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硯殊坐在書房,眉頭緊鎖。禛邢身體無端抱恙這麼長時間,林秀又被頻繁召入宮陪伴安陵容,這一樁樁都透著詭異。
雖然任務中途出現了禛邢這個小差錯,但沒想到事情發展卻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想軌跡 。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在朝堂上穩步提升,展現價值,安陵容在宮中的地位自然會水漲船高,自己只要在穩住禛邢便可。
可如今,禛邢突然失聯,連大婚都是倉促間被安排,他幾次想聯繫都被硬生生攔下,這背後的推手,除了禛殷,他想不到能是誰做的,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如今朝堂雖也穩定,但也沒必要……
「老爺,剛才宮裡來人傳話,說今夜夫人在宮中歇下了,不回府了。」管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容硯殊眸色沉了沉,淡淡應道:「知道了。」
他重新收斂心神,準備繼續梳理眼下的局面,扮演好「安比槐」這個角色,可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 「叮!溫馨提示,您所執行的任務進度條-10,當前進度條為-10。」
容硯殊那俊美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錯愕,他可是萬人迷部門的金牌員工,執行任務從未出過如此紕漏,任務進度慢也就罷了,竟還能出現負增長?這簡直是職業生涯的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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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中警鈴大作 :「不對勁……定是宮中出了他不知道的變故。」
林秀留宿宮中,是自願還是被迫?安陵容在宮裡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容硯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負進度意味著任務已經朝著危險的方向滑落,若不儘快找到原因,恐怕任務會徹底崩盤。他必須想辦法弄清宮裡的情況,哪怕冒險,也得把進度拉回來 。
夜色已深,御書房內燭火通明。夏刈輕步走近,低聲通報 :「皇上,安大人進宮求見。」
禛殷正握著硃筆批閱奏摺,聞言停下動作,筆尖懸在紙上,眸色微沉:「哦?他倒是來得巧。」
他指尖輕點紙頁,思索片刻問道 :「他可有異樣?」
「回皇上,安大人神色如常,只是和下人說到擔心夫人,並未顯露其他。」夏刈躬身回道。
禛殷這才放下心,揮了揮手:「快讓他進來,外面天寒,別凍著了。」
「臣安比槐,參見皇上。」安比槐身著朝服,快步走入殿內,跪地行禮。
「愛卿快起。」禛殷親自上前扶他,語氣帶著幾分熟稔:「這麼晚了進宮,可是有急事?」
安比槐起身,垂眸道:「回皇上,臣看夫人還未歸府,心中不安,特來請示皇上,能否……」
禛殷打斷他,神色淡定:「想來是奴才沒跟你說清。昭常在時常念叨著想家,朕便留你夫人在宮裡陪她,讓她們母女說說話。」
「奴才倒是回稟了。」安比槐猶豫開口道:「只是臣總覺得,這不合宮規,怕給皇上添麻煩。」
禛殷見他態度執拗,便不再多言:「罷了,你既來了,便親自去接她回去吧。」
「多謝皇上體恤。」安比槐拱手謝恩。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禛殷轉身坐回案後並沒有讓安比槐離開,而是同他嘮起:「說起來,我們也有十幾年沒私下聊過了,上一次,還是在松陽縣辦案的時候。」
安比槐聞言,神色微動:「臣至今記得,若不是皇上當年救臣,臣怕是早已……」
「過去的事,莫再提了。」禛殷不喜聽這些,打斷到。
轉而又沉聲道:「其實,朕還有一事要告訴你。」
安比槐心頭一緊,連忙問道:「皇上,可是……朝中有變動?」
禛殷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安比槐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禛殷卻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是禛邢,這些年,委屈你了。」
他目光銳利,觀察著安比槐的面容:「放心,你是朕的股肱之臣,那些煩心事,朕都幫你處理了。」
安比槐猛地愣住,皇上竟知道了他與禛邢之事?是何時知道的?他一直以為皇上對禛邢的忌憚,是因朝堂權勢,卻沒想過……原來皇上是為了這個。
他心中驚濤駭浪,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只飛快收斂心神 。
禛殷始終留意著他的神色,見他愣神,便追問:「怎麼?難道你並非被迫?」
安比槐心頭一凜,瞬間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臣多謝皇上!只是……臣實在不想因這點私事,破壞皇上與王爺的兄弟情分,皇上大可不必為臣……」
「好了。」禛殷扶起他,語氣威嚴到:「你為朝廷操勞多年,功不可沒。這點事,朕還擔待得起。」
他看著安比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辨開口道 :「下去吧,早點回府休息,注意身體。」
「多謝皇上關心,臣告退。」安比槐躬身退出,直到走出御書房,後背才沁出一層冷汗。
林秀見安比槐深夜前來,身上還帶著些許夜露的涼意,連忙迎上前,關切地問道:「老爺這麼晚了過來,可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安比槐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聲音放得柔緩:「沒什麼,只是突然沒你在身邊,有些不習慣。」
林秀聽了這話,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著安比槐的衣袖,輕聲道:「老爺,都多大的人了,還說這些。」
安比槐笑了笑,轉而問道:「夫人在宮中,都和容兒聊了些什麼?」
「不過是些家常罷了,」林秀回憶著宮中情景,緩緩說道,「不過看那樣子,皇上對咱們女兒是真重視,還特意讓我進宮陪伴。
本來容兒想讓我今晚陪她睡的,不過被她宮裡的一個嬤嬤攔下了,說是不合規矩,便帶我去了一處偏殿歇息,還點了安神香……那嬤嬤看著倒還貼心,只是這宮中的規矩實在太多,真不知容兒在裡頭過得慣不慣。」
安比槐聽到「安神香」三個字,心頭猛地「咯噔」一下,臉色微變,急忙問道:「那你可有覺得不舒服?」
林秀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什麼不舒服?老爺是說那安神香嗎?聞著倒是和平常的不一樣,可能是皇宮裡的更好些吧,睡得也還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