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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萬巴齋的告誡

  萬木清腦中不停閃現被劫持時的場面,

  刺鼻的血腥味,

  人中槍後沒有像電視上能跑能動。

  強烈衝擊感會讓對方直接摔倒地……

  她手中被塞入炸彈,

  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遍體發寒。

  萬木清低垂眼瞼,不想說任何話,

  宴霆川從書房走出來。

  吳姨擔憂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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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小姐她不吃東西……」

  「飯給我就好,我餵她吃。」

  吳姨一臉驚訝,少爺可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這般在乎過。

  萬木清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的樣子,失焦的眼神空洞一片。

  宴霆川放下飯,

  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隨著男人的靠近讓她下意識尖叫出聲。

  「別過來。」

  宴霆川手按住她的肩膀,

  「這裡很安全,不會再有危險。」

  萬木清感受到灼熱的氣息繚繞在鼻尖。

  「不要碰我!」

  「清清,都過去了不要怕。」

  萬木清吸了吸鼻子,聽到清清時。

  她多希望眼前人是霍坤。

  淚水打濕眼角,慢慢滑落。

  宴霆川拿著紙巾抬手幫她擦拭眼淚。

  「情緒宣洩出來會好一點,想哭就哭一會兒。」

  他握緊她的手。

  「哭完了咱們吃飯。」

  晚上,

  宴霆川找來舞台劇演員,

  在一樓搭建戲台。

  給她帶來搞笑風格的舞台劇。

  《馬哈雷姐妹》

  一群芭蕾舞者在樓下進行演繹,

  即使觀眾只有她一名也依舊十分賣力。

  她們的搞笑動作很是滑稽,

  很想逗她開心。

  看到她們姐妹站在一起做鬼臉時,

  萬木清終於笑了一下。

  被宴霆川捕捉到。

  「心情好點沒有?」

  萬木清抬眸,

  浸濕的睫毛看向宴霆川。

  「學校怎麼樣了?蒲美有沒有事?」

  「學校有相關人士善後。

  蒲美也沒事,

  她受到驚嚇。

  我有讓下屬送她回家,晚一點你可以跟她通電話。」

  萬木清左右尋找。

  「我手機呢?」

  「手機摔碎了,我讓人拿去修,晚一點拿給你。」

  「你不用急著回學校,

  大學裡面需要清理一段時間,上面決定給你們放假,這段時間我陪著你。」

  「明天我有安排心理醫生,給你舒緩一下內心壓力。」

  宴霆川怕她有心理問題,這次恐怖襲擊死傷無數。

  「明天萬巴齋會來看你,打好精神,不要被這點小挫折打敗,我相信你,未來骨科醫生兼鋼琴藝術家。」

  萬木清手扶著額頭。

  「你有跟哥哥說我們?」

  「他看到新聞擔心你,順便邀請他過來跟你聊聊天。」

  他眉眼微皺。

  「我們的關係不能說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還沒做好心裡準備。」

  宴霆川將萬木清抱緊,唇落在她額頭上。

  「你外婆也知道,她看到新聞有給你打電話,我接的,不忙時候你給她回一個。」

  舞台劇落場。

  宴霆川抱起萬木清。

  「我先抱你去吃飯,吃你最愛的松鼠桂魚和排骨冬瓜湯。」

  「看看你好輕,不盯著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再不好好吃飯,我打算強行灌你!」

  ……

  萬巴齋來到守衛森嚴的聯排8層別墅。

  高門大約有10多米多高,鼎立在上方。

  灰白色的裝修經典氣派。

  門衛對他全身檢查,

  暫時沒收了他身上的電話和配槍。

  萬巴齋望著緩緩打開的厚重鐵質大門,層層守衛。

  一層又一層的審查。

  這是少將級別才配備的聯排別墅,

  因為宴霆川優秀的表現,破格入住,是無限的軍人榮譽。

  他以前也經常來這裡門口站崗,

  只不過是門口一名微不足道的士兵。

  沒想到,

  有天還能進到裡面。

  萬巴齋步入大廳,耳邊聽到悠揚的鋼琴聲。

  二樓大理石餐桌旁。

  看到萬木清正坐在價值不菲的鋼琴前,手指飛快的在鋼琴上彈著音樂。

  宴霆川高大的身材站在前面,

  伸出手掌幫萬木清遮擋臉上的陽光,

  呵護備至。

  吳媽走上前。

  「少爺,有人進來。」

  萬巴齋骨子裡的基因優先敬禮。

  「宴上校。」

  宴霆川回身笑了笑,

  衝著萬巴齋招手。

  「快上來,跟清清敘敘舊,校園內的恐怖襲擊嚇到她,你作為家人安慰安慰她。」

  「我還有些資料要看,你們兄妹聊聊。」

  萬巴齋坐了下來。

  吳媽給他遞上一杯咖啡和一盒方塊糖,牛奶。

  萬巴齋試探性的詢問。

  「木清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萬木清回頭坐到桌前。

  手攪動著一杯檸檬水。

  「……挺好的。」

  萬巴齋咳嗽了一聲,

  「你跟上校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萬木清咬了咬下唇,

  手指去抓衣服,低頭說謊。

  「大學開學前,他表白……」

  萬巴齋看到她的手在抓衣角。

  「他對你好不好?」

  「這並不重要……」

  一陣沉默。

  萬巴齋一眼就看出來,

  她心裡還藏著霍坤,甚至還抱有和對方在一起的想法。

  萬巴齋無比鄭重的說道。

  「木清,你如今也十八歲,有些事我還是想跟你直說。」

  「什麼?」

  「如果我萬巴齋是女人,

  我永遠不會戀愛腦,

  一定會使盡渾身解數去攀高枝。

  更不去看那些沒權的男人一眼。

  男人很物質的,

  很現實。

  我們男人去當女人,

  沒有男人會去選擇跟貧窮的男人在一起。

  我們只要最高選。

  對於雄性來說,

  我們男人慕強,有等級意識。

  對於不如我的男人,

  我們看都懶得看。

  我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談戀愛?

  能帶給我什麼好處?

  青春很寶貴!!就那麼十年,

  浪費太可恥……

  但你們女生有個很大的問題,

  最大的弱點就是你們一直渴望被愛。

  我希望你要懂。

  我們男人的世界裡面是沒有太多愛情的,即使有也很短暫。

  剩下的就是責任心。

  男人很現實,我們更在乎的是權利和征服。

  而女人總是感性,

  跟男人的聊天過程中感受到這男人對你的特殊感。

  對你的愛意,上頭。

  你以為這種感覺很特殊。

  沒誰是特殊的,

  只有到你銀行卡里的餘額,拿到手,屬於你的錢才最重要!!」

  「木清,宴霆川是不錯的選擇!

  宴家的高度,

  是不管你拼命往上爬,都夠不到的高度。

  如今你擁有了,我希望你珍惜。」

  空氣中一陣沉默。

  安靜的能聽見,

  萬木清攪動杯壁的聲音。

  「如果我一直靠男人,得到的再多,也只是被圈養的寵物。就像養豬,餵再好的飼料,本質也是為了殺豬。」

  「可跟著精神上貧瘠的男人,

  你都吃不上好飼料。

  甚至等他富有那天,好飼料也不一定輪到你來吃。」

  萬木清諷刺一笑。

  「你要我跟宴霆川好好在一起,對你也有好處,能幫你晉升軍銜。」

  「木清,我是想告訴你在男性視角下的世界的看法,非要把你哥我說的這麼不堪嗎?」

  萬巴齋壓低聲音。

  「像霍坤那種從窮小子,爬到黑社會大佬的位置。你清楚他心有多狠,手下有多少條人命嗎?

  底層爬上來的人,心裡永遠只想著權利,地位,如何往更高處爬。

  不會有純愛……

  對你好只是出於一時愧疚。」

  「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不止得不到任何好處,甚至有可能被獻祭成犧牲品。

  這種刀尖舔血的男人,有時候連自己都庇護不了,如何去庇護他的女人。」

  萬巴齋提到霍坤時,牙齒咬的咯吱響。

  「反正他就是配不上你。」

  萬巴齋意識到情緒激動,捂著頭嘆息了幾聲。

  萬木清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唇,感覺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哥哥為什麼那麼恨霍坤?難道他跟父母當年去世有關?」

  萬巴齋慌亂的打翻了面前的咖啡。湯汁灑在他身上。

  猛的站起來擦拭新衣角。

  「木清,看到你無事,我就放心。部隊還有事先回去。」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

  「木清,

  必要時候,我可以申請退伍,或者調到國外維和部隊駐軍。」

  「不給你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