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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的萬人迷父親26

  甄嬛心裡添了一層憂慮:若是陵容將此事告知安大人,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自己在安大人心中的形象?畢竟當初答應過要替他照看好陵容,如今卻讓她聽見這些猜忌,實在是有負所託。

  沈眉莊見她眉頭緊鎖、神色不安,便認真開口問道:「嬛兒,你老實告訴我,為何這般照顧昭貴人?」

  甄嬛迎上沈眉莊探究的目光,那些藏在心底的隱憂與考量,她並不想全盤托出。斟酌片刻,她輕聲道:「眉姐姐,我只是覺得,或許事情並非我們想的那般簡單……陵容她性子敏感,在宮裡想必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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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別說了!」沈眉莊恨鐵不成鋼地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嬛兒,你就是太善良,到了這時候還替她著想。這深宮裡,可不能對誰都掏心掏肺,總得先為自己打算,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甄嬛看著沈眉莊的關切,心中一暖,笑著緩和氣氛:「我知道啦,多謝眉姐姐提醒。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沈眉莊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卻軟了下來:「你啊!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情分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我不過是怕你太單純,在這宮裡受了委屈。」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蘇培盛輕手輕腳地走進養心殿,見禛殷正埋首批閱奏摺,便垂手立在一旁,等了片刻才低聲稟道:「皇上,十九爺病了。」

  禛殷握著硃筆的手一頓,抬眸看向他,眉頭微蹙:「怎麼突然病了?」

  蘇培盛躬身回道:「回皇上,府里的大夫說,王爺是憂思成疾,多半是心病。」

  禛殷的臉色沉了沉,指尖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著,沉默片刻後,語氣沉沉開口道:「派宮裡的御醫過去,好好照看,務必保住他的性命。」

  「嗻。」蘇培盛應聲,退了出去。

  另一邊,十九王府的寢殿內,禛邢臥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像是被巨石壓著,痛得幾乎喘不過氣。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心中的半分寒意。

  福晉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走進來,柔聲勸道:「王爺,喝點藥吧,喝了或許能舒服些。」

  禛邢猛地抬手一揮,藥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碎瓷片散落開來。他雙目赤紅,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滾!都給我出去!」

  福晉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驚得一愣,僵在原地。她何嘗不知王爺心中不喜自己,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家族利益的犧牲品,她不過是個被困在王府里的棋子。

  可即便如此,看著他日漸憔悴,終究還是忍不住想做點什麼。

  見禛邢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不願再看自己一眼,福晉默默地蹲下身,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動作輕緩,怕再觸怒他。

  收拾妥當後,她又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悄然退了出去,只留下禛邢一人在空曠的寢殿裡。

  蘇培盛領著幾位御醫剛進王府,福晉正站在廊下憂心忡忡,見了他們連忙上前,福了一禮:「蘇公公,各位太醫。」

  蘇培盛連忙側身避開,陪著笑說道:「誒呦,福晉這可使不得,折煞奴才了。」

  福晉臉上滿是懇切到:「還請公公和太醫們想想辦法,王爺他……他這幾日實在是看起來身子太差了,又不肯吃藥。」

  「福晉放心,」蘇培盛拍了拍胸脯,「奴才特意請了宮裡最有經驗的御醫過來,定能好好給王爺瞧瞧。」說罷,便領著御醫們進了禛邢的寢殿。

  「你們快給王爺看看。」蘇培盛對著御醫們吩咐道。

  禛邢躺在床上,聽見動靜便想掙扎著坐起來,臉上滿是抗拒。蘇培盛見狀,走上前壓低聲音道:「王爺,您就消停些吧。您這身子骨要是熬壞了,惹得宮裡那位不高興,那朝廷上您心裡惦記的人,可就……」

  這話像是一根針,戳中了禛邢的軟肋。

  他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任由幾位御醫輪流上前把脈。

  診脈結束後,蘇培盛看向為首的御醫,問道:「怎麼樣?王爺這身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幾位老御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露難色。他們在宮裡這麼多年了,可都是宮裡的人精,哪能看不出來王爺這是心病鬱結、情志傷身,這般折騰下去,分明是在拿命賭氣。

  這差事棘手得很,誰也不願留下來擔這個責任,只想趕緊脫身。

  蘇培盛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臉色微微一沉,帶著幾分威脅說道:「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今日必須留下一人好好照看王爺。若是王爺的身子有什麼差池,上面那位問起來,咱們誰也不好交代。」

  御醫們一聽,頓時慌了神,連忙有人開口:「蘇公公息怒!其實王爺這病,也不算什麼大病,主要還是心裡思慮太多,鬱結難消。奴才想起,溫太醫在調理心病方面最有心得,不如就讓溫太醫留下照看王爺?」

  其他幾位御醫一聽有人替罪,連忙紛紛應和:「對對,溫太醫醫術精湛,定能照料好王爺。」

  溫實初站在一旁,心裡明鏡似的,這分明是把他推出來當替罪羊。

  可他是剛上任的御醫,在太醫院裡地位也不高,哪有拒絕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蘇培盛見狀,臉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溫太醫多費心了,務必照看好王爺。」

  溫實初連忙躬身:「不敢當,這是微臣的本分。」

  蘇培盛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其他御醫匆匆離開了,寢殿裡只剩下溫實初和病榻上的禛邢,以及守在門外的侍從。

  溫實初輕輕嘆了口氣,收拾好診箱,正準備轉身出門去藥房煎藥,身後卻傳來禛邢低沉沙啞的聲音:「你是溫太醫?」

  溫實初一愣,沒想到這位一直抗拒診治的王爺竟會主動開口跟自己說話,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躬身應道:「是,臣溫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