料時的暖意,想起無數個擔心他在邊關安危的夜晚,想起他未娶妻的傳聞,想起自己那些不敢言說的念想,她以為他們二人終於有了合適的時機……但好像,所有的等待,都成了空。

  弘年緩緩走上前,接過那方牌位,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寒冰。他望著牌位上「年世喆」三個字,突然屈膝,對著邊關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弘年最後渾渾噩噩的回了皇宮,看著身下的龍椅,突然開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對不起,舅舅,我還是沒辦法擔事,還是只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