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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的萬人迷父親7

  禛殷心急火燎地趕到安府,一進院門,就瞧見令人揪心的一幕。

  安比槐被幾個下人拖拽在院中,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毫無血色,恰似白紙一般,但嘴唇卻紅得奪目,猶如一抹艷麗的硃砂突兀地點綴其中,整個人病懨懨的,倒生出幾分別樣的病美人姿態。

  他的手腕處青紫交加,幾道觸目驚心的痕跡像是被人用盡全力碾過,看得禛殷心頭一陣刺痛。

  禛殷頓時怒目圓睜,大聲呵斥:「住手!」那幾個下人聽聞這如洪鐘般的怒喝,又見來人氣度不凡,心中不禁一顫。

  可一想到自家縣令主子之前的吩咐,一時之間竟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識地拽著安比槐的手,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安比槐本就虛弱不堪,此時感受到緊攥自己手腕的力量漸漸放鬆,費力地抬起眼帘,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如同風中的遊絲,但禛殷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聲微弱的:「大人…」

  禛殷看著眼前這個短短几日便憔悴至此的青年,明明初見還是好好的,心中的怒火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

  他疾步上前,來到安比槐身邊,一腳將拖住他的下人踹倒在地,口中怒斥:「狗奴才!」緊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安比槐抱起,入手之處,只覺懷中的青年身形消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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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味鑽進禛殷的鼻腔。來不及多想,禛殷抱著安比槐大步流星地踏入房中。

  剛一進屋,禛殷便對著隨後匆匆趕來的蘇培盛急切說道:「快將隨行的御醫叫過來!」蘇培盛素來機靈,不用主子多吩咐,一邊點頭哈腰應道:「嗻!」一邊手腳麻利地指揮著人,順便將剛才那幾個下人帶走,準備重重懲罰,以泄主子心頭之恨。

  院角處,幾個下人被按在地上,疼得連連哀嚎,其中一個哆哆嗦嗦地求饒 「大人,別打了,小的知錯了!求求您高抬貴手……」

  蘇培盛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冷得像冰:「要怪就怪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聽好了,咱家主子可是從京城來的,想讓你們生不如死,有的是法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慘白的臉 「把你們知道的都一五一十交代出來,或許還能保家人平安,否則……」

  幾人聞言,面如死灰。其中一個被打得氣息奄奄的人掙扎著開口:「大人,我說……我說……」

  蘇培盛朝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立刻將那人抬到前面。那人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大人,我們……我們是奉了縣令的命令。他說……說要給安秀才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厲害,以後……以後乖乖聽話……」

  蘇培盛聽完,臉色沉了沉,知道事情的起因已大致清楚,便轉身快步進屋匯報。

  屋內,禛殷正坐在床邊,指尖轉動著一串紫檀佛珠,目光靜靜落在昏睡的安比槐臉上。

  燭火搖曳,映得青年蒼白的面容添了幾分柔和,緊閉的眼睫纖長,鼻樑挺直,即便是在病中,也難掩那份清俊雅致。禛殷看著看著,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主子,」蘇培盛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將下人交代的話複述了一遍。

  禛殷指尖的佛珠停了停,眸色深了深,淡淡開口:「繼續查,把那縣令的底細連同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一併查清楚。」

  「嗻!」蘇培盛不敢多言,連忙躬身退出了房門。

  屋內再次恢復安靜,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安比槐微弱的呼吸聲。禛殷重新望向床上的人,眼神複雜難辨。

  片刻蘇培盛拿著主子的令牌帶著一隊浩浩蕩蕩的侍衛突然將縣令府團團包圍,甲冑摩擦的聲響打破了街道的寧靜。蘇培盛帶著人徑直闖入府中,沒等縣令反應過來,便已將他牢牢控制住 。

  縣令被押著,瞧見蘇培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頓時慌了神。

  他認得這人,是那位京中大人身邊最得力的管事。他連忙掙扎著從懷中掏出個沉甸甸的腰包,塞向蘇培盛,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這位公公,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不知下官何處得罪了大人?還請公公指點一二……」

  蘇培盛看都沒看那腰包,冷哼一聲,直接側身避開,對身後的侍衛厲聲道:「動手!」

  「等等!」縣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大喊,「我到底犯了什麼錯?還請公公明示啊!」話音未落,幾根棍子已「砰砰」落在他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慘叫連連。

  府里的家眷們聽到動靜衝出來,哭哭啼啼地想上前營救,卻被侍衛們死死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 。

  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在府中迴蕩,約莫半炷香的功夫,蘇培盛才抬手示意停手。他緩步走到蜷縮在地的縣令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寒意:「縣令大人,你可別怪咱家,咱家也是奉了主子的命令行事。」

  縣令疼得渾身發抖,強撐著抬起頭,臉上沾滿塵土和血污,連聲應道:「不敢不敢……還請公公明示,下官到底哪裡做得不對……」

  蘇培盛俯身,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安比槐,你知道吧?他可是咱家主子身邊的紅人。」

  「安比槐?」縣令聽到這個名字,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連忙哭喪著臉辯解 :「安比槐?他……他不是得罪了大人嗎?怎麼會……怎麼會得了大人的青睞?公公,冤枉啊!前些日子,是上面有人傳信來,說要給安比槐施些小絆子,讓他收斂些,下官也是聽了吩咐才……」

  蘇培盛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想把罪責推給別人的小心思,當即眼神一厲,打斷他的話 ,「你也說了是『小絆子』,可咱家今天可是親眼瞧見了,你派人把人折騰得只剩半條命,手腕上全是青紫,這是往死了整啊!」

  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威壓: 「還想瞞著什麼?快從實招來!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陪你慢慢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