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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的萬人迷哥哥12

  年世蘭指尖拂過家人為自己準備的東西,眼眶裡的熱意再也忍不住,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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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世蘭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開口道:「明明在王府里過得挺好,四爺待我也上心,可一看到這些……就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娘總在燈下給我縫衣裳,哥哥你總把外面帶回來的新奇玩意兒偷偷塞給我,嫂子也待我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年世喆見她哭了,頓時有些手忙腳亂,連忙讓頌芝遞過帕子,自己則在一旁笨拙地哄著:「這有什麼好哭的,咱們一家人,不就該這樣嗎?」

  他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睛,語氣鄭重:「小妹你要記住,不管你在王府里是什麼身份,在我們眼裡,你永遠是那個愛撒嬌的小妹。要是誰敢給你氣受,不管是府里的奴才,還是……別的什麼人,儘管跟哥哥說,哥哥替你撐腰。」

  「嗯。」年世蘭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望著哥哥關切的眼神,心裡那點莫名的委屈和傷感漸漸散了,只剩下滿滿的暖意,「謝謝哥哥,有你們在,我什麼都不怕。」

  年世喆這才鬆了口氣,笑道:「這就對了,懷著重身子呢,可不能總哭,別傷著眼睛。」

  年世蘭突然想到了什麼,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連忙起身:「你看我,一見到哥哥就忘了正事,四爺還在廳里等著呢。」

  她扶著年世喆的手臂往外走,忽然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了點憤憤不平,「說起來,這王府里別的都好,就是那位福晉,看著端莊,心思卻深,總愛在暗地裡給我使絆子。雖然無傷大雅,但多了怪叫人噁心的。」

  年世喆聽著,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竟有這事?你放心,回頭哥哥自有辦法給你找回場子,保准她往後不敢再輕舉妄動。」

  「別別別,」年世蘭連忙拉住他,連連搖頭:「哥哥在四爺面前可得低調些,千萬別讓他覺得我是在搬弄是非、善妒爭寵。四爺待我好,我不想因為這些事讓他煩心。」

  年世蘭仰著臉看哥哥,眼神裡帶著點狡黠:「咱們心裡有數就好,真要對付她,有的是法子,不必鬧得人盡皆知。」

  年世喆看著妹妹這副顧慮周全的驕傲模樣,忍不住好笑地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倒是比從前心思細了。」

  「那是自然,」年世蘭得意地揚起下巴,親昵地挽緊他的胳膊,「也不看是誰的妹妹。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宜修只覺得額角一陣陣抽著疼,她在昏沉中聽見剪秋低聲稟報,說年小將軍來到府中了,此刻正在廳里與四爺和年側福晉一同用膳。

  「扶我起來。」宜修撐著身子坐起,眼前泛起一片黑霧。剪秋忙上前攙住:「福晉,您還病著,不如好生歇著……」

  宜修擺擺手,指甲掐進掌心,刺痛讓她稍稍清醒。「年世蘭此刻不知多麼得意,我豈能讓她小人得志?」

  宜修強撐著梳妝,特意選了件正紅色的旗裝,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她便讓人多撲了些胭脂。

  既然年世蘭仗著兄長在場想要壓她一頭,她偏要讓所有人知道,誰才是這府里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走到門前時,宜修就能聽見廳內傳來的笑語。年世蘭清脆的聲音格外刺耳:「哥哥總是這般說笑……」緊接著是禛殷低沉的笑聲。

  剪秋攙扶著宜修明顯感覺到福晉的手臂僵了一下。

  宜修在門外駐足片刻,深深吸了口氣。她示意丫鬟打起帘子,扶著剪秋的手邁過門檻時,刻意挺直了背脊。

  廳內三人圍坐在桌旁,年世蘭正親手為禛殷布菜,年世喆笑著舉杯。這畫面和睦得刺眼,倒顯得她這個正妻像個不速之客。

  禛殷抬眼看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宜修捕捉到王爺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悅,是嫌她來得不是時候了,還是怕她過了病氣給年家兄妹!

  她垂下眼帘,規規矩矩地低著頭行了個福禮:「四爺,妾身來晚了。」

  聲音比平日虛弱三分,年世蘭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和年世喆一起起身還禮時,姿態恭敬卻難掩倨傲。

  禛殷沉默片刻,終究顧及場面,語氣平淡道:「那便入座吧。」

  他目光掃過宜修蒼白的唇色,添了一句到:「既然這些日身體不好,就早些回去歇著。」

  宜修在年世蘭身側坐下,清楚地看見對方眼底的得意。

  宜修輕輕抵著下唇,輕聲回道:「多謝四爺關心,妾身記下了。」

  宜修又略微停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正室儀範開口道:「妾身想著,年將軍遠道而來,身份貴重,身為福晉,於情於理都該出來見一見,親自致意,方不失禮數,也免得……落了四爺您的面子。」

  話音落下,宜修便順勢將視線轉向年將軍,然而撞上的卻是一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年世喆並未立刻移開視線,他就那樣坦然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在宜修眼裡此刻年將軍身姿挺拔,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和他此刻慵懶戲謔的神情交織在一起,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心扉。

  這一眼,竟讓一向以端莊面具示人的宜修微微愣住了。

  她突然體會到一陣陌生的戰慄,宜修幾乎是倉皇地收回目光,心跳在耳畔擂鼓,連年世蘭緊接著拋來的帶著明顯打壓的話語都未能及時回應。

  年世蘭笑意不變,纖纖玉手執起酒壺,親昵地為哥哥添了一杯酒,聲音嬌脆:「姐姐有心了。其實真不用這麼客氣的,」

  年世蘭的目光特意在禛殷與哥哥之間一掃,「哥哥在咱們府上,從來都不是外人。」

  若是往常,宜修即便不直接反駁,也會用綿里藏針的話頂回去。

  但此刻,她竟然沉默了。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有對年世蘭的惱怒,也有四爺保持沉默的難堪。

  但更多的,竟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心驚的……羨慕。

  她現在竟有些羨慕年世蘭,能如此理所當然地擁有這樣一個兄長,一個強大耀眼,能讓她在府中恣意妄為的依靠。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方才年將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便再次浮現,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的理智。

  她竟然……對那個眼神產生了一絲該死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