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安陵容的萬人迷父親6

  林秀剛邁進房中,便「噗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禛殷聽到聲響,緩緩將目光從公文上移開,落在了跪著的女子身上。

  只見她面容平平,並無出彩之處,與安比槐那出眾的外貌相比,著實天差地別。

  禛殷不禁暗自思忖:沒想到那般容貌出眾之人,妻子竟如此普通。不過前些日子十九弟特意給安比槐謀了官職,如今他妻子前來求見,難道是想借著十九弟的關照,謀取更多好處?

  哼,讓自己的妻子出面,這安比槐還真是愚蠢至極。

  想著,禛殷微微眯起雙眼,放低聲音,可那語調里卻讓人聽不清喜怒,冷冷問道:「何事?」

  林秀原本緊張得滿心慌亂,聽到這聲詢問,才回過神來。她跪得久了,腿已經有些發麻,聽到大人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連忙磕起頭來,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求大人可憐我家老爺。我家老爺他晝夜忙於公務,事事盡職盡責,從不敢有半分懈怠。可也不知為何,前些日子開始,縣令大人就一直故意難為我家老爺,派下來的公務越來越多,遠超他這個職位應做的。

  我家老爺本就身子不好,這般身心俱疲之下,終究還是病倒了。

  可即便如此,縣令大人依舊不依不饒,變本加厲地磋磨我家老爺。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若是再這樣下去,我家老爺恐怕只有一死啊。求大人指點一條明路,救救我家老爺吧……」說著,林秀的額頭不停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禛殷聽著林秀的哭訴,原本平靜的面容陡然變色,瞳孔猛地一緊,心中湧起一股怒意:「竟是如此!」禛殷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可是特意警告過十九弟,做事要有分寸,切不可肆意妄為。照理說,十九弟不會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那為何安比槐還會遭到如此刁難?

  禛殷的目光在書房中緩緩掃過,腦海中各種念頭飛速閃過。突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心中豁然開朗。

  縣令!對,這個縣令肯定有問題!若不是縣令心懷不軌,藉機打壓,安比槐何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況且之前那縣令呈上的應對旱災等事務的方案,雖精妙,可如今想來,以那縣令的能力,怕是難以獨自完成,說不定背後另有隱情 。

  禛殷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沉吟了一會兒,他目光堅定地站起身來,決定親自去看一看。他一邊想著,一邊快步走到門口,吩咐下人備馬,準備即刻啟程。

  林秀見大人神色凝重,又聽聞他要親自前往查看,心中大喜過望。

  林秀激動得淚水奪眶而出,再次重重地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口中不停說著 「謝大人!謝大人的大恩大德!您就是我家老爺的再生父母,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吶!」

  禛殷靜靜地看著林秀,她那不顧一切磕頭謝恩的模樣,讓他心中泛起一絲觸動。在這世態炎涼的官場中,夫妻間能有這般深厚感情實屬罕見,她為了丈夫竟敢貿然求見自己,這份勇氣和深情可見一斑 。

  禛殷暗自思忖,能讓妻子如此傾心相待,甚至不惜拋頭露面為他奔走求助,想來安比槐也絕非如外界傳言那般不堪。畢竟,一個真正品行惡劣、不堪託付之人,又怎能贏得妻子如此赤誠的愛意與信任?

  他不禁感慨,人言可畏啊!這世間的流言蜚語,不知能歪曲多少事實,埋沒多少人才。

  看來,自己不能僅憑他人的隻言片語就對一個人下論斷,凡事還是得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經過一番深入探究才能明了真相 ,想到這兒,禛殷看向林秀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溫和,開口說道:「起來吧,此事我定會徹查,不會讓你們白白受委屈。」

  禛邢一臉鬱悶地回到府中,本就因為安比槐一直沒如他所願前來攀附而心情不佳。剛踏入府門,就瞧見四哥禛殷正準備騎馬離去,身後還跟著一個明顯哭過的女人,眼睛紅腫,神情哀傷。

  禛邢見狀,玩性頓起,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對著禛殷打起了揶揄 :「喲,四哥,沒想到您艷福不淺啊,這是從哪兒來的佳人相隨?」

  禛殷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禛邢開玩笑,他知道弟弟誤會了,狠狠瞪了禛邢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別在這兒胡言亂語,等下找你算帳。」說罷,便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禛邢摸了摸被四哥瞪得有些發毛的鼻子,心中好奇更甚。

  跟在後面的林秀聽到禛邢這番話,心中驚恐萬分,生怕這位大人誤會,忙不迭地解釋道:「大人錯怪了,不是這樣的,是我家老爺出事了,我實在走投無路,才來求這位大人相助。」

  禛邢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能讓四哥親自出面的人可不多見,還是個來歷不明之人。他上下打量了林秀一番,問道:「你家老爺是誰?」

  林秀連忙恭敬地回答:「我家老爺是剛上任的松陽縣典史安比槐。」

  「什麼?」禛邢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愣,滿臉的震驚脫口而出,「怎會出事?」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暗中安排的安比槐,怎麼突然就出了事,而且還嚴重到讓他妻子來向四哥求助的地步,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疑惑與不安。

  禛邢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攔住了正欲告辭的林秀。他一臉嚴肅,眼神中滿是關切,對林秀說道 :「你詳細說一說你家老爺出了什麼事兒,畢竟當初你家老爺的職位是我安排的,說不定我能幫上什麼忙。」

  林秀本就心急如焚,一心想著趕緊回去照顧病榻上的丈夫。

  但聽到這位大人這般說,猶豫片刻後,還是強忍著焦慮,緩緩道來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老爺自上任後,便一心奉公,從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不知為何,那縣令像是故意針對他,不斷給他安排繁重的公務,遠超他這個職位該做的。即便我家老爺已經身心力竭,病倒在床,那縣令依舊不依不饒,還是強行安排公務,非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說著說著,林秀眼眶再次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

  禛邢聽著林秀的哭訴,臉色越來越陰沉,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氣憤地轉過頭,狠狠瞪了眼旁邊隨行的侍衛,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你們辦的什麼事!連這點情況都沒辦明白?」

  侍衛被禛邢的眼神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趕緊跪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

  禛邢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冰冷得仿佛能結出冰來 :「辦事不周,自己去領罰!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我不留情面!」說罷,他又轉過頭看向林秀,安撫道 :「安夫人莫急,此事說到底也是我好心辦了壞事,我定會給你家老爺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