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聖上端坐在龍椅上,手中摩挲著一枚玉扳指,聽著手下奴才匯報的話,眉頭微微一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你說什麼?」他低頭看向跪著的奴才,訝異到:「小十九的病好了?前陣子不是還說他精神恍惚,時好時壞嗎?怎麼突然就好了?」
那奴才嚇得顫顫巍巍地回話:「回、回萬歲爺,是十九爺自己不肯喝藥了,說他的病已經好了。奴才瞧著……瞧著十九爺這幾日的精氣神,確實比往日好了許多,不像先前那般沉悶了……」
聖上沉默片刻,指尖的玉扳指停了下來。他想起一直很灑脫,卻因為被派到松陽縣突然得了癔症兒子,說到底還有他的一份因素,心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許久,他才緩緩鬆開眉頭,擺了擺手:「罷了。是藥三分毒,他既說好了,狀態又確實見好,便隨他去吧。」
「總待在王府里也不是辦法,悶也悶出病來。傳朕的話,讓他多出來走動走動,或是去園子裡轉轉,或是跟他四哥學學處理些差事,總歸是有事做,比悶著強。」
「是!」奴才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殿內重歸寂靜,聖上望著窗外的天色,目光深邃。小十九這病來得蹊蹺,好得也突然,不過……只要他能好好的,不再像從前那般消沉,倒也算是件好事。
禛邢府內,年世喆煩躁地踱著步子,腰間的玉佩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你說這叫什麼事?我娘三天兩頭派人來催,恨不得明日就把我綁去拜堂!」他猛地停下,看向端坐桌前的禛邢。
「我如今這境況,哪有心思成家?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我爹都看明白了,他也不幫我說說,任由我娘……」
禛邢慢條斯理地將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眸色淡淡:「急什麼,推了便是。」
「推?我推得還少嗎?」年世喆抓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濺出些許在衣襟上。
「再說了,就算我想應,某些人也未必肯給我這個機會吧?」
他斜睨著禛邢道:「前幾日李尚書家的千金,不就被你攪黃了?」
禛邢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唇邊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李尚書近日與八哥關係甚密,你覺得合適嗎?」
年世喆端著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劃著名圈,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哦?那這樣說若是往後遇著更合適的,你說……我要接受嗎?」
禛邢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泛白,他垂著眼,聲音悶悶的開口道:「嬌嬌想做什麼都行……但我不會放手。」
年世喆見他這副緊繃的模樣,終於繃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了好了,逗你的。」
他湊近了些,語氣放軟,帶著幾分認真,「我現在身邊有你,就夠了,哪還會想別人。」
禛邢卻別過臉,依舊抿著唇不說話,耳根卻悄悄紅了。
年世喆瞧著他這彆扭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勾了勾禛邢的玉帶:「還生悶氣呢,十九郎~」
禛邢立馬就被哄好了,把臉埋在年世喆頸窩蹭了蹭,聲音帶著點撒嬌的鼻音:「誰讓你先逗我的?」
手指不安分地在年世喆腰間撓了撓:你看,都被你鬧得心慌了……
年世喆被他纏得沒辦法,伸手想按住他作亂的手,卻被反剪住手腕按在身後。禛邢趁機壓下身去,帶著點得逞的笑意:「這下,該我欺負回來了吧?」
年世喆喉結滾了滾,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掙扎的力氣漸漸卸了,語氣無奈又縱容:「好了,不要在外面,去屋裡……」
禛邢低頭,把人抱進了屋裡……
禛冀正看著摺子,聽著線人的話,眼底掠過一絲陰鷙。他將摺子重重拍在案上疑惑道:「年將軍何等身份,放著軍務不理,總往禛邢那病秧子府里跑?這裡頭定有蹊蹺。」
線人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爺,十九爺府里守衛雖松,卻處處透著古怪,屬下幾次想混進去,都被藉口攔在門外。
那府里靜得很,除了偶爾傳出幾聲咳嗽,聽不出別的動靜。」
「咳嗽?」禛冀冷笑一聲,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他這癔症瘋了五年,時而哭時而笑,父皇念著骨肉情分,賜了多少藥材吊著命,如今倒成了他的護身符。年將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算計,「怕是現在不想站隊,看中了他那『無害』的名頭,想借他府里避避風頭吧。」
線人不敢接話,只伏在地上聽著。
禛冀站起身,踱了幾步。「罷了,你退下吧,繼續盯著,有任何動靜立刻報來。」
待線人退去,禛冀才轉向心腹侍衛,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既然他府里成了年將軍的常來地,我倒要親自去看看,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禛冀抬手理了理衣襟,聲音輕飄飄到:「備份上好的人參,就說聽聞十九弟病好了……八哥一直擔心惦記著,來看看十九弟的身體。」
年夫人坐在花廳的梨花木椅上,手裡的帕子被攥得皺巴巴的,胸口因氣悶而起伏著。
廊下的丫鬟們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觸了主子的霉頭。
「前幾日說得好好的,讓他去相看相看,轉頭就說軍中有事推脫了!
昨日我讓人去尋,竟又不在府里,不用問,定是又往十九爺府跑了!」年夫人拍著扶手,恨鐵不成鋼道。
年父站在一旁,手裡端著的茶杯半天沒敢遞過去,見夫人氣鼓鼓地瞪著自己,連忙陪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夫人消消氣,仔細傷著身子。」
年夫人猛地站起身,指著年父的鼻子:「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軍功再高有什麼用?連終身大事都不上心!我給他尋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好人家,哪一個不是才貌雙全的姑娘?難道還能害他不成?」
年父被數落得沒脾氣,只能搓著手嘆氣:「喆兒他……許是心裡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