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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的萬人迷哥哥4

  禛邢隱藏在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緊緊鎖著不遠處的正交談的身影。他的手攥得死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他怕了,怕自己一現身,嬌嬌眼裡會充滿厭惡,也怕嬌嬌立馬消失不見。

  禛邢拼命壓抑著想上前的衝動,「就這樣看著就好……」禛邢在心裡一遍遍地對自己說:「只要能這樣看著,嬌嬌就不會消失了。」

  直到年世喆和禛殷告別,離開了王府。

  禛邢也只是在後面默默跟著看著,年世喆覺察到後面有人跟著便拐進一條小巷,

  巷口的風突然變得急了些,捲起地上的塵土迷了眼。等禛邢揉了揉眼睛再抬頭,前方空蕩蕩的,哪還有半個人影?心猛地一沉,著急得眼眶瞬間紅了,腳步踉蹌著往前追了幾步,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嬌嬌?嬌嬌你在哪兒?」

  「王爺,一路跟著我,要幹什麼。」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隨即一把未開鞘的劍柄輕輕落在他的脖頸上。

  禛邢卻並不怕,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人,仿佛要將那張臉刻進骨子裡,聲音沙啞而急切:「嬌嬌,是我,十九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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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容硯殊的瞳孔驟然緊縮,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腦海里瘋狂地向系統追問:「系統!怎麼回事!他怎麼會有上一個世界的記憶?!」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機械的歉意:「抱歉,宿主,無權限查詢。」

  容硯殊心頭巨震,面上卻強裝鎮定,收回劍柄,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語氣冷硬到:「王爺怕不是癔症還沒好,認錯人了。」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快得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禛邢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拉住那片飄動的衣袖,他明明看到了,剛剛在他說出「十九郎」三個字時,嬌嬌眼裡一閃而過的震驚,他認得他,他一定還記得!可指尖即將觸碰到布料的瞬間,他又猛地縮回了手。

  看著年世喆匆匆遠去的背影,禛邢站在原地,唇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他現在還有什麼立場去相認呢?

  上輩子,就是強迫嬌嬌在一起的,還間接害死了嬌嬌,若是沒有自己,他便可以和妻女一輩子幸福的生活,是自己打破了他平靜的生活,是不是嬌嬌恨自己,想躲著自己才改變了身份,禛祥自我厭惡的想著。

  「罷了……」禛邢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疲憊,「就這樣吧。」

  只要能遠遠看著他平安,看著他以新的身份好好活著,就夠了。他欠他的,這輩子便用守護來還,再也不能做半分讓他不開心的事了。

  巷子裡只剩下禛邢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年世喆消失的背影,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年世喆剛跨進年府院門,就被一道清脆的笑聲攔住。

  年世蘭倚在廊下的柱子旁,手裡把玩著一串蜜蠟珠子,見他神色慌張,便笑著打趣:「哥,你這是咋了?背後跟了勾魂的鬼似的,跑這麼急。」

  年世喆被妹妹這麼一逗,緊繃的神經鬆了些,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就你嘴貧。哥哥剛幫你在王府辦完事,想著讓你日後在王府舒心生活,你倒好,還拿我取笑。」

  「哎!」年世蘭連忙捂住後腦勺,瞪圓了眼睛不服氣,「哥你敢打我?等娘回來了我就告狀,說你仗著是兄長就欺負人!」

  年世喆見狀,連忙拉住她的衣袖,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哄到:「哎呦我的小祖宗,可別跟娘說。是哥哥錯了,給你賠罪還不成?你要是氣不過,打回來便是。」說著,年堯微微低下頭,把側臉湊到妹妹跟前,一副任打任罰的模樣。

  年世蘭本是賭氣,沒成想他真湊了過來。午後的陽光落在哥哥稜角分明的臉上,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平日裡英氣逼人的模樣此刻竟添了幾分溫順。

  她臉頰微微一熱,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慌忙把視線移到一旁,雙臂環抱在胸前,嘴硬道:「誰要打你。想讓我原諒你也容易,老實交代,剛才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回來時那臉色,跟見了鬼似的,肯定有貓膩。」

  年世喆收回身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想起巷子裡禛邢那雙泛紅的眼睛,心頭又是一緊。

  他避開妹妹探究的目光,含糊道:「沒什麼大事,就是路上遇到個熟人,說了幾句話罷了。」

  年世蘭哪肯信,追著他往正屋走:「什麼熟人能讓你慌成那樣?快說快說……不然我就告訴娘,你騙我!」

  容硯殊看著年世蘭緊追不捨的模樣,知道這事怕是瞞不過去,索性順著剛才的話頭往下說:「我幫你把事辦完往回走時,在巷子裡撞見了十九爺。你也知道,京城不一直傳他犯了癔症麼。」

  「癔症?」年世蘭一聽,臉色瞬間緊張起來,伸手就要去拉哥哥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那他有沒有欺負你?哥哥你受傷了沒有?」

  年世喆被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逗笑,連忙擺擺手打斷:「你也太小看你哥哥了吧!」

  「那你跑那麼急做什麼?」年世蘭眼睛瞪得圓圓的,不依不饒問道。

  年世喆無奈地嘆了口氣,半真半假地說道:「罷了,告訴你吧。他……他把我認成別人了,許是病得糊塗了,對著我胡言亂語了幾句。」

  「啊?」年世蘭驚得張大了嘴,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哥哥臉上。

  哥哥的輪廓確實俊朗分明,眉眼間帶著股英氣,細看之下,甚至……比自己還好看了那麼一丟丟。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真是難為你了。」

  說著,她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不過啊,我前幾日偷聽到爹娘說話,說這些天一直在給你物色良人呢。說不定你趕緊成個家,讓十九爺看到你有了歸宿,也就不會再胡想了……」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年世喆一聽,臉騰地紅了,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又氣又笑,「再敢拿哥哥打趣,仔細你的皮!」

  年世蘭在他手心咯咯地笑,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