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清腦中不停閃現被劫持時的場面,
刺鼻的血腥味,
人中槍後沒有像電視上能跑能動。
強烈衝擊感會讓對方直接摔倒地……
她手中被塞入炸彈,
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遍體發寒。
萬木清低垂眼瞼,不想說任何話,
宴霆川從書房走出來。
吳姨擔憂的說道。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萬小姐她不吃東西……」
「飯給我就好,我餵她吃。」
吳姨一臉驚訝,少爺可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這般在乎過。
萬木清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的樣子,失焦的眼神空洞一片。
宴霆川放下飯,
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隨著男人的靠近讓她下意識尖叫出聲。
「別過來。」
宴霆川手按住她的肩膀,
「這裡很安全,不會再有危險。」
萬木清感受到灼熱的氣息繚繞在鼻尖。
「不要碰我!」
「清清,都過去了不要怕。」
萬木清吸了吸鼻子,聽到清清時。
她多希望眼前人是霍坤。
淚水打濕眼角,慢慢滑落。
宴霆川拿著紙巾抬手幫她擦拭眼淚。
「情緒宣洩出來會好一點,想哭就哭一會兒。」
他握緊她的手。
「哭完了咱們吃飯。」
晚上,
宴霆川找來舞台劇演員,
在一樓搭建戲台。
給她帶來搞笑風格的舞台劇。
《馬哈雷姐妹》
一群芭蕾舞者在樓下進行演繹,
即使觀眾只有她一名也依舊十分賣力。
她們的搞笑動作很是滑稽,
很想逗她開心。
看到她們姐妹站在一起做鬼臉時,
萬木清終於笑了一下。
被宴霆川捕捉到。
「心情好點沒有?」
萬木清抬眸,
浸濕的睫毛看向宴霆川。
「學校怎麼樣了?蒲美有沒有事?」
「學校有相關人士善後。
蒲美也沒事,
她受到驚嚇。
我有讓下屬送她回家,晚一點你可以跟她通電話。」
萬木清左右尋找。
「我手機呢?」
「手機摔碎了,我讓人拿去修,晚一點拿給你。」
「你不用急著回學校,
大學裡面需要清理一段時間,上面決定給你們放假,這段時間我陪著你。」
「明天我有安排心理醫生,給你舒緩一下內心壓力。」
宴霆川怕她有心理問題,這次恐怖襲擊死傷無數。
「明天萬巴齋會來看你,打好精神,不要被這點小挫折打敗,我相信你,未來骨科醫生兼鋼琴藝術家。」
萬木清手扶著額頭。
「你有跟哥哥說我們?」
「他看到新聞擔心你,順便邀請他過來跟你聊聊天。」
他眉眼微皺。
「我們的關係不能說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還沒做好心裡準備。」
宴霆川將萬木清抱緊,唇落在她額頭上。
「你外婆也知道,她看到新聞有給你打電話,我接的,不忙時候你給她回一個。」
舞台劇落場。
宴霆川抱起萬木清。
「我先抱你去吃飯,吃你最愛的松鼠桂魚和排骨冬瓜湯。」
「看看你好輕,不盯著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再不好好吃飯,我打算強行灌你!」
……
萬巴齋來到守衛森嚴的聯排8層別墅。
高門大約有10多米多高,鼎立在上方。
灰白色的裝修經典氣派。
門衛對他全身檢查,
暫時沒收了他身上的電話和配槍。
萬巴齋望著緩緩打開的厚重鐵質大門,層層守衛。
一層又一層的審查。
這是少將級別才配備的聯排別墅,
因為宴霆川優秀的表現,破格入住,是無限的軍人榮譽。
他以前也經常來這裡門口站崗,
只不過是門口一名微不足道的士兵。
沒想到,
有天還能進到裡面。
萬巴齋步入大廳,耳邊聽到悠揚的鋼琴聲。
二樓大理石餐桌旁。
看到萬木清正坐在價值不菲的鋼琴前,手指飛快的在鋼琴上彈著音樂。
宴霆川高大的身材站在前面,
伸出手掌幫萬木清遮擋臉上的陽光,
呵護備至。
吳媽走上前。
「少爺,有人進來。」
萬巴齋骨子裡的基因優先敬禮。
「宴上校。」
宴霆川回身笑了笑,
衝著萬巴齋招手。
「快上來,跟清清敘敘舊,校園內的恐怖襲擊嚇到她,你作為家人安慰安慰她。」
「我還有些資料要看,你們兄妹聊聊。」
萬巴齋坐了下來。
吳媽給他遞上一杯咖啡和一盒方塊糖,牛奶。
萬巴齋試探性的詢問。
「木清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萬木清回頭坐到桌前。
手攪動著一杯檸檬水。
「……挺好的。」
萬巴齋咳嗽了一聲,
「你跟上校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萬木清咬了咬下唇,
手指去抓衣服,低頭說謊。
「大學開學前,他表白……」
萬巴齋看到她的手在抓衣角。
「他對你好不好?」
「這並不重要……」
一陣沉默。
萬巴齋一眼就看出來,
她心裡還藏著霍坤,甚至還抱有和對方在一起的想法。
萬巴齋無比鄭重的說道。
「木清,你如今也十八歲,有些事我還是想跟你直說。」
「什麼?」
「如果我萬巴齋是女人,
我永遠不會戀愛腦,
一定會使盡渾身解數去攀高枝。
更不去看那些沒權的男人一眼。
男人很物質的,
很現實。
我們男人去當女人,
沒有男人會去選擇跟貧窮的男人在一起。
我們只要最高選。
對於雄性來說,
我們男人慕強,有等級意識。
對於不如我的男人,
我們看都懶得看。
我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談戀愛?
能帶給我什麼好處?
青春很寶貴!!就那麼十年,
浪費太可恥……
但你們女生有個很大的問題,
最大的弱點就是你們一直渴望被愛。
我希望你要懂。
我們男人的世界裡面是沒有太多愛情的,即使有也很短暫。
剩下的就是責任心。
男人很現實,我們更在乎的是權利和征服。
而女人總是感性,
跟男人的聊天過程中感受到這男人對你的特殊感。
對你的愛意,上頭。
你以為這種感覺很特殊。
沒誰是特殊的,
只有到你銀行卡里的餘額,拿到手,屬於你的錢才最重要!!」
「木清,宴霆川是不錯的選擇!
宴家的高度,
是不管你拼命往上爬,都夠不到的高度。
如今你擁有了,我希望你珍惜。」
空氣中一陣沉默。
安靜的能聽見,
萬木清攪動杯壁的聲音。
「如果我一直靠男人,得到的再多,也只是被圈養的寵物。就像養豬,餵再好的飼料,本質也是為了殺豬。」
「可跟著精神上貧瘠的男人,
你都吃不上好飼料。
甚至等他富有那天,好飼料也不一定輪到你來吃。」
萬木清諷刺一笑。
「你要我跟宴霆川好好在一起,對你也有好處,能幫你晉升軍銜。」
「木清,我是想告訴你在男性視角下的世界的看法,非要把你哥我說的這麼不堪嗎?」
萬巴齋壓低聲音。
「像霍坤那種從窮小子,爬到黑社會大佬的位置。你清楚他心有多狠,手下有多少條人命嗎?
底層爬上來的人,心裡永遠只想著權利,地位,如何往更高處爬。
不會有純愛……
對你好只是出於一時愧疚。」
「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不止得不到任何好處,甚至有可能被獻祭成犧牲品。
這種刀尖舔血的男人,有時候連自己都庇護不了,如何去庇護他的女人。」
萬巴齋提到霍坤時,牙齒咬的咯吱響。
「反正他就是配不上你。」
萬巴齋意識到情緒激動,捂著頭嘆息了幾聲。
萬木清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唇,感覺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哥哥為什麼那麼恨霍坤?難道他跟父母當年去世有關?」
萬巴齋慌亂的打翻了面前的咖啡。湯汁灑在他身上。
猛的站起來擦拭新衣角。
「木清,看到你無事,我就放心。部隊還有事先回去。」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
「木清,
必要時候,我可以申請退伍,或者調到國外維和部隊駐軍。」
「不給你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