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清被綁住的雙手握緊手雷，
踉蹌了兩步穩了身子靠在冰涼的牆壁上。
不敢鬆懈。
額角的冷汗往外冒著。
全副武裝的皇家陸軍沖了上來，掃視周圍確認安全。
只剩下雙手被綁，
臉色蒼白的萬木清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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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帶著哭腔。
「別過來，我手中有手雷，不確定什麼時候會爆炸。」
「清清！別怕有我在！」
宴霆川剛想走近，下屬阿邁伸出長臂攔住他。
「上校您不能過去，我去叫專業拆彈人員過來。」
宴霆川厲聲呵斥。
「讓開！我不會有事。
你去驅散人群，安裝簡約隔離防爆裝置，其他人協助警察去追暴徒。」
宴霆川上前穩穩扶住萬木清的手掌，將她半擁在懷中。
分擔壓力。
萬木清臉色慘白，牙齒發顫。
「清清別抖，深呼吸！放輕鬆。
這是觸髮式手雷，只有磕碰，墜落才會爆炸。」
寬厚的手掌傳遞著溫度。
「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
宴霆川身前通訊設備，
傳來聲音。
「宴上校，樓下人群已經驅散，防爆裝置在樓下安置完成，您所在位置往樓下扔即可。」
宴霆川捏緊萬木清不停抖動的手掌。
「萬木清，我數三個數，一起抬臂往樓下拋去。」
「別怕，有我，你可以！」
宴霆川握緊她的手掌，手臂微舉揮動。
「3——2——1」
「拋！」
「轟！」的一聲巨響。
炸彈在空中爆炸，
宴霆川拍了拍萬木清的後背，幫她解開手腕上的繩子，揉著勒紅一圈的手腕。
「無事了，別怕！」
萬木清已經虛弱的癱軟在他懷中，嚇得腦中一片空白，麻木的呆呆定在原地。
宴霆川將臉上黑色全面武裝的面罩解下來，露出硬朗的輪廓。
長臂抱起萬木清往樓下走去。
……
……
書房內。
宴霆川夾著雪茄那隻手懸在扶手上方，灰白的煙縷繞過他垂落的視線，
升到他頭頂正上方。
那裡貼著一排手寫的情書，
字跡清雋。
是萬木清寫給他的。
只要他抬眸就能看見。
阿邁敲門進來稟告。
「劫持學校的人查實，是八面佛洛笙。他借學生作人質，製造了一場全球直播式的恐怖行動。」
宴霆川將雪茄剪斷，放在水晶煙缸里，動作很慢。
「警察那邊抓到人了？」
「沒有。他不僅全身而退，還從警方手裡敲詐了八億美元。
撤離校園後，
人影消失在湄公河流域的監控盲區。
錢箱上的定位器最後信號出現在緬甸邊境線，信號徹底斷了。
再往前是無人山區。
有毒蟲、毒蛇、未清除的地雷區，人沒辦法追過去。
警局全體被扣獎金，年假取消，直到抓到洛笙為止。」
宴霆川的目光忽然變得很鋒利，
沉默了片刻。
他腦海里閃過的是萬木清被挾持時發白的小臉，她被那男人拖著腳步踉蹌，他真想一槍斃了對方。
「都是廢物。」他聲音不高，
「泰國警方廢物也就罷了，FBI追了他一個多月，連他居住據點都沒端掉。
反倒讓他借這次劫持把積壓在墨西哥的貨全部清倉，他在用這筆事件當他的物流保障。」
阿邁微微低頭：「確實。洛笙應當會借著這筆資金暫時蟄伏，重整東南亞的幾條線。」
宴霆川忽然站起來，走到牆上的東南亞地圖前。
他沒有看緬甸，而是用指尖點了點寮國北部、泰國清萊、緬甸大其力交界處那一小塊。
「安排一支小隊，不要多，十二人，
全部從咱們自己退役的那批叢林偵察兵里挑。
熟悉緬甸山地、雨季水文、邊境哨所輪換規律。
攜帶裝備不必過重，但熱成像和干擾器必須配齊。
他們不直接參與抓捕，
封鎖洛笙撤退的三條水路，
包括湄公河那兩條支流和一條乾涸季才暴露的暗河。
在水裡動些手腳。
阿邁眼神一凝。
「是。」
「斷了他們的水，之後就是協助FBI抓捕……」
「不用跟他們通報全盤計劃。
給FBI發一份簡函，
就說我方願意提供三名熟悉地形的邊水嚮導，帶他們進入緬甸無人區，抓捕洛笙迫在眉睫。」
阿邁點頭應下，
剛要退出去，
宴霆川又叫住他。
「對了，給你的萬木清手機呢？」
阿邁從內袋取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是屏幕碎了一角的白色手機。
「在這兒。」
手機是在劫持現場，
萬木清被人推倒時摔的。
「裝監聽。不是普通的通話監聽，要那種能捕捉環境音的，跟周圍人的談話都能聽得到。
另外查一下她所有社交帳號，私信、評論、好友列表，重點篩查是否有跟霍坤聯繫過的痕跡。」
宴霆川要確保，
身邊的人，不能存有二心。
他頓了頓，
「軟體安上後，別讓她察覺。」
阿邁接過手機，
低聲應道：「是，上校。」
阿邁扭頭時看著牆上掛著的情書。
「你是初升的東夕，彼陽的晚意。
諧音梗！
「畜生東西，碧養玩意……」
阿邁困惑的迷茫。
「可能是他欣賞不來年輕人新穎的想法，這句子都能表達愛意……」
緬甸叢林中，
濕熱。
時不時有鳥叫和滋滋蟲鳴。
精緻的竹屋中。
洛笙摸著右手左手上還殘留著萬木清身上的芒果奶香味。
沒有把人帶回來，
還是有些惋惜。
不過他有看恐怖襲擊遇難者名單。
沒有萬木清的名字，
「命很大嗎！」
「下次再見面，我可不會放過你。」
餘年匯報著。
「這次咱們損失了八名兄弟，三名僱傭兵，只得到8億美元，老大咱們是不是虧了。」
「怎麼會虧，
泰國軍方和FBI一直盯著出貨渠道，劫持學校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熱度吸引到大學，轉手將尾貨全部從墨西哥走私關口運出。」
「如今天價貨款到帳，可以休息一年半載。」
洛笙陰鬱的眼神看向箱子裡裝著從泰國警方手中榨取來的8億美元。
「這點小錢，拿下去給門口兄弟們分了吃肉。」
餘年接過錢箱。
「是！」
這時又有下屬衝進來。
「洛哥！收到消息泰，緬，美三國抓捕您，還往邊境下投無人機炸彈，要不要啟程去墨西哥躲一躲？」
手中捏著萬木清的照片。
「山里沒有衛星定位，他們進來就會迷路，最近告訴兄弟們沒有特殊情況不用下山，
有想要的東西叫跑邊水的人送到指定區域就好。」
「是！」
餘年拿著錢箱退下。