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老爺。」林秀不安的問道。
「沒什麼,秀娘早點休息吧。」安比槐嘴上說著安撫的話,心裡卻瞬間警惕起來,安神香絕對有問題。
那個時間段和系統提示音差不多,等他把林秀帶回來,進度條果然回歸了,宮裡的水遠比他想像中更深,可為什麼要害林秀?他輕輕拍了拍林秀的手,語氣儘量柔和,將那份不安壓在心底。
林秀被他這番舉動安慰得暈暈乎乎,連日的疲憊加上方才的安神香效力,倦意漸漸襲來,不多時便沉沉睡了過去,呼吸也變得平穩。
窗外,一道黑影始終潛伏在暗處,正是夏刈。他一直悄無聲息地跟在兩人身邊監視著,見屋內沒了聲響,確認兩人已然入睡後,便消失在夜色中,轉身回宮向皇上復命。
養心殿內,燭火搖曳。禛殷聽著夏刈的匯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開口:「將那個奴才處理了,香料的事也處理乾淨,別落了任何把柄。」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皇上。」夏刈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禛殷一人,他拿起奏摺繼續批閱,可心思卻有些紛亂,握著硃筆的手微微發緊,竟連續寫錯了好幾個字。
墨跡在明黃的奏章上暈開,格外顯眼。他盯著那些錯字看了片刻,終究還是放下了筆,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安陵容坐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精緻的繡紋,心裡像壓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霧。
她總覺得,皇上待自己是不同的:不僅破例允了母親進宮陪伴,還時常挪步到承乾宮來,有時會陪她吃飯,有時只是安靜地坐一會兒,說幾句閒話。這份恩寵,讓她在深宮裡一直很安定,也沒有什麼份位大的宮嬪難為自己,但卻讓自己很困惑。
為什麼呢?她偷偷問過自己無數次。同批進宮的秀女,大多都已被翻了牌子,除了入宮後身子一直不太好的甄姐姐,唯獨自己,皇上晚上雖會留在承乾宮,卻從未有過逾矩之舉,只是和衣躺在外側,像對待一個尋常晚輩般,單純地歇下。
夜裡聽著隔壁宮殿隱約傳來的笑語,或是清晨見著其她嬪妃臉上那抹羞怯又得意的神色,安陵容的指尖便會攥得發白。
這話她不敢對旁人說,連對著母親,也只敢含糊帶過,這般隱秘的心事,說出來反倒像是自己不知好歹,甚至可能引來非議。
「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她望著窗外輕聲喃喃道。是自己性子太沉悶,引不起皇上興致?還是說外貌不優越,留不住他的心?可又為什麼…無數個念頭在心底打轉,讓她既惶恐又茫然。
安陵容攥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實在按捺不住心頭的焦灼,想著或許能從甄姐姐這裡尋些頭緒,便匆匆往碎玉軒來。
剛攔下要通報的小太監,還沒來得及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沈眉莊和甄嬛的說話聲,字字句句都落在她心上。
沈眉莊的聲音裡帶著心疼到::「嬛兒,你怎麼進了宮身子就這麼差,可曾找太醫仔細看過?」
甄嬛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幾分病後的虛弱:「無事,眉姐姐,太醫來過了,只說需要好生修養便是。好了,眉姐姐也別太擔心我,我看眉姐姐侍寢之後,氣色越發好了,更添了幾分光彩呢。」
沈眉莊似是被逗得有些不好意思,嗔道:「我看你倒是精神得很,還有空開我的玩笑。」
頓了頓,語氣里卻多了些幽幽的意味:「我不過是侍寢了兩日,可那昭常在,不對,現在該叫昭貴人了,卻時常能伴在皇上左右。以你的樣貌才情,若不是生了這場病,哪裡能輪得到旁人占去這份恩寵。」
甄嬛沒想到陵容現在變成姐妹中位份最高的了,心裡有些落寞的問道:「陵容可是做了什麼?怎麼看眉姐姐似是不大喜歡她?」
「說不上不喜,只是覺得有些不公罷了。」沈眉莊的聲音低了些,「你不知道,我如今雖表面上得了些盛寵,皇上雖讓我學著料理些後宮公務,可華妃處處針對我,明里暗裡沒少受她磋磨。反倒是她,一直盛寵不斷,竟沒什麼煩心事。你說,她會不會早已投靠了華妃那邊……」
「不會吧?」甄嬛的聲音里滿是驚訝,「我看陵容性子本分,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什麼不像?」沈眉莊打斷她,「早在請安的第一天,華妃就對她格外照顧,反倒處處針對你我。你病著在殿中休養,許是不知宮中這些事。我跟你說……」
後面的話,安陵容聽得有些模糊了,只聽見甄嬛一聲帶著震驚的低呼:「皇上竟待她……」
「可不是嘛,」沈眉莊的聲音又清晰起來,「按華妃的性子,早該對她動些手腳了,可偏偏什麼也沒做,甚至還時常賞些東西給她。這其中的緣由,難道不值得琢磨嗎?」
安陵容站在門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凍得她指尖發麻。
她掏心掏肺當做好姐妹的人,連一句當面的詢問都沒有,就在背後這般編排揣測自己。那些沒頭沒尾的猜測,讓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轉身,帶著身後的丫鬟,一言不發地快步離開了碎玉軒,背影在宮道的陰影里,顯得格外單薄。
小允子站在一旁,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他可不敢輕易得罪這位正得聖寵的主兒,但卻也沒想到裡面的話說得那般直白,竟一時僵在原地,沒敢出聲提醒。
直到安陵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小允子才猛地回神,連滾帶爬地衝進屋,對著甄嬛結結巴巴地稟報:「小主,完了!剛才……剛才昭貴人就在門外,許是都聽見了!」
甄嬛聞言,臉色「唰」地一白,猛地站起身,急切道:「什麼!你怎麼不早說?快,快把她請進來,我有話跟她說!」
小允子面露難色,苦著臉道:「小主,來不及了,昭貴人帶著丫鬟已經走遠了,瞧那樣子,怕是……怕是氣著了。」
甄嬛急得眉頭擰成一團,滿心懊悔,沈眉莊見狀,伸手按住她的胳膊,輕聲安慰道:「嬛兒,你也別太急。說不定……說不定是她自己心虛,聽見我們議論,才不敢進來的。再說,我們也沒說錯什麼,這些本來也是事實。」
話雖如此,甄嬛卻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陵容性子本就敏感,這番話被她聽了去,不知到會不會影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