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相互依偎的甄嬛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心」的提醒到:「昭常在,有句話夏常在倒是沒說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緊扣的手,「這宮裡,哪來的什麼姐妹情深?想要站穩腳跟,得看誰能真正給你撐腰,誰能幫你往上爬。」
說罷,她不再多言,對頌芝揚了揚下巴:「頌芝,我們走。」
「是,娘娘。」頌芝連忙跟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華妃走後,安陵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好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甄嬛連忙俯身扶起她,指尖觸到她冰冷的手,心中也是一陣發涼。
沈眉莊在一旁嘆了口氣,聲音沉重:「這後宮,當真是人命如草芥,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安陵容靠在甄嬛懷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夏常在她……她就這麼……」
「噤聲。」甄嬛連忙打斷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禛殷今天下朝後,竟意外地邁步走向景仁宮。
皇后聽聞皇上駕臨,又驚又喜,連忙讓人備了剛燉好的參湯,親自端到他面前 :「皇上日理萬機,喝碗參湯補補身子吧。」
禛殷接過參湯,抿了一口,裝做隨意地開口:「聽說世蘭今日罰了個叫夏冬春的常在,宮裡可是出了什麼事?」
宜修心裡咯噔一下,這皇上素來不怎麼過問後宮瑣事,今日突然提起,莫非是為了那個與純元相似的甄嬛?
她壓下心頭的恨意,柔聲回道:「回皇上,是夏常在在宮門口與莞常在、昭常在及沈貴人起了爭執,還動了手。說起來,夏常在性子是魯莽了些,但臣妾瞧著,她未必會無故生事。華妃罰得…臣妾感覺重了些。」
禛殷放下參湯,語氣平淡無波:「無妨,世蘭向來就是那性子。不論起因如何,在宮中動手毆打嬪妃,本就是重罪,更何況對方位份都比她高。」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再說,夏家近來在朝堂上也太過猖狂了,是該敲打敲打。」
皇后見皇上明顯偏袒華妃,連忙找補道:「皇上說的是,夏家確實該收斂些,華妃處置得也並無大錯。」
禛殷擺了擺手,起身道:「好了,朕還有要事要忙,先走了。」
宜修連忙上前想挽留:「皇上,午膳都快備好了,留下來用些吧?」
可禛殷腳步未停,早已大步走出了殿門。
宜修站在原地,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夏冬春真是個蠢貨,不過只是枚棋子,死了便死了。
重要的是皇上對甄嬛的重視,只是長得相似罷了,哼!不過是個替身而已,等日後她知道自然會……。
安陵容正坐在窗前刺繡,手中的絲線在素布上勾勒出精巧的花紋。
眼角餘光瞥見一身黃袍,她心頭一驚,連忙起身放下繡繃,屈膝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禛殷伸手扶起她的手溫聲道:「不必多禮。今日宮中的事,沒嚇到你吧?」
安陵容沒想到皇上竟會特意問及,臉頰微紅,輕聲道:「勞皇上掛心,臣妾沒事。多虧了莞常在、沈貴人,還有華妃娘娘相助。」
禛殷聞言笑了笑:「看來你在宮中人緣倒是不錯,討喜的很。」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刺繡上,挑眉道:「這刺繡是你繡的,難道你宮中的奴才偷懶,讓主子親自動手了?」
殿裡的宮女太監們嚇得「噗通」跪倒一片,連連磕頭:「奴才該死!求皇上恕罪!」
安陵容連忙擺手解釋:「不是的皇上,與他們無關。是臣妾自小就喜歡刺繡,常跟著母親學,平時也都是繡來給家人用的。」
禛殷這才明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都起來吧。」
他看向跪地的奴才:「朕不過是跟昭常在開個玩笑,不必驚慌,瞧你們嚇得。」
奴才謝恩起身,大氣不敢出。
禛殷又看向安陵容,目光落在那未完成的刺繡上,帶著幾分戲謔:「如今進了宮,莫非這繡品,是給朕準備的?」
安陵容心頭一慌,這其實是給甄姐姐繡的帕子,可這話當然不能當著皇上的面說出來,她只好裝作害羞的低下頭。
禛殷見她這副模樣,朗聲大笑:「你這小妮子,還會害羞。」
他拿起桌上的繡繃看了看,「手藝倒是不錯,比宮裡繡坊的還好些。
我看上朝時你父親腰間別的香囊跟這個倒是挺像,看著別致的很,你有空給朕繡個一模一樣的,讓朕解解眼饞。」
安陵容捂嘴笑到:「皇上什麼東西沒見過,嬪妾的手藝哪比得上宮中的繡師。」
禛殷溫柔的開口道:「朕喜歡你繡的,你繡的意義不一樣。」
安陵容有些臉紅到:「若皇上喜歡,臣妾便給皇上多繡幾個。」
禛殷午膳時在安陵容宮中坐下,看著宮人擺上御膳房送來的菜餚,對安陵容道 :「嘗嘗這個,御膳房新做的水晶蝦餃,看著還不錯。」
隨即順嘴問道:「來皇宮這些日子可成想家。」
安陵容聽及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低了些:「在家時總覺得日子平淡,真到了離家的地方,才知道尋常日子有多珍貴…」
她說到這裡,意識到失言,連忙低下頭 :「嬪妾失態了,讓皇上見笑。」
禛殷看著她落寞的眼神,心中微動,放緩了聲音:「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想家是常情,往後若是悶了,便去御花園走走,或者讓你母親來宮中多陪陪你。
安陵容聽到母親能來宮中眼睛都亮了:「真的嗎,皇上,可眼下還沒到什麼特別的日子。」
禛殷開口道:「無妨,規矩都是死的,不過這件事不能宣揚下去,得私下裡來,只要做得隱秘些,不讓旁人議論,讓你母親進宮陪你幾日,也不是不行。」」
安陵容激動得連忙起身行禮,聲音喜悅到:「皇上聖明!嬪妾……嬪妾多謝皇上!」
禛殷抬手示意她坐下:「不必多禮。左右也是讓你在宮裡能安心些,省得總惦記著家裡,反倒失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