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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的萬人迷哥哥13

  這認知讓宜修感到恐慌與羞愧,仿佛內心最隱秘的角落被人窺破,而那個人,還是她自己,宜修的心徹底亂了。

  接下來的時間,宜修幾乎是食不知味,她沉默地動著碗筷,她感覺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只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無所適從、心緒翻騰的地方。

  勉強支撐了片刻,她便借著身體不適的由頭,告罪離席,幾乎是逃離了。

  府門外,夜色已深,下人們提著燈籠靜立一旁。

  年世蘭依依不捨地送兄長至轎前,想起方才席間情景,忍不住蹙起秀眉,帶著幾分疑惑與不滿低聲道:「哥哥,你說那福晉今個兒是吃錯了什麼藥?竟那般沉默寡言,倒像是我欺負了她似的,會不會讓四爺覺得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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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世喆聞言,腳步一頓,濃眉微挑:「哦?」

  年世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到:「她平日裡……待你如何?除了常常擺那福晉的架子外。」

  這一問,瞬間點燃了年世蘭心中的積怨。

  年世蘭臉色一沉氣憤到:「何止是擺架子!她總是端著那副正室的派頭,仿佛全府就她最懂規矩。

  明明早已人老珠黃,不得四爺歡心,還終日裝模作樣,言語間處處都是提點敲打,實在讓人看不過眼!」她越說越氣,纖纖玉手不自覺地絞緊了手中的帕子。

  年世喆靜靜地聽著妹妹的抱怨,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愈發明顯,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他抬手,似安撫又似承諾般輕輕拍了拍世蘭的肩頭寵溺到:「好了,不過是個沒什麼背景的婦人,也值得你這般生氣?既然她讓你不痛快,哥哥自然有法子,讓她往後……更不舒服些。」

  年世蘭聽到這話,頓時轉怒為喜,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明媚又帶著點解氣的笑容。

  年世喆見狀,無奈地搖頭失笑,語氣里滿是縱容:「你啊!在哥哥面前,還是這麼個小孩子心性,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頌芝小心翼翼地扶著年世蘭回到房中,剛伺候她卸下釵環,外間便傳來了腳步聲。禛殷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走了進來,年世蘭連忙起身相迎,卻被禛殷快步上前扶住,按著她的肩膀一同在床榻邊坐下。

  「世蘭,」禛殷的聲音因微醺而比平日更顯溫和,他握著她的手,目光柔和,「今日一敘,才知你與你兄長感情如此深厚,著實令人羨慕。」

  提到哥哥,年世蘭眼中立刻煥發出光彩,陷入了兒時甜蜜的回憶:「是啊四爺,我從小就是被哥哥寵著長大的。小時候只要是我想要的,無論是天上的星星還是水裡的月亮,哥哥總會想方設法替我弄來。

  有一次我瞧見別家小姐有一支罕見的珠花,不過隨口一說,第二天哥哥就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支更精巧的放在我妝檯上……」年世蘭絮絮地說著,臉上洋溢著被嬌寵的幸福。

  禛殷靜靜聽著,眼神卻微微閃爍,似乎在權衡著什麼,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如今朝廷局勢波譎雲詭,他需要年世喆這樣手握重兵、在軍中威望甚高的將領的明確支持。

  然而,他看著年世蘭沉浸在兄妹情深中那毫無陰霾的單純模樣,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依賴與信任,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是咽了回去。

  年世蘭雖然平日裡性子直率,不太理會府中彎彎繞繞,但此刻,女子特有的敏銳讓她察覺到了禛殷那一瞬間的遲疑。

  她心念微動,難得地機靈了一回,立刻猜到了幾分:怕是四爺想通過自己,讓哥哥在朝廷上明確表態站隊。

  她雖然愛四爺,四爺待她也好,她能感覺到四爺對她是有真心的,她和府中其他女人是不一樣的,可就算如此,她還是不願,也不敢讓自己的家人捲入奪嫡的漩渦中去冒險。

  思及此,年世蘭心中雖有些黯然,卻也打定了主意,絕不主動開口提及此事。

  於是,年世蘭也選擇了沉默,只是將頭輕輕靠在禛殷的肩上。

  兩人各懷心事,就這樣相擁著,在一片異樣的靜謐中歇下了。

  翌日清晨,禛殷醒來,看著身旁依舊熟睡的年世蘭,昨夜微醺下的衝動已然消退,理智回籠。

  他揉了揉眉心,眸中閃過一絲懊悔。昨日實在是酒意上頭,竟險些將對年世喆的圖謀如此直白地顯露於世蘭面前。

  她那般單純,若因此事心生芥蒂,或是無意中在年堯面前漏了口風,反倒不美,而且他也不願在年世喆眼中落下了不好的形象。

  只盼世蘭未曾深想,莫要因此與自己生了隔閡才好。

  剪秋端來一碗剛熬好的湯藥,低聲道:「福晉,該喝藥了。」

  宜修接過藥碗,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她卻沒立刻喝幽幽開口道:「那些東西,先收起來吧。」

  剪秋一愣:「福晉?」

  「姑母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宜修慢慢咽下了一口藥,苦澀的味道漫過舌尖:「如今年世蘭有孕,府里上下盯著的人不少,她哥哥又正得聖寵,這時候動她,風險太大。」

  她放下藥碗,目光沉靜了許多:「等等看吧。若是她生個女孩,往後安分守己,倒也不必多費心思。

  可若是……」話沒說完,眼底卻閃過一絲掙扎,「若是生了個男孩,再看看情形也不遲。」

  剪秋不知福晉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不過還是應道:「是,奴才這就去收起來。」

  宜修望著剪秋離去的背影,緩緩閉上眼,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那個人……

  金鑾殿上,百官肅立,年世喆忽然地手持玉笏走向前開口道:「臣,彈劾烏拉那拉大人縱容族裔,侵占民田,其子侄在地方結黨營私,貪墨軍餉,所列罪狀一十八條,證據確鑿,請皇上明察!」

  一言既出,滿殿皆驚!剎那間,整個太和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烏拉那拉氏!那可是禛殷的生母德妃娘娘背後的勢力啊!

  彈劾烏拉那拉氏,這不僅僅是打德妃的臉,這簡直是將四阿哥禛殷的顏面,直接踩在了腳下,公然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