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滿心感激,誠懇的對面前的人說道:「二位大人今日仗義相助,在下不勝感激,無論如何,請二位大人留在家中用頓便飯,也好讓在下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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禛邢看了看禛殷,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與戲謔,似乎在說:「四哥,你看如何?」禛殷微微皺眉,本想拒絕,可又覺得就這麼走了,略顯不近人情,況且自己心裡有道不出的念頭,便微微點頭。
安比槐大喜過望,連忙將二人迎進家中。他家房屋雖略顯破舊,但收拾得還算整潔,不一會,桌上擺滿了精心準備的豐盛菜餚。
他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女兒,眼中滿是慈愛與喜悅,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禛邢只覺得眼前人的面容透著一種別樣的秀美。
眉如遠黛,雙眸明亮而有神,鼻樑挺直,嘴唇微微上揚,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透著一股溫潤的氣質。
此刻,安比槐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剛出生的小孩,那孩子粉雕玉琢般可愛,小臉圓嘟嘟的,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緊閉著,長而密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禛殷和禛邢細細端詳,隱隱約約能從孩子的輪廓中看到安比槐的影子,不過相較之下,可能更多繼承了母親的模樣。
安比槐抱著孩子,眼神中滿是初為人父的慈愛與喜悅,那溫柔的目光仿佛能將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傾注在這小小的生命之上。這一幕落在禛殷眼中,讓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漣漪,他想起了自己的生母從未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二位大人,快請坐。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請二位嘗嘗松陽縣的特色美食,略表我對二位的感激之情。」安比槐笑著說道。
禛殷和禛邢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笑意,兩人佯裝順勢答應,隨著安比槐來到桌前坐下。
安比槐輕輕晃著懷中的女兒,一臉驕傲地說:「二位大人,這便是我與內人的女兒,前些日子剛出生。」
禛殷看著那粉嫩可愛的小嬰兒,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暖意,某種意義上也算愛屋及烏,他從腰間解下一塊溫潤的玉佩,遞到嬰兒面前,微笑著說:「這孩子生得如此可愛,這玉佩便當作見面禮了。」
安比槐見狀,連忙擺手推辭:「大人,這禮物太過貴重,在下實在不好意思收下。」
禛殷將玉佩輕輕放在嬰兒的襁褓中,說道:「收下吧,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莫要推辭了。」安比槐盛情難卻,只好感激地收下。
此時,禛邢笑著開口道:「安兄,一直聽聞你才學出眾,卻不知你家中還有何親人?」禛邢看似隨意的一問,實則有意打聽安比槐的底細。
安比槐微微一愣,隨即神情變得有些落寞,他輕嘆一聲說道:「不瞞二位大人,在下父母早亡,如今家中便只有內人和這剛出生的女兒。這些年,多虧了內人操持家務,才讓這個家不至於散了。」
禛邢微微點頭,又問道:「那你是如何考上秀才的呢?想必背後定有一番艱辛吧。」
安比槐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緩緩說道:「實不相瞞,在下自幼便喜好讀書,家中雖窮,但父母仍省吃儉用供我讀書識字。後來父母離世,我也曾一度消沉,好在內人一直鼓勵我,支持我。
為了能讓我安心讀書,她日夜操勞,靠著繡工賺錢維持家用。我這才得以專心備考,最終考上了秀才。」
禛殷聽了,不禁動容:「你有這樣一位賢妻,實在是你的福氣。如今你既已獲此機遇,更當好好珍惜,莫要辜負了你妻子的一番苦心。」
安比槐用力地點點頭:「大人所言極是,在下定當銘記於心。」
幾人在溫馨的氛圍中喝著小酒,酒意漸漸上頭。安比槐的臉被酒意染得紅彤彤的,在燭火的映照下,竟多了幾分別樣的韻致。
禛邢看著眼前的安比槐,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在將一尊神祗納入神壇,心中那股按捺不住的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微微眯起眼睛,斟酌了一番言辭後,緩緩開口道:「安兄,實不相瞞,我在松陽縣也算是略有關係。以安兄的才學與能力,若肯在仕途上拼搏一番,想必能闖出一方屬於自己的天地。」
安比槐聽聞此言,瞬間酒意全消,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與緊張。他連忙坐直身子,一臉懇切地說道:「大人,在下一直渴望能有機會施展抱負,為百姓做些實事。若能承蒙大人相助,在仕途上有所發展,那自是求之不得。只是……」
說到此處,安比槐看著禛邢略帶笑意的眼神,心中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話語一頓,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大人想讓我做什麼來回報這份恩情?」
禛邢聽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又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在口中回味片刻後,才緩緩放下酒杯,目光直直地看向安比槐,說道:「安兄不必如此緊張,我自然不會讓你做什麼違背良心之事。只是這官場複雜,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在松陽縣為我留意些動靜。日後若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及時告知我便可。」
安比槐心中暗自思索,猶豫片刻後,他咬了咬牙,說道:「大人放心,若能得大人提攜,在下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所託。」
禛邢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好,有安兄這句話我便放心了。你且先安心準備,我會想辦法為你謀個合適的職位。在此期間,你也多熟悉熟悉官場之事,莫要到時候手忙腳亂。」
一旁的禛殷一直靜靜地聽著兩人對話,此時微微皺眉,看向禛邢說道:「十九弟,此事還需謹慎,莫要因一時衝動而誤了大事。」
禛邢笑著看向禛殷,說道:「四哥放心,我心中有數。安兄是個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失望的。」
安比槐連忙向禛殷躬身行禮,說道:「大人放心,在下定會謹言慎行,不辜負二位大人的期望。」
禛殷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說道:「既如此,你便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