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邢梳洗一番後,跟著安比槐來到了客房。
前腳剛踏進門裡,便對門外的隨從吩咐道:「我與安大人有私事相商,你們在外面候著,沒有吩咐不得進來。」不等隨從回應,便「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
門剛合上,禛邢便再也按捺不住,從身後一把將安比槐緊緊抱住,下巴抵在他肩上,輕咬著他的耳垂低喚:「嬌嬌……」
安比槐渾身一僵,連忙轉過身想推開他,可他一介文官,力氣哪裡比得上常年習武的禛邢。禛邢的目光灼熱得仿佛要將人融化,手不自覺地想去解他的衣襟。
「十九郎,不要!」安比槐心頭一緊,慌忙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禛邢聽他語氣帶著懇求,終是鬆了手,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到:「嬌嬌啊,你慣會這樣哄我。」
話雖這樣說,他的手卻沒閒著,輕輕在安比槐的後背摩挲,帶著滾燙的溫度:「別怕,我不做別的,就親親你,好不好?」
安比槐被他圈在懷裡,退無可退,只能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耳根卻已紅透,聲音細若蚊蚋:「別在這裡……讓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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禛邢盼這一天盼了太久,此刻抱著早思所想,夜之所盼的人,怎能不猴急。安比槐的抗拒聲被他盡數淹沒在唇齒間,直到被嬌嬌咬得吃痛,禛邢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卻仍將人緊緊圈在懷裡,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里合二為一。
禛邢低頭,輕咬著安比槐的耳朵,沙啞的聲音帶著渴求:「嬌嬌,你什麼時候才肯和我真正在一起?」
安比槐偏頭躲開他的親近,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王爺,如今這樣難道不好嗎?」
禛邢眼神一沉,呼吸都重了幾分:「不好。我想和你再親近些,更近一些。」
安比槐默不作聲,低著頭把玩著禛邢垂在胸前的辮子,並未察覺他眼中翻湧的情緒。
禛邢看著他這副模樣,想起白日裡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心裡雖有些泛酸,卻捨不得對他動氣,只是輕聲問:「你……是不願意嗎?」
「王爺若只想做那些,那便隨你吧。」安比槐抬眼,語氣冷了下來。
禛邢見狀,生怕他誤會自己只是貪圖皮肉之欲,急忙反駁:「怎會!若是如此,我當初何必……」
話未說完,便被安比槐一眼瞪了回去,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讓禛邢心裡痒痒的,像被小貓撓過一般。
他連忙改口,語氣放軟到:「我是真心心悅嬌嬌,絕非一時興起好了,我不再逼你便是。」
他輕輕撫著安比槐的後背,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十五年我都等過來了,也不怕再多等些時日,只盼你……別讓我等太久。我怕等我老了,鬢髮皆白,嬌嬌嫌棄我。」
安比槐聽他這樣說,態度也軟化了幾分,但依舊沒說話,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算是默認了禛邢的話。
禛邢感受著肩頭的重量,心中一喜,收緊了手臂,若是如此也挺好。
禛邢低頭看著安比槐被自己吻得泛紅的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 :「怪我,方才太急了,弄疼嬌嬌了。」
安比槐被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故意板起臉道:「既然知道,那王爺以後不親了可好?」
「嬌嬌慣會欺負人。」禛邢低笑一聲,微微低著頭湊過去,耍賴親昵的說到:「我幫嬌嬌吹一吹,吹吹就不疼了。」
安比槐連忙偏頭躲開,臉上泛起薄紅,「別鬧了,一會兒出去,讓人瞧見了像什麼樣子,該生疑了。」
休息了幾日,禛邢選了一個吉日,在安府正廳擺開香案,取出明黃的聖旨。
安比槐帶著林秀與安陵容跪在地上, 禛邢展開聖旨宣讀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松陽縣令安比槐,在任期間清正廉明,治理有方,百姓安居樂業,頗有政績。今特擢升為監察御史,著即赴京任職。允其休整數日,料理妥當後即刻啟程。欽此。」
「臣安比槐,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安比槐叩首謝恩,林秀與安陵容也跟著行了大禮。
禛邢收起聖旨,本想親手扶起安比槐,目光掃到一旁的林秀,便收回了手,維持著得體的姿態開口:「安兄,這幾日看你家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不如便與我同行前往京城?路上有護衛照應,也更安全些。」
安比槐起身沒有推辭,拱手道:「如此,便多謝王爺體恤了。」
林秀連忙上前一步,帶著女兒對著禛邢福了一禮:「多謝王爺體恤,我這就去看看還有哪些物件沒備齊,儘早啟程。」
馬車駛入京城地界,外面傳來街市的喧鬧聲,比松陽縣熱鬧了不知多少倍。安陵容扒著車窗,好奇地想掀開車簾往外瞧,小手剛碰到簾角,就被林秀輕輕按住了 。
「容兒,」林秀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如今到了京城,不比在松陽縣自在,咱們是官眷,一舉一動都關乎名聲,可不能這般頑劣。」
安比槐坐在一旁,見女兒臉上的好奇被按下去,露出些委屈,便開口道:「夫人也不必太過緊張,容兒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遠門,又是頭回見京城的光景,讓她看看也無妨,不必太拘泥。」
林秀看著丈夫俊美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她知道老爺最疼女兒,捨不得責怪。
安陵容雖心裡還惦記著外面的熱鬧,卻很聽母親的話,乖乖收回了手,只是眼睛還望著車簾的方向,透著幾分孩子氣的嚮往。
林秀見女兒這般懂事,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車門外傳來小廝恭敬的聲音 :「安大人,我家主子怕您和夫人、小姐路上餓了,特意讓小的送來些點心。」
安比槐掀開車簾一角,接過食盒道:「有勞了,替我多謝你家主子。」
小廝應了聲「是」,便退到了一旁。安比槐將食盒放在車內桌案上,打開一看,裡面是各色精緻的糕點。
安陵容眼睛一亮,拿起一塊桂花糕,轉頭對林秀道:「娘,你快嘗嘗,這個看起來好好吃!」
林秀剛想開口,看到女兒欣喜的眼神,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容兒,娘不是說了嗎,到了京城要懂規矩,莫要這般……」
「好了好了,」安比槐連忙插話,拿起一塊杏仁酥,遞到林秀嘴邊,語氣帶著幾分玩笑:「秀娘,你這話念叨一路,我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小孩子家出門,本就該開開心心的,何必拘著她。」
林秀看著丈夫眼中的笑意,不想掃了他的興致,便微微張嘴,咬下了那塊糕點。清甜的杏仁味在口中化開,確實比松陽縣的鋪子做的要細膩幾分。
「怎麼樣?」安比槐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林秀點了點頭,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是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