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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的萬人迷哥哥26

  宜修坐在窗前的妝檯前,指尖拂過月白色的綢料。料子是上好的,織著細密的暗紋,素雅得正好合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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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昨日年世蘭送來的,說是她哥哥年世喆特意托人從江南捎來,謝她在宮裡多照拂皇貴妃。

  「年將軍還惦記著這些。」宜修輕聲自語,指尖在綢緞上輕輕摩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暖著,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從前在潛邸時,她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年堯來府中多是跟著禛殷議事,或是陪弘年玩耍,與她這位福晉鮮有交集。

  後來入了宮,她居中宮,他是手握重兵的將軍,更是皇貴妃的兄長,兩人碰面的次數愈發寥寥。

  她原以為,他眼裡只有邊關與親人,卻不想,竟會留意到她在後宮對年世蘭的照拂,還特意送來這樣合心意的料子。

  他至今未娶妻,宜修毫無預兆地冒出來這個念頭。這讓宜修的臉頰微微發燙。她連忙收回思緒,指尖卻仍停留在那匹料子上,心裡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可惜啊,她如今已是皇后,身份早已不允許她有半分逾矩的念想。

  宜修的目光暗了暗,又想起遠在邊關的年堯。那裡天寒地凍,戰事難料,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這般想著,宜修心頭的暖意便摻了些擔憂,正怔忡著,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說是皇上在養心殿駁回了太后選秀的懿旨。

  宜修嘴角掛起冰冷的寒意,這太后實在是不安分。自上次被年世喆扳倒了娘家勢力,她便總想著從後宮找補回來,借著選秀充實後宮,安插自己的人手。

  可她忘了,皇上早已不是當年那樣需要看她的臉色的皇子了。

  果不其然,選秀的事剛提出來,就被禛殷以「朝政繁忙,無暇顧及」為由壓了下去,緊接著,禛殷又借著幾件陳年舊案,不動聲色地清理了太后留在內務府的幾個眼線。

  經此一事,太后在後宮裡總算消停了些,再不敢輕易興風作浪。

  宜修放下手中的料子,端起桌上的清茶,她其實也不希望選秀。

  後宮多一個人,就多一分變數,尤其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若有朝一日懷上龍胎,哪怕地位低微,也難保不會成為威脅弘年地位的隱患。

  弘年是年世蘭的兒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弘年的地位不能受到半分威脅。

  宜修輕輕吹了吹茶沫,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早在半年前,她就借著給禛殷調理身體的由頭,讓太醫院的親信在禛殷的湯藥里加了些不易察覺的藥材,算不上毒,卻能斷了他再生子嗣的可能。

  她知道禛殷如今心思全在朝政上,幾乎不去各宮嬪妃那裡,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防著那些可能存在的萬一。

  只有這樣,弘年的地位才能萬無一失,自己才能安心。

  至於禛殷……宜修望著茶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在這深宮裡,想要護住想護的人,總要捨棄些什麼,她早已沒有退路了。

  弘年身為皇貴妃之子,背後有年家這棵大樹撐腰,更得皇后宜修與皇上禛殷的雙重護持,宮中無人敢輕慢。

  他自舅舅離京後便顯露出沉穩心性,經多年曆練愈發厚重,讀聖賢書時明曉治世之道,隨皇阿瑪理政時能見微知著,連朝中老臣都贊一句「有乃父之風,更有年將軍之毅」。

  待到弱冠之年,太和殿上,禛殷親下詔書,立弘年為皇太子。

  冊立大典那日,弘年身著蟒袍,接受百官朝拜,眉宇間不見少年得志的驕矜,唯有擔起江山重任的莊重。

  或許是多年積勞成疾,又或許是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氣難以疏解,冊封太子後的第三年,禛殷在一個深秋的清晨,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舉國縞素,弘年以太子之尊,扶柩守孝,步步按禮制行事,讓動盪的朝局迅速安定下來。

  新皇登基,隨著弘年坐上龍椅,年氏一族也迎來了真正的鼎盛。

  年世蘭的大哥官至工部尚書,主持修訂曆法,聲望日隆。

  年家子弟或入仕,或從軍,皆在各自的位置上發光發熱,朝堂之上,年氏的影響力舉足輕重,真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宜修與年世蘭並肩而立,望著殿外走向太和殿的新皇背影,眼眶都微微泛紅。

  「終究是長大了。」年世蘭輕輕握住宜修的手,指尖有些顫抖,「他二舅舅若知道了,該多高興。」

  宜修點頭,臉上帶著釋然的笑意:「是啊,熬到這一天了。」這些年,她護著弘年,護著年世蘭,也護著自己這皇后之位,步步為營,從未敢鬆懈,如今見弘年終於穩穩接過這江山,懸了多年的心終於落定。

  兩人相視而笑,眼底都藏著一份共同的期待。

  弘年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旨:「召一等公、加親王銜年世喆,自邊關還朝,輔政。」

  聖旨快馬加鞭送往西北,景仁宮內,宜修讓人翻出幾年前年世喆送給自己的那匹月白綢料,一直沒捨得用,這次他回來,自己要穿上給他看。

  而弘年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望著萬里晴空,他仿佛能聽見遙遠的西北傳來馬蹄聲,越來越近,帶著風沙的氣息,也帶著他盼了多年的溫暖。

  「舅舅,我等你回來。」弘年在心裡輕聲說。

  這江山,他已坐穩,接下來,該等故人歸了。

  邊關的風,總帶著沙礫的粗糲,颳得人臉生疼,年世喆握著藥碗的手有些發顫,藥汁晃出幾滴,落在禛邢蒼白的手背上,燙得他輕輕瑟縮了一下。

  「喝了這碗,再睡會兒。」年世喆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他舀起一勺藥,吹了又吹,才送到禛邢嘴邊。

  禛邢費力地張開嘴,苦澀的藥味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喉間湧上腥甜,一口血沫濺在錦帕上,觸目驚心。

  「你說你,」年世喆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禛邢嘴角的血跡責怪到:「待在京城不好嗎?那裡有暖爐,有太醫,你可以安心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