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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的萬人迷父親31

  禛殷將奏摺推到一邊,指尖在案几上輕叩,目光不時瞟向門外,夏刈去了這許久還沒消息,心底那點不安漸漸蔓延開來。他抬眼對蘇培盛吩咐道 :「你去安府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速去速回。」

  「是,奴才這就去。」蘇培盛躬身應下,轉身疾步離去。

  剛走沒多久,門外侍從便通報:「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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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禛殷眉峰一蹙,心中疑惑:這麼晚了,宜修來做什麼?他沉聲道:「讓她進來。」

  宜修緩步走入,見禛殷面色冷峻地坐在案後,便屈膝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免禮。」禛殷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這麼晚了,皇后有何要事?」

  宜修起身,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故作關切地說道 :「臣妾方才聽聞昭貴人在御書房外哭鬧,想回府探望父母,想來皇上此刻定是為此煩心。

  臣妾想著,昭貴人一片孝心,雖不合規矩,但安大人夫婦雙雙病倒,確實可憐,便斗膽來勸勸皇上,若是能許她回去看一看,也好安了她的心,免得在宮裡胡思亂想,反倒傷了身子。」

  禛殷緩步走到宜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昭貴人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宜修的肩膀微微顫抖,指尖攥著衣袖,聲音低啞:「臣妾不敢……只是看到昭貴人父母病中無親人照料,想起姐姐當年生病還有自己照料,雖然最後姐姐走了,但臣妾心中也沒留下遺憾……」

  禛殷聽到這些話只覺得晦氣!她這是在詛咒安比槐嗎!猛地攥緊了拳,指節泛白,眉宇間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宜修那點心思,他豈會不知?

  柔則的死,背後的貓膩他看得清清楚楚,不過是懶得計較罷了。當年那般裝出深情模樣娶她,不過是為了在父皇面前藏起鋒芒,打消猜忌,畢竟那時的他,早已見過真正驚鴻一瞥的仙姿,柔則在那身影面前,就像塵埃一般,難及萬一。

  如今宜修又將這事搬出來,無非是想借著柔則的名頭博取些什麼,卻偏偏戳中了他心底那處不願觸碰的角落,那個曾經面對某些事只能束手無策的自己。

  「閉嘴!」禛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怒意,在殿內炸開。

  宜修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渾身一顫,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煞白,連頭都不敢抬。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皇上心裡,姐姐柔則的位置竟還是這般不可撼動。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只有禛殷粗重的呼吸聲,和宜修壓抑的啜泣聲隱約可聞。

  燭火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個立在上方,滿是不耐與煩躁;一個伏在地上,滿心惶恐與不甘。

  蘇培盛跌跌撞撞地衝進殿內,臉色慘白,聲音發顫,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清:「皇上不好了……這……安大人他……」

  禛殷心頭猛地一緊,方才對宜修的怒火瞬間被一股莫名的恐慌壓了下去,厲聲喝道:「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有話快說!」

  蘇培盛咬了咬牙,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啞聲說道:「安大人……安大人他突發惡疾,太醫說……說恐怕時日無多了……」

  「什麼?!」禛殷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他死死攥住身旁的桌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難以置信地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早上見他還好好的,怎麼會……」

  「皇上!皇上您怎麼了?」宜修離得最近,見他臉色煞白、身形不穩,連忙上前想扶,卻被他無意識地揮開。她慌忙揚聲喊道:「快傳太醫!快傳太醫啊!皇上暈過去了!」

  禛殷眼前一黑,終究還是支撐不住,直直向後倒去。殿內頓時一片混亂,太監宮女們慌作一團,蘇培盛也顧不上別的,連滾帶爬地往外衝去傳太醫。

  消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後宮。各宮嬪妃聞訊趕來,養心殿外擠滿了人,低聲的議論與慌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太后也被這突發狀況驚動,由李嬤嬤攙扶著,急匆匆地趕來,臉上滿是焦灼與凝重。

  今夜的紫禁城,註定無眠……

  華妃踩著花盆底,風風火火地闖進養心殿,一眼就瞧見亂作一團的景象,當即柳眉倒豎,厲聲呵斥:「你們這群沒用的狗奴才!是怎麼伺候皇上的?若皇上有半點差池,本宮定要把你們一個個拉下去砍了!」

  蘇培盛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跪在地上連連叩首:「娘娘饒命!娘娘冤枉啊!皇上是聽聞安大人情況危急,一時急火攻心才暈過去的,奴才們實在是措手不及啊!」

  華妃本就憋著一股火,正要再發作,卻被宜修冷冷打斷:「夠了!華妃!皇上還在昏迷,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莫要驚擾了聖駕!」

  華妃本就對宜修積怨已久,此刻見她以皇后身份壓人,尤其皇上昏迷時唯有她守在身邊,心裡更認定是宜修搞了鬼,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揚手就想朝著宜修扇過去。

  宜修驚得後退一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華妃竟敢對她動手?她是中宮皇后,是六宮之主!這簡直是以下犯上!

  好在太后及時趕到了,殿外傳來太后威嚴的聲音:「華妃!你要幹什麼!」

  華妃的手僵在半空,回頭一看,見太后由嬤嬤扶著,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卻仍強辯道:「回太后娘娘,並非臣妾無狀,定是皇后……定是她在皇上身邊,才害得皇上如此!」

  太后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華妃,又看向臉色發白的宜修,沉聲道:「皇上還在裡面躺著,你們倒在這裡爭風吃醋!相互攻訐!成何體統!都給哀家安分些!」

  太后盯著為首的太醫,擔憂的問道:「怎麼樣?皇上這到底是怎麼了?」

  太醫剛為禛殷把完脈,連忙躬身跪下,回話到:「回太后娘娘,皇上是因驟然聽聞急訊,情緒起伏過大,一時氣血上涌又後繼不足,才致昏厥。臣已開了安神補氣的方子,只需按時服藥,靜心休養幾日,便能緩過來,並無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抬手按了按鬢角,眉宇間的焦灼褪去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