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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的萬人迷哥哥15

  禛殷死死盯著年世喆,想從對方臉上找出答案。

  然而沒有,年世喆迎著他的目光,坦蕩得近乎理所當然,那雙漂亮的眼睛之中,甚至還有一絲未曾散去的,與禛邢談笑時的輕鬆餘韻。

  這將禛殷所有預備好的帶著怒回質問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反而他心中更想問的是:你剛才和十九弟說了什麼,怎麼這麼開心…

  就在這時,禛冀已穩住了身形,快步跟了上來。

  他臉上那抹假笑重新掛起,語氣帶著故作驚訝的誇張,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附近幾位刻意放緩腳步的官員聽清:「四哥,你這是幹什麼呢?」

  他目光在禛殷和年將軍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禛殷陰沉的臉上,笑意更深,「難不成……是惱羞成怒了?」

  禛冀刻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繼續道:「年大人在朝堂上所言,句句為國為民,證據確鑿,四哥您方才不也未曾反駁嗎?怎麼,如今下了朝,反倒想私下裡來尋年大人的麻煩不成?」

  這一番話,夾槍帶棒的挑撥二人之間的關係,禛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猛地射向禛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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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禛冀,迎著這殺人般的目光,心裡卻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爽意。

  他早就受夠了老四這副永遠不動聲色、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虛偽模樣!能看到他如此失態,如此吃癟,簡直渾身舒暢!

  宮道上的氣氛陡然變得緊繃,禛殷與禛冀之間劍拔弩張,無形的火花在兩人視線交匯處迸射。

  一旁的禛邢眉頭微蹙,他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貼近禛殷,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警示開口道:「四哥,慎言。此處人多眼雜,多少雙眼睛看著,多少只耳朵豎著。縱有天大的事,也需尋個穩妥之處再議。」

  禛殷經他提醒,眼角的餘光立刻掃向四周。

  果然,一些原本要散去的官員此刻都刻意放慢了腳步,目光時不時的瞟向這裡,帶著看熱鬧的神色。

  他心頭一凜,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了,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與委屈,面上恢復了往常那種近乎刻板的平靜,只是緊抿的唇角依舊泄露著一絲硬撐的痕跡。

  禛冀見狀,還想再跟上去添一把火,卻被禛邢側身攔下。

  禛邢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手臂一橫,擋住了去路:「八哥,留步。四哥顯然是有話要單獨與年大人分說,咱們做兄弟的,就別去湊這個熱鬧了。」禛邢的姿態謙和,動作卻不容逾越。

  禛冀被攔,心下不悅,但看著近來身體好轉,皇阿瑪時常關心的十九弟,也不好強行推開。

  他心思電轉,忽然想起平日似乎總見禛邢與年世喆結伴同行,言談甚歡,莫非……兩人私交真的匪淺?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比禛邢剛才更低,帶著誘探的口吻:「十九弟,八哥平日待你如何,今日之事,你給八哥透個底,這其中……可有什麼外人不知的私情?」

  禛邢聞言,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呵呵一笑,打著太極:「八哥說笑了,朝堂之事,自然是秉公辦理。」

  禛冀心下暗罵一聲「滑頭」,知道從禛邢這裡套不出什麼,只得悻悻然地冷哼一聲,拂袖轉身離去。

  待禛冀走遠,周圍看熱鬧的官員也見無戲可看,漸漸散去。

  禛邢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他並未離開,而是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隨即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朝著禛殷與年世喆離去的方向跟去,最終在一處廊柱的陰影后停步,既能看清那邊角落的動靜,又不至於被輕易發現。

  另一邊,年世喆跟著禛殷走到宮牆下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站定後,年世喆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隨即抬起眼,那目光帶著一絲不耐煩,示意著禛殷:有話快說。

  禛殷被他不耐煩的目光看得心頭火起,又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原本想好的質問,在舌尖轉了幾圈,出口時卻變成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意外的、帶著酸澀的問題:「你……你和十九弟,關係何時變得如此親近?你們……是何時相識的?」 話一出口,禛殷自己都感到一陣尷尬,這問題在此刻顯得如此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小家子氣。

  年世喆顯然也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語氣生硬到:「四爺,您急匆匆將臣拉到這角落,就是要問這些無關緊要的私事嗎?這似乎……與您無關吧?」

  被年世喆這般頂撞,禛殷臉上有些掛不住,壓抑了許久的委屈與不解終於衝破了理智。

  禛殷一下子將剛開始想問的話低吼了出來:「那你今日在朝堂上究竟是為何?!我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值得你如此當眾發難,讓我額娘,讓我……」 後面「顏面盡失」幾個字,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年世喆毫不掩飾的譏諷到:「王爺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禛殷眉頭緊鎖,剛要開口詢問,年世喆便直接開口明說到:「年家是如今手握兵權,聖眷正濃,想拉攏的、想提防的,明里暗裡都沒歇著。

  我小妹嫁進王府,是你府里的沒錯,但在年府眼裡,她永遠都是年府的掌上明珠。」

  年世喆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到:「她如今懷著身孕,正是金貴的時候,可這陣子,府里明里暗裡多少髒東西冒出來,王爺當真一點察覺都沒有?」

  禛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

  年世喆卻沒給他機會,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幾分無禮到:「恕臣放肆。若是小妹在你府中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別說我不答應,整個年府,都絕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落定,年世喆轉身便走,連一個回頭的眼神都沒有。

  獨留禛殷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耳邊迴蕩著年世喆的誅心之言,眼前是對方毫不留戀的背影。

  震驚、憤怒、被誤解的憋屈在禛殷心裡徘徊,他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手指緩緩攥緊,自己原來在他心中竟如此不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