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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的萬人迷哥哥11

  「弘暉……我的弘暉……」 宜修哽咽到「額娘只有你了……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連你也要奪走!」

  剪秋看到福晉又想起了小阿哥,連忙上前安慰,卻被福晉趕了出去,屋裡只剩下了宜修一人

  宜修又想起了自己當初抱著發燒的弘暉四處求醫,弘暉滾燙的體溫,彌留之際微弱如貓崽的呻吟,仿佛還在她掌心、在她耳邊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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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那么小,人生還沒來得及展開,就離自己而去了。

  無盡的悲痛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憑什麼?這三個字狠狠地燙在她的心尖。

  憑什麼她年世蘭就能春風得意?憑什麼她就能擁有那般顯赫的兄長,那般足以倚仗的家世?

  自己與她,最初同樣只是側福晉,可命運卻如此不公!自己失去了所有,尊嚴、寵愛,最後連唯一的骨血都留不住!

  而她年世蘭,卻可以憑藉著父兄的功勞,在府中風光無限,未來甚至可能擁有健康的子嗣,擁有她宜修求而不得的一切!

  「呵呵……」 一聲低啞的冷笑在空寂的房間裡響起。宜修緩緩抬起眼,望向銅鏡中眼裡充滿惡意的女人。

  「沒關係的……」 她對自己說,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毛骨悚然的平靜,「急什麼……我的好姐姐,當年不也是風光無限,最後不也……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沒了麼?」

  她想起姐姐柔則臨終時那張依舊美麗卻毫無生氣的臉,心中竟泛起一絲快意的冰冷。

  是啊,這深宅後院,看似花團錦簇,實則充滿了殺機。

  只要她足夠小心,足夠耐心,將仇恨仔細妥帖地藏好,藏在那張溫順端莊的面具之下。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

  「年世蘭……」 宜修一字一頓地低語到:「你就先盡情地風光吧……我且看你,能笑到幾時。

  年世蘭坐在廊下的軟榻上,一手輕輕護著小腹,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柔和。

  往日裡那股風風火火的性格都收斂了許多,連說話都不自覺放輕了語調,生怕驚擾了肚子裡的小傢伙。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的笑意愈發溫潤。

  「慢點,主子。」頌芝小心翼翼地扶著年世蘭坐穩,又順手拿過一旁的薄毯搭在她腿上,「今兒風有點涼,仔細著些。」

  年世蘭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知道你細心。」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輕輕摩挲著,「你說這小傢伙,現在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呢?」

  頌芝也跟著笑:「肯定是的,小主子定是個聰明的,知道關心主子。」她打心底里為年世蘭高興,自小一同長大,看著主子嫁入王府,如今又有了身孕,日子也過得順風順水的,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了些。

  只是這份安心裡,總帶著幾分謹慎。自打主子懷孕,頌芝便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府里人多眼雜,誰知道會不會有不懷好意的人盯著。

  每日送來的吃食,都要先經醫女仔細查驗,確認無誤後,她還得親自再過一遍眼,連茶水裡的茶葉都要挑揀著看清楚。

  饒是如此,偶爾還是會發現些不對勁,前日送來的點心,油皮里摻了點不易察覺的寒涼藥材,幸好被醫女及時發現,昨日她還注意到了窗台上擺的綠植,夜裡竟滲出些汁液,幸好被她及時發現,連夜讓人挪走了。

  頌芝看著年世蘭毫無防備的笑臉,悄悄攥緊了手帕。不行,主子單純,自己還是擔心應付不過來,不能掉以輕心。

  她得趕緊給夫人寫封信,把府里的情況細細說一遍,讓夫人放心的同時,也請夫人再派些可靠的人手來。無論如何,一定要護著主子和小主子平平安安的。

  禛殷府中,蘇培盛正指揮著下人往花廳里添炭火,見年世喆帶著一眾隨從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進來,忙笑著迎上去:「年將軍可算來了,四爺剛還念叨您呢!」

  禛殷從裡屋走出,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來得正好,我這剛得了一壇好酒,正愁沒個能喝的對手。」

  「四爺客氣了。」年世喆拱手笑道,目光掃過廳內,「主要是娘惦記小妹,讓我送些東西過來。」

  話音未落,就聽院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年世蘭扶著丫鬟的手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歡喜:「哥哥!」

  年世喆連忙迎上去,見她走得急,忙伸手虛扶著,語氣裡帶著嗔怪:「慢點慢點,你如今可不是從前了,仔細腳下。」

  年世蘭被他說得噘起嘴,輕輕拍開他的手:「知道啦,哥哥跟娘一樣,張口閉口都是小心身子,倒像是我成了易碎的瓷娃娃。」話雖如此,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這不是關心你嘛。」年世喆無奈地笑,吩咐身後的隨從,「把箱子都抬到妹妹院裡去。」又轉向年世蘭,「快回房歇著,外面風大。」

  回到房中,年世蘭剛坐下,就見丫鬟們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十幾套簇新的錦緞衣裳,針腳細密,配色雅致。

  年世喆在一旁解釋:「娘說你如今身子漸沉,從前的衣裳怕是不合身了,這都是她夜裡熬著燈親手繡的,說料子是挑的最軟和的,貼著身子舒服。」

  年世蘭拿起一件月白色的夾襖,指尖撫過上面繡著的紋樣,眼眶微微發熱:「娘又熬夜了?」

  「勸了好幾次,說讓繡娘做就行,她偏不聽,說親手做的才安心。」年世喆遞過一杯熱茶,「還有這些,是我托人從西北帶回來的葡萄乾和杏仁,醫女說你現在吃些堅果好,都是挑乾淨的,你放心吃。」

  年世蘭看著滿箱的物件,心裡暖烘烘的,方才那點小抱怨早拋到了腦後:「還是娘和哥哥最疼我。」

  她抬頭看向年世喆,「對了,哥哥,娘身子怎麼樣?前幾日寫信還說她總咳嗽。」

  「放心吧,找太醫看過了,說是受了點風寒,如今好多了。」

  年世喆突然想起了什麼,打開一個袋子,遞給妹妹看,年世蘭看著袋子裡精緻的小衣服問道:「這是?」

  年世喆笑道:「怎麼樣,好看吧!這些都是大嫂給你肚子裡的寶寶準備的,因為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索性都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